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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这话也一下子刺痛了白守义的心,他的处境又何尝好了一点?做狗尚做到人见人厌,主不理,奴不睬!他无数次在心里问过自己,凭什么妄想称雄武林?
现在他更加不得不想,自己的存在无疑是对白守礼最大的折磨!但皇帝让自己来折磨的,又岂止他一个人,难道不是也包括自己?
良久,白守义长长叹了口气道:“老三,我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我问你,抓到的几个刺客问出什么没有……?”
白守礼也渐渐平复了心情,缓缓摇头道:“我近日忙于公务,那些人又显然都是悍匪,一时问不出什么……”
白守义点头道:“虽说现在四门紧闭,衙门也守卫森严,可找不到那群人总是心病!不如你把那几个刺客交给我,就算铁齿铜牙,我也给他们掰开!”
白守礼想了想点头道:“你想要就带走好了,反正我现在只想做好该做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白守义走后,白守礼缓缓从袖子里抽出张小纸条,上面只写着“钦差有难,不日临头!”只有这八个字,也就是因为这八个字。那天手下一个将领急匆匆回来,交给了他这张字条,说了经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警示!
白守礼觉得字迹很陌生,但从日前夺回灾银的经过可见应该有武林中正义之士在帮助自己,无论如何当日杀贼上百,此事恐非空穴来风。当晚白守礼宁信其有,先一步布置好了埋伏。并且果然,二更一到就有上百强盗攻打进了衙门,而且个个身手不凡!
远处看到埋伏的官兵倏忽间死伤严重,白守礼见势不妙,马上带人杀了回来。虽然暂时稳定了局面,可对方中着实有几个高手,尤其其中为首的一个老者,竟然连自己都招架为难!
当时白守礼本来觉得那老者极为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想想也是,当年雨岩山庄的月影同盟大会距今已有二十年,当时的白守礼还是个少年,而文金广在当时众人中也非顶尖,没怎么露面。时过境迁,白守礼认不出他也不奇怪!
不过文金广在事先却早已了解清楚,并不像让他明白过来,一上手就尽是狠辣招数,把白守礼打得只有招架的份儿了!
白守礼心里暗暗着急,虽然表面官兵略占优势,可自己的对手凶悍之极!万一自己不敌落败,势必军心涣散!可着急归着急,眼睁睁打不过人家,又能怎么办?
就在白守礼力将不及的时候,外面突然又涌进几十人来。而为首的人似乎极有先见之明,一出手就先把歹人中几个武功高点的人杀了。老者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讶了片刻,继而更加凶猛的展开攻势!
又过几十招,官兵优势更加明显。而那老者似乎已准备破釜沉舟,打出的招式尽是拼命。白守礼节节败退,仍被对手强劲的内力逼得立足不稳!
突然,老者一招凶猛的双龙抢珠,双拳狠狠打来。白守礼不敢硬接,只好闪身转了半个圈避开。而老者也早已经预料到了他后招,跟上一脚横扫腰际。白守礼一惊已经不急闪避,只好挥掌去击对手腿弯的足七里要穴,打算攻敌必救!
老者冷笑声整个人突然冲天跃起,一招排山倒海突然双掌携雷霆之势从上至下打来。白守礼无奈之下急忙运集全身功力举掌上迎。两下一碰,白守礼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体内气血翻涌厉害几乎让他就昏厥过去!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老者人在半空尚未落地,突然在他身后出现个人一掌印在他后心!老者闷哼一生,显然已经中招。但他明显是久经战阵之辈,虽惊不乱,借这一掌之力整个人翻身上了墙头。
见首领逃走,其他歹人一哄而散。官兵再追,除了一些俘虏其他人早都不见了。
而救了白守礼的,正是白守义。他本来一直派人严密监视府衙动静。不久前突然听手下回报府衙内异常情况。他知道这师弟就算有事也不会来求自己帮忙,想要不理,可又想万一白守礼有什么闪失,皇帝又岂会放过自己?
无奈之际,白守义当即带手下藏到了府衙外的隐秘处。当晚,见到竟然有人攻打府衙,他也奇怪什么人会这么大胆!待见对方人数众多,其中还不乏武林高手,白守义深知事情绝不简单!
在外面高除看了很久,他已经发现来人中武功最高的是和白守礼交手的老者,而其他有几个厉害也只是二三流的角色。
当下打定主意,白守义带人打进府衙,一出手就偷袭把几个武功稍高的击毙!而他观战良久,那老者武功虽然极高,可自己和白守礼联手也可取胜。但无奈这师弟迂腐难救,一定不会答应和自己联手对敌。因此他只有在院子里游弋隐藏自己的行迹,一面顺手击杀歹人,一面伺机偷袭!
其实以文金广的武功修为,原本不至于这么慌乱败逃!可一来突然的变故让他受了点惊,二来他一心要杀了白守礼,虽然注意到又有高手到场,也没想到对方会使这下三滥手段偷袭自己!可他万万想不到,白守义的名气说出来在江湖上现在也算赫赫有名,但偏偏他自己都已经不再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了,再下三滥也不会在乎!
可文金广毕竟是老江湖了,受伤之际也马上体现出了武林高手的丰富经验,心知此行已必定失败,便马上夺路而出。
白守礼和对手对了一掌,稍微受了点内伤。而如果不是白守义及时出手相救,等到文金广再出招,他也就只剩下认命的份儿了!
几天功夫的审讯,十几个俘虏个个牙关紧咬,也是白守礼忙于公务,手下都是惯于跟他T恤百姓的,没什么审讯手段,实在问不出什么!
其实白守义和文金广照面时也觉得眼熟,但同样想不出什么时候见过!不过经过四面八方的暗查,附近能有这样高手的,以及能一下子调集这么多人攻击府衙的人,也只有一个!
但如果真是那个人,却不能让这件事公开。因此白守义借机提走了俘虏,经过仔细盘问,终于有人熬不住酷刑招供了!
确定了心里所想,白守义立刻下手杀光了俘虏。见他这样,手下不由好奇问:“门主,既然他们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杀了?”
白守义冷冷看了手下一眼骂道:“废物!清泉宫和咱们关系你不知道?让白守礼知道是文金广出手杀他,万一上报了朝廷,皇上想不管都不行啦……!”
手下忙赔笑称是,随即又皱眉问:“那万一白守礼派人来问审讯结果,咱们又该怎么答复?”
“说你废物一点不假!就说熬不住死了,这还用我教……”
“是……是……”
半晌,白守礼又缓缓沉吟道:“如今城中盘查极严,各门又都有官兵把手。文金广若不出去,始终是个麻烦……!你带几个人去给我找找那些犄角旮旯,阴山背后,一定要找出文金广的行踪。千万不能泄露了机密,知道吗?”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那天文金广狼狈而逃,心里极为愤然!因为他自己很清楚,白守礼和偷袭自己的那个人武功都不如自己,就算是联手,自己也不是没机会逃生!可就算始终要败,但自己当时全部精神都在白守礼身上,那人根本是偷袭得逞!不过除了白守礼朝廷竟然还有那样的高手,其行动飘忽自己竟然一时视察,到真是意料之外!
看着此次同来的二百人,除了留下接应的,这次侥幸逃命的之后二三十个。说实在的,文金广现在真想杀回去拼了老命!可也正式他自知年岁已老,那一掌虽要不了命,可拖延治疗也是后患无穷!
并且他此时心里尚有疑虑,因为白守礼的武功路数他是深知的,虽然尚不算一流人物。可所学的也是武林失传已久的绝学,当今天下能能会的没有几个。而那个偷袭自己的人,不仅武功在他之上,而且还是同样的武功路数。左思右想,也只有一个人可能!
但如果真是那个人,他是万万没有理由向自己动手的。虽然对自身遭遇充满疑虑,但文金广也心知目前是疗伤保命要紧!
带着幸存的几十个手下,文金广躲进了城里一座偏僻的废宅。据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大户人家,这场洪灾把这家人送上了西天,如今这宅子也已荒废多时了!
养伤的两天里,文金广除了运功疗伤,就是派人出去打探情况!得知官府盘查极其严密,心里不免担忧!毕竟自己现在已经人少势寡,在这里实在是夜长梦多!
可现在出去马上会被官兵发现,想脱身是千难万难。就在他彷徨无计,忧心忡忡时,突然门外守卫惊慌的跑进来!
文金广见了眉头一皱骂道:“混账!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虽然骂了手下,可他自己心里何尝不也是紧张的要命!那手下平静了下,双手捧上一张大红拜帖:“宫主,外面有……有人求见……”
文金广一愣,皱眉接过拜帖心情倒是平静了下来。如果来的是敌人,又何必投递什么拜帖……
打开拜帖,文金广不由一惊!只见上面“晚辈南路统领座下,白守义拜见文老前辈!”
文金广呆愣半天,首先明白了偷袭自己的正是先前心里怀疑的人。可看其措辞又极为客气,而且显然知道自己的底细,并且乃是同道中人。可如果这样,他又为什么向自己动手?而他出手如果是想为主子排除异己,此时又何必客气来求见……?
一时间,文金广大感摸不着头脑,可人家上了门,想不见也是不行,当下对手下道:“去,请客人进来……”
“是……”
少顷,门外缓步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锦衣男子。文金广老远一见,心里不由暗暗喝彩!“嘿!昔日莫流香何等了得?几乎就算是天下无敌了!如今看他这弟子,若当年真来我清泉宫,我今日恐怕真早没命了……!”
想着,白守义已经到了他跟前微微拱手道:“晚辈拜见文老前辈!”
文金广冷冷点头道:“白门主客气了!老朽可不敢当你的礼啊……!”
白守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