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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既然有武林中人出来解决当然是最好的,至少如果日后皇上责问下来,连莫仙颖自己的武林势力都无能为力,那官府也就更好托词了!
没人知道莫仙颖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当然更不会有人知道,他虽然坐在快活林,可每天晚上,却另有其他地方过夜!而他也从不自认是个贪花好色的人,但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是个男人……!
出来也将近一个月了,想想再不回去恐怕也会人心不稳。
才进杭州城,立刻有人迎过来恭敬行礼:“公子回来了!是回府?还是……?”
莫仙颖认得此人是杨才盛手下颇为得力的一个,点点头截口:“去酒楼看看……”
当下,那人带领手下当先在前开路,不久便来到了酒楼!
杨才盛见了他急忙过来恭迎,莫仙颖微笑搀扶住他:“杨叔叔不必多礼!”
来到楼上雅室,有人送来茶点,杨才盛则恭敬在旁垂首而立。
莫仙颖看看他微笑道:“杨叔叔请坐,只你我叔侄二人在,不必如此拘礼……”
杨才盛点点头,道谢坐下,片刻缓缓沉吟:“承蒙公子不弃,待属下犹如亲人。属下不揣冒昧,有一言相劝,但盼公子不怪……”
莫仙颖明知他想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想了想,杨才盛才又开口:“公子!正所谓:大丈夫能容,容天下不公!公子乃当世武林翘楚,武林万众皆仰首以待。而作为公子,自己却不该以地位自居,更不该气量狭小,失礼于人。各大门派行事态度虽有不当,但他们毕竟身为长辈。而且如今我三义有难,他们也皆倾力相助。纵然曾经有过些许的嫌隙,公子也该大肚能容,尽弃前嫌,才不失仁者之风!但日前各大门派前来拜访,公子却丝毫不假辞色。而对各门派的维护之情,公子也毫无感谢之意。如此下去,恐怕难免会令人寒心啊……!”
莫仙颖轻轻啜了口茶,微笑看着他问:“那么杨叔叔,你觉得如果我今天死在了敌人手上,各大门派是否还能安然度日……?”
杨才盛听了不禁一呆,疑惑沉吟:“这个,公子乃当今武林唯一可对抗烟雪之人。若无公子,武林必定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各大门派根基虽深,恐怕也难免毁于一旦!”
莫仙颖微笑点了点头:“那如此说来,我便可以认为,他们现在对我的维护,其实就是因为出于唇亡齿寒,目的仅仅是为了自保而已……?”
杨才盛被他说的一愣,紧紧蹙眉,一时也不该再怎么说……
淡淡一笑,莫仙颖又缓缓接口:“其实,这件事并非我莫家祖孙三代才起,如今也并非只关乎我莫仙颖一人存亡。每个人做的都只是自己该做的而已,我又为什么要去感恩戴德?反正我从来没请任何人帮过忙,别人也大可以自扫门前雪。只不过自己怕死还想让我当做恩情去感激涕零,我莫仙颖可从来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啊……!”
杨才盛虽然从没想过这些,但却也无法否认莫仙颖说的可能更是事实,可心里却忍不住有种无法明白说出来的奇异感觉。
但此时他根本没心情去考虑那是什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又劝:“公子!属下明白,无论是门主还是你,江湖中人都对你们颇多的亏欠。但如今毕竟是大家同舟共济之时,公子大量之人,何必去和他们计较?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日铲除邪魔,江湖评定,是非对错自会有一个公正的判决了。”
莫仙颖淡淡一笑:“杨叔叔实在太一厢情愿了。即便你尚不熟知那烟雪的来历,可我父祖两代的前车之鉴,你可见江湖中人对他们有过公正的判决?人们都说武林中人该除暴安良,公正无偏。可是,又有谁真的能说出几件可以摆上台面的公道事炫耀一下?不是我脏心滥肺,我现在一点也不怕死在烟雪手里。而我最怕的,是一旦消灭了她,之后江湖中人就会开始忌惮我的功绩,要千方百计找我麻烦,对我除之后快!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我想从此隐居世外,与世无争恐怕都难了。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从来不想和任何门派联手,因为我从来不认为谁欠过我,毕竟没有人有责任要为我做什么。但他们也该明白,我也没有责任为他们做什么。既然大家之间没有什么情面可讲,就算今天可以共同对敌,来日彼此如果成为敌人,也不用指望我能讲什么情分……”
杨才盛听的心里大为失落!而此时,窗外却传来一声充满了落寞的叹息声:“实在是万万想不到,我等武林同道毕生匡扶正义的信念,却被自己最为倚重的希望如此看待……”
此时杨才盛不禁心里大惊!正想寻声去查看。却见莫仙颖满脸平静,毫无奇怪的样子。而且他此时正在向微微使了眼色,示意自己不要动……
正奇怪着,只听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窗外缓缓出现两个道装老者。
两人走进房来,双双凝视着莫仙颖,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
杨才盛心里大为惊奇!而莫仙颖只是淡淡一笑:“杨叔叔,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终南掌门幻觉道长,以及幻然前辈……”
杨才盛心里一惊,虽然不知道莫仙颖是如何判断两人身份,但也明白他肯定是早就发现外面有人窥探,而且刚才的那些话很可能其实就是对他们说的。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相对苦笑!幻觉缓步上前拱手:“请恕贫道直言,令尊莫门主昔日会与我等倾心相交,全因我等虽本领不济,但却皆愿为世间公义舍生忘死!而今日公子对我等诸多误解,实在令人无法认同……”
莫仙颖淡淡一笑反问:“那道长认为我爹相信人,是否有相信错了……?”
“至少我等武林旧友,对他绝无异心……”
“但事实是,结果我全家死光了……”
两道不禁一愣!随即脸上忍不住显出伤感!而莫仙颖冷笑声又道:“我爹生前对人一片真心,把武林众同道皆当做仁人君子相交!但他最终的结局,却是让在下觉得如果不是他自己本来就无能,那就只能说是遇人不淑,导致虽然结交了那么多真心的朋友,但结果却只能是孤立而死!对这些,不知道长以为如何……?”
幻觉师兄弟对视一眼,脸上都不禁露出惭愧之色,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拱手:“公子所言极是!令尊莫门主惨祸,我等虽事先并无知觉,但未能有所相助也却有过世。而这二十余年来,贫道每每想起这些,心里也极其的愧疚伤痛!”
莫仙颖淡淡一笑:“既然你若是旁人这么说,我或许还会认为有真心认错的意思。但对两位终南高人,我却实在没这感觉……!别人不知道,但终南对烟雪应该绝不会一无所知。昔日若残烟为武林出生入死,甚至不惜抛妻弃女,他为人在下纵然不耻。但武林众位同道这过河拆桥的本事,也着实令在下深感钦佩啊!再加上我爹死了十几年都从未有人想去还他个清白,试问我如果还会相信那些豪言壮语,倒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算了!哼……”
幻觉听了忍不住老脸通红,一时根本无言以对!而旁边幻然轻轻叹了口气,苦涩一笑:“公子责备的极是!我等平日自诩正道,豪言要锄强扶弱,诛恶扬善。但每每事到临头,却都为了一己私利,做出了很多比那些邪魔外道更加不堪的耻辱之事!昔日月影门与莫家惨祸如今仍历历在目,也难怪公子对我等无法谅解了!”
莫仙颖冷冷讥笑:“道长言重了!要怪只能怪我父祖不自量力,自取其辱,怎么能怪别人贪生怕死?而今日在下身为人子,报仇是责无旁贷,但却也不愿重蹈前车之鉴!他日纵是一死,在下也算是尽心尽力,全了人子之道,不成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至于旁人,在下自认德能浅薄,实在不敢贸然攀附……”
幻觉听了心里一惊,忍不住脱口问:“难道公子真的决意独立武林,要独自与烟雪开战?”
莫仙颖自嘲了笑了笑:“我当然知道自己没那能耐!不过我只不过是想要报仇,大不了一死去追随父祖,难道还能更惨……?至少,总比拼了命之后还要被自己人排挤,弄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好吧?”
幻觉看着他,满脸凄然哀叹:“哎!也难怪公子对我等武林朋友失望透顶,实在是我等行止不端,自作自受……!但公子,贫道今日前来,一来是想看望一下故人遗孤!另外,听闻江湖近来又现魔狼死士身影,且已对三义山庄诸多滋扰。而我等已在江南多时,却丝毫无法探查其踪迹。若能得公子一二指点,我等必然感激不尽……”
看着两道深深施礼下去,莫仙颖只淡然一笑:“两位道长别怪我口冷!对魔狼死士,我虽然只见过其中十几人,但其武功之高绝非常人可比。且凶残狠辣,出手勇猛顽强,若不幸遇到,恐怕……”
幻觉昂然截口:“这一点公子不必介意,我等此来已是决意于邪魔死战到底,绝不会贪恋苟且性命!若蒙提点,贫道自然感激不尽,纵死无憾……!”
见两道满脸坚定,莫仙颖缓缓啜了口茶,缓缓沉吟:“魔狼性残,神智多有不清,偏执且模糊!平日为了自控不至发作,他们多会在身上涂抹一些茉莉之类的可以有效控制情绪的香料。但最远不过五丈之内,若有血腥便难以自控。所以,他们虽然好杀,但平日行动必然远离血腥,也会忌食荤腥……”
“多承指教……!”
看两道跃出窗外,顺后巷而去。杨才盛深深看着莫仙颖轻饮浅酌,实在猜不透他心里现在正在冷笑!
幻觉说的没错,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没有谁天生就为谁而活,为谁而死。无论当年月影门和莫家的覆灭是否该怪他们,但今天的一切他们也绝对没有资格来要求别人为他们长久的纵容去埋单!
对莫仙颖,一切是无法逃避的命运,但对他们却也没有更多区别!如果有人今天说只要能活着宁愿给人当狗,莫仙颖绝不会勉强把它们拉进战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