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严特别喜欢看他自信满满侃侃而谈的样子,“愿闻其详。”
“你看她的两个微博账号,只要是那些她自己的原创微博,一律都是在讲身边发生的事情,这些微博对事件的描述非常详细,她会给自己身边的人标好代号或者昵称,然后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一遍,其实这些内容大多数都可以不说,她的微博也可以简练很多,可是你看她的每一条微博几乎都是卡在限定字数附近的。”
“甚至有时候就算一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会自己发条微博说一下自己一天做了点什么事情,再无聊的事情她都要汇报一下。”
“而且她还会对别人地点赞、评论和转发有比较大的反应,可以说她很在乎别人能不能关注到她说的话。”
“所以,”楚严总结道:“只要我在谈话的过程中注意谈话技巧,她就很有可能告诉我们一些祁松的秘密。”
裴戈觉得那个“我们”极其顺耳,竟然顺势弯腰低头亲了下坐在椅子上的楚严的发顶,“做得好,奖励。”
裴戈的特技,能用最古井无波的语气面瘫着脸说情话。
楚严一下就愣住了,这家伙就这么亲上来了?太得寸进尺了吧?作为情侣的我们还在吵架冷战啊你忘了吗?!
“你你你……做什么?我还没原谅你呢!”楚严有炸毛的趋势。
裴戈愣了一会儿,“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
卧槽!明明是你的错好嘛!楚严给裴戈神奇的逻辑跪下了。
其实楚严对他们两人究竟为什么吵架以及当时吵架的时候究竟说了什么才戳中了对方的“怒发冲冠”点已经记忆非常模糊了,尤其是后者,他现在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合作相处,还有裴戈给他悄悄塞回口袋的钥匙,他隐隐已经有了复合的意思。同样的,他感觉到裴戈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没想到裴戈则么快就捅破这层窗户纸。
裴戈脸上有些笑意,他觉得经过这次吵架裴戈和自己的关系的确要亲密不少,比如像现在,楚严不再会像以前一样有些高冷地不痛不痒刺自己几句,而是这样最直观的情绪反应,如果要裴戈得瑟的话,那他一定会说:
我家楚严都会炸毛了呢!点一万个赞!
当然了,裴戈是不可能说这样的话的,不过裴戈的好心情还是显而易见的。他继续用波澜不惊的表情说道:“干脆我们复合吧。”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楚严愣住了。
吵架吵了将近两个月,就这么算完了?
可是既然不想分手,再闹下去是有点矫情了,干脆就答应了吧。
“好吧。”楚严听到自己这样说。
于是等到周一的时候唐英才回到事务所,一开门就是复合中。小别胜新婚气场。粉色系自带金光的氛围给闪瞎狗眼。
谁能告诉我这个周末发生了什么!?
周二的时候,严舒果然准时到了咖啡馆,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视线四处巡视,希望找到那个自称姓楚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咖啡馆几乎没有生意,只有在另一个角落里坐了一对小情侣,亲亲密密的都不曾注意到咖啡馆又进来一个人。
五分钟后,严舒看到咖啡馆的门又被打开了,一个个子高挑长相非常不错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人摘下墨镜,在咖啡店里看了一圈,然后目光定格在严舒身上。接着就朝严舒这桌走了过来。
“你好,严女士,我叫楚严,是个侦探。”
严舒虽然没想到这个知道自己过去的人有这么一副好皮相,但是戒心还是很重,完全没有因为楚严的外貌对他产生一点点的好感。
所以她连个笑容都没有施舍,而是劈头盖脸地就问道:“你是谁?约我出来做什么?”
楚严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严舒问话的语速很快,跟个机关枪似的,但是他的回答不紧不慢,“您不用紧张,我不是来勒索的,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是来问有关祁先生的事情的。”
严舒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楚严。说实话,楚严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正经样子还给了她一点安全感,至少这样的人看上去不会是去自己的丈夫公婆面前嚼舌根的人。
“你、你想知道什么?”憋了半天,见楚严米有要说话的意思,严舒反而先撑不住问了一句。
楚严这才开口,“其实这次我是接了一个委托,想要找到祁松先生一个过去的情人,那个人现在没有一点音讯,所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
严舒心底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跟自己扯上关系,那就还好。
“我不知道祁松的其他情人,你找错人了。”虽然和自己没有关系,不过严舒还是想早点脱身。
楚严看出她的意图,甩出了诱饵,“你知不知道祁松后来给了他所有其他情人又一笔钱?”
严舒果然一愣,神色有些动摇。
楚严继续说道:“而且那笔钱数目不小,可惜,你那时候已经结婚了,只要是生活安定下来的,祁松都没有再联系。”
严舒年轻的时候会选择走上这条路,那无疑是虚荣的,至少她对物质上是很有追求的,后来退出是因为她还尚有几分自知之明,现下一听她之后竟然错过了又一笔钱财,不禁有些不甘。
“他……为什么要再给一笔钱?”严舒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楚严稍稍挑起了嘴角,知道大鱼上钩,“这恐怕需要你的配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标题都是唐英才呢~大家说说话咩~
第15章 再次同居
严舒最终还是选择坐了下来,和楚严谈了起来。
“你要问点什么?”严舒也不再磨叽,直接看门见山。
楚严也不客气,知道这人的话匣子被打开了就立马扔出问题:“你应该跟祁先生是在七年前分手的吧?能告诉我一下你和他在一起几年了吗?”
不过楚严还是颇为注意的,他的语气并非盘问的样子,所以严舒倒也不是也别抗拒,她回想了一下,回答道:“就两年左右的时间吧,他出了名的会玩,身边的人都不会长久的。”说着,严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自嘲,也不知道她是在嘲笑什么。
楚严没有管她的心理活动,而是继续问道:“那么,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有其他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严舒脸上的嘲笑更甚了,只听她嗤笑一声,“你真的是侦探吗?这个圈子里怎么会有一心一意的事情发生,他名声在外又玩得开,多少人愿意往他身边靠呢!”说到这时,严舒身上原本的那种有些居家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年之前市井烟花的风尘之气。
楚严见她进入状态,心知这次收获肯定不会少,“那你和他的其他情人有联系吗?”
严舒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我们都是…”她停顿了一下,“竞争关系,怎么会有联系?倒是别的人的情人我认识几个,不过也都不联系了。”自然是不会再联系了,估计街上偶遇都不乐意打招呼,谁叫那些人掌握了自己的黑历史呢。
楚严问到这里,终于要抛出一个重磅问题了,“你跟了他两年,没想过……孩子吗?”
严舒被他问得愣住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她不说话,楚严摇了摇头,“对不起,这个问题太……”还没想好要怎么说,严舒就打断了他,开始回答了起来:
“想过啊。”严舒大约是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些陈年旧事了,现在已是想来还有些感慨,话头一开是关也关不上。
“我们这样的谁都想过正正经经嫁给有钱人的,最有效的就是怀了孩子了,不过他很小心的,而且情人也多,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机会也就少多了。更何况,怀不怀也是要看人的,有的人虽然外面花样一点也不少,可是回了家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的,这种人一看就是不会给老婆下不来台的人,情人是不太有指望的,他正好就是这种不好下嘴的人,我要是要选,也不会选这么一个硬茬子。”
楚严挑了挑眉,心想这些人还真是挺有脑子的,不过面上并没有显现出来,“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消息?”
“哪样的消息?”一时间沉浸在过往的“光辉岁月”的严舒女士一下子还没能理解楚严的意思,于是摸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有关于他身边有没有什么人怀孕的消息。”
严舒很快否定,“我不认识他的其他情人,当然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怀孕了。”
楚严没有接受这个答案,“他当然不可能到处去说,我是想问,有没有什么事情比较可疑,比如说,他又什么时候突然找情人的频率下降了很多,或者,特别注意避孕的事项?”
被楚严这么一提醒,严舒开始回想起来,好半天才想起来,“仔细一想,是有一段时间,大概是九年前,就是我刚开始跟他的时候,他是很注意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刚认识我,防范心比较重。”
楚严皱起了眉,这个信息实在太模糊了,没有特别实用的价值。
“哦对了!”严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有一次一大早他接过一个电话,那个电话音量开得挺大的,而且那时候他以为我睡着了,我模糊听到他说什么亲子鉴定,DNA之类的词语,我当时以为他是给自己的那个私生子做的呢,没在意,不过看你的说法,可能真的有可能哪个女人给他生了孩子吧。”严舒也不是笨蛋,看楚严的问题就隐约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
楚严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会以为他那时候是在追查那个私生子?正常人都会觉得是有了一个新的儿子吧?”更何况那个孩子祁松早就承认了。
严舒笑了笑,“这你就不知道了,男/人嘛,有的时候跟你发生关系不需要有什么感情的,就是图一时痛快,心里面装的是谁那还是谁。他对他那个老婆还是很喜欢的,只不过是管不太住自己罢了。”
“那个时候他才结婚一年多,找我们也就是想换换口味,心里面肯定还在顾虑他老婆的感受,所以私生子这个事情,我是不相信他那个时候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至少我听到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他有了一个新的孩子。”
楚严突然抓住了她的一句话,“你说…你是在九年前听到那通电话的?”
严舒想了想,点头确认,“是九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