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严一下就觉出了问题,当时祁夫人那么兴奋地告诉张敏自己可能怀孕了,后来她如果真的被鉴定出有孕在身,那又怎么会改成生病了?
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告诉所有熟人吗?尤其是张敏还事先知道了祁夫人可能怀孕了,就更没有必要这么别扭地改口了。
当楚严把这个最大的疑问告诉裴戈和唐英才的时候,唐英才反应倒是挺平常的,“楚哥,是不是你多心了?”他有些疑惑,“你们不知道吗?”
见楚严和裴戈都一脸迷茫,他继续解释道:“我们老家的习俗就有媳妇怀孕,尤其是第一次怀孕,有孕三个月内不可以告诉家人以外的人。”唐英才补充解释,“你们想啊,这个祁夫人那是多少年没怀过孕啊!还不得事事小心?别说三个月容易罗太不敢讲,我怀疑她生下来了都不敢说!”
楚严一拍桌子,“这就是问题!这特么的要是真怀孕了,孩子呢?还有,”楚严指了指桌上的一堆资料,“还有,祁夫人去住院了,总不能一点都没有记录吧?那个时间,如果她怀孕了,那那个第三医院的记录上就该是怀孕而不是突发性昏厥了。”
唐英才这才想起这一出来,闷闷地答应了一下,“对啊,那个住院怎么回事呢?”
裴戈冷不丁冒出一句,“改病例。”
唐英才一下有被击中了“貌似真相大白”点,瞬间又兴奋起来,“我来找我来找!怀孕这种大事!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我给你们找出来!!”
唐英才咬着不存在的大尾巴兴奋地去查资料了,楚严和裴戈则继续讲起了这件事。虽然有了那个三个月不能告诉别人的规矩,可是楚严坚信这件事有问题,“改病例也许是真的,但是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光是祁夫人有没有怀孕的事情,从来就没有真正科学的定论。”
裴戈赞同道:“没错,而且你看五年前,六月底祁夫人先告诉张敏自己可能怀孕了,三天后突然住院,理由是疲劳引起的突发性昏厥,而且看上去她或者有人蓄意隐瞒。接下来的几天之内,裴戈彻底遣散了所有情人,把高娴送到了山区并且长期监视。”
楚严心领神会,“高娴也许是祁夫人住院的关键。”这一整串事情除了那三天之间逻辑非常明了,而高娴就是剩下的那个疑点。
裴戈点头,“我们接下来就该把两个委托并一个,找到高娴就是我们现在的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用完所有存稿的我眼泪掉下来……
第31章 邹素言
唐英才去找祁夫人住院的信息,查了半天只找到当时她的主治医生,然后再输入那位医生的信息,唐英才才发现那是一名心理科的医生。
她不是内分泌紊乱么?怎么去看心理科的医生了?
于是唐英才又调出了祁夫人的药方,把上面列出的几种药在网上搜了一下,发现竟然都是一些减压或者抗抑郁的药物,这些都显示祁夫人绝对是什么劳累过度,相反,当时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甚至到了需要吃药的地步。
把这个讯息告诉了楚严和裴戈,这两人显然也很惊讶。
唐英才看着那几种药,补充道:“不过过内分泌紊乱可能是真的,因为有一种药物的确有这方面的功效。”
楚严说道:“心理方面的问题?我们要不要去问一下祁夫人?”
唐英才瞪大眼睛,“可以直接问她吗?”
裴戈接话回答,“虽然这一行是暗地里调查,最好不要跟雇主有太多的接触,但是碰上特殊情况还是可以问一下的。”尤其是他们已经涉及到祁夫人的病例,还是特意被修改过的病例,如果真的死缠烂打挖到一点别人不欲人知的秘密,反而是他们的不妥。
“我来联系她。”楚严揽下这个工作,“而且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谈完。”虽然有祁松的恳请加威胁,楚严还是决定如果祁夫人问起来,就如实回答。
随后楚严又说道:“另外高娴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她不出现,我们就主动去找她。”
唐英才疑惑,“怎么找?而且她还有没有到云海市我们都不知道呢。”
“距离祁松发现她失踪已经快一个礼拜了,”楚严推测,“找黄牛买张火车票不是难事,甚至坐长途巴士也能从N省到云海市也该到了,至于怎么找到她,只要想一想一个没有身份证的人在大城市要怎么出穿住行就可以了。”
一个黑户要怎么住?他们商量了一下,无非是睡大街或者去网吧酒吧这些就算需要身份证也辨不出身份证真伪的地方。
但是不需要便是身份证真伪,也就意味着唐英才和裴戈的电脑技术派不上用场了,只能换一个思路。
仔细思索了一下,他们才发现要在一个大城市作为一个黑户活下来并不是不可能,住,至少就有三种选择;接下来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只需要钱的事情。
“但是她哪里来的钱呢?”唐英才想了半天,终于提出了另一个思路,“她如果需要钱的话那是不是就要去打工了?”
这句话的确给了楚严和裴戈灵感,的确,高娴之前生活的地方算得上很贫穷落后的地方,估计身边的钱不多,所以她对钱的需求应该是比较大的,至少是要工作来供自己日常花销。
于是他们明天就去各大劳务市场转一圈。
祁夫人正在医院照顾祁睿宁,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熬好的骨头汤吹凉了喂给他,祁睿宁有些不好意思,“妈,我自己能喝。”
祁夫人摸摸他的头,没有松开勺子的机型,“没事,你好好躺着,伤筋动骨一白天呢,你这才几天啊!”然后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祁睿宁,“不过我订的营养食谱收效不错,你好像长点肉了。”
那必须长啊,祁睿宁黑线,我又没有真的骨折……想到这里,祁睿宁又一次惶惶起来,究竟为什么爸爸要让自己装病呢?
于是他故作期待地问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祁夫人手颤了一下,自从那次谈话他们两人还没有在见面过呢,然后笑着问道:“怎么?想爸爸了?”
祁睿宁点头,“他都没来看过我。”虽然知道父亲不会为自己的“伤势”担心,可是一次也不来难道不怕妈妈起疑心么?
祁夫人假装平静地安慰他,“你爸最近很忙,你和他通过电话了吗?”
祁睿宁撇撇嘴,“打过了,沈叔叔说他在开会。”这倒是真话,装病毕竟是说谎,祁睿宁心有不安就打过电话,想不到祁松一点回音都没有。
祁夫人也觉得丈夫一次都不来看孩子有点过分了,就向祁睿宁承诺,“我会让他来一次的,你不用着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祁睿宁乖巧点头,“我知道。”
正在这时,祁夫人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眼瞳缩了一下——楚先生。
她对祁睿宁说道:“妈妈出去接个电话。”
到了医院走廊一个僻静处,祁夫人连忙接通了电话,“楚先生。”
楚严在电话另一端打招呼,“您好,祁夫人,请问您现在方便吗?”刚才祁夫人过了很长时间才接电话,楚严以为对方有事正要挂掉呢。
“方便,有什么事吗?”祁夫人握紧了手机,不知为什么有些紧张。
楚严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听上去只是一次平常的信息收集,“是这样的,最近我们的一些调查遇到了一些有关您的私事的事情,为了不侵犯您的隐私,我们想要直接询问您,如果是不方便透露的信息,那么我们就不会再追查那条线索。”
祁夫人了然,对他们尊重自己隐私的事情很满意,于是声音也放缓了几分,“好的,你问吧。”
“您五年前……”楚严停顿了一下,“是不是住过院?”
祁夫人一愣,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想了想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是啊,我五年前无辜昏迷过一次,医生说是太累了,就住院调养了几天。”
楚严仔细听着祁夫人的话,辨认她是不是在说谎或者隐瞒什么事情,不过他发现祁夫人并没有这样的痕迹,反而非常坦荡。
压下心中的疑惑,楚严追问道:“是这样,那个,您方便把您当时的病例发给我一份吗?”
祁夫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即答应,说好回家后就发一份扫描件过去。沉默了几秒,祁夫人有些惊疑地问道:“有人给我下药?!”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楚严差点笑出来,祁夫人这几年电视剧看多了吧?哭笑不得地安慰对方,“不是不是,您想多了,只是例行调查罢了。”
祁夫人松一口气,“那就好,还有什么疑问你还是打电话来问我吧。”比起对方肆无忌惮地探查自己的隐私,祁夫人还是倾向于自己来告诉他们。
“我明白了。”楚严答应道。
祁夫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提起了上次的话题,“那次我们谈到一半……”
楚严莫名地一紧张,心想难不成她打算现在就继续谈?
“我最近有点忙,过一段时间吧,我会再约你们的。”祁夫人想了想,还是等着一阵忙完,至少要等把父母送回去之后再说。
楚严松口气,“没问题,我们随时约时间。”
“好。”
祁夫人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皱眉望向走廊的窗户外面,那种从一开始就要认调查这件事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
邹素言从一家会所里走出来,上了自家的车,吩咐司机道:“回家吧。”现在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也就是美容美发做SPA什么的了。
司机稳稳地把车开到邢家家门口,回头对闭目养神的邹素言说道:“夫人,到了。”
邹素言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挪动身体下了车,,等司机把车开走了,却突然被一个从身边草丛里窜出来的人拉住了胳膊,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别叫!”那是一个嘶哑的女人声音,“你不会想把人都引过来的!”
邹素言尖叫过后才发现拉住自己的是一个穿着破旧,四十多岁的乡下女人,拉住自己胳膊的手脏兮兮的,顿时一阵恶心,大力甩开了她的手,拿出纸巾狠狠擦了两下,厌恶又警惕地说道:“你是谁?!”
那个女人怪笑起来,“邹大小姐,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再仔细看看。”
听她的语气不似作假,而且称呼自己为“邹大小姐”,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