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有空,该去看看他。”
“哦?他要死啦?”
展世欢看他一眼,沉着冷静,“他是你爸爸。”
“别开玩笑了,他跟我有一毛钱的血缘关系吗?你是不是工作太多脑子不清楚了?他只是‘你’爸爸。”
“继父也是父。”
“我妈死了很久了好不好?”
“他养了你快十年……”
“所以我支票寄回去的时候有付利息。”
“他想见一见你。”
“不好意思,我不想见他。”
一来一往唇枪舌战,展世欢真的拿兰谦没有办法,最后也有些被气到,手里拿着的文件也丢回桌子上,撑着桌子站起来,“你对他的敌意何必那么深,当初是我自己要结婚的,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兰谦皱着眉把目光挪开。
“就算是后来,我也不觉得他分开我们到底有什么错,那时候我已经结婚了,于情于理都不该再和你纠缠不清,他唯一内疚的是把你赶出家门,他私下里曾经找过我,让我一定只把你当做弟弟,无论何时,都尽力保全你。
“所以呢?我还应该感激他?”
“我没有这样说,但是他是有心为你好的。”
兰谦彻底有些恼了,“为我好?你们展家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自命清高,他妈的到底有没有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想法?”
展世欢语气软了些,“小谦,你不要这样固执,算我这个做哥哥的请求你。”
兰谦把散漫的目光聚集起来,扫了展世欢一眼,又笑起来,“求我?你用什么求?脱光衣服在床上再被我上几次?”
“你!”
“不要装成那么贞洁的样子,又不是一次两次,噢,不对,应该说多得我早就腻味了。”
“不要再说了,请你出去。”
“你老婆也死了,现在你爸爸也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我都不知道有多开心,怎么还会听你的话去见他最后一眼让他死得瞑目呢?”
“滚出去。”
“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好好去管管儿子,你也不想布洛伊公爵亲自找上门来跟你算账吧?当你的慈父孝子不要来招惹我,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来见你。”兰谦看他满脸愠怒的样子,冷静地站起来,说完便走出门去。
展世欢看着兰谦夺出门去,无奈地靠上一侧的墙壁,撑着自己不让身体无力滑下去。
他想想刚走的那个男人,又想想家族里危机四伏的情形,还有那个从来没有让人省心过的儿子,顿觉心累。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妹子都已经猜中啦(我提醒也很明显。
不过为了避免奇怪的BUG(我有点强迫症,连佛罗伦萨的那个酒吧和菜市场都是真实存在的OTZ),所以身份设定我绕了一下,请勿深究现实社会。
由此来解释修泽古怪的性格和后面的部分剧情。
修泽和大叔不会有虐点的(我本来还想让修泽断个腿什么的(喂!
37、陪床X媒体 。。。
“为什么还要住院啊?我不是划伤而已吗?”修泽很不服,捶着小床板。
“伤口有些深;担心会感染;而且你的腿骨也有轻微碰伤;还是住院观察几天比较好。”医生尽责地解释,交代完后就从VIP病房退了出去。
“好了好了,你乖一点;大叔会在医院陪你啊。”
“唔;可是真的很讨厌医院……”修泽靠过来在他肩上蹭了蹭,小声嘀咕;“以前家里都有家庭医生的……”
“嗯?你说什么?”
“没,我说有大叔陪我我很开心,”他笑起来,又问,“大叔会陪我在医院过夜吗?”
许沉年“嗯”了一声,又强调了一下,“会的。”
他说完就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摸修泽伤口旁边的完好皮肤,看着修泽痒得笑意盎然,心里却不住泛酸。
晚上的时候许沉年就在修泽病房加了一张小病床,很是兢兢业业地当他的看护。
修泽不干了,一直捶着床板,“我的床那么大,大叔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那怎么可以,万一睡觉的时候碰到你的伤口……”
“我左腿受伤而已,大叔可以睡我右边嘛,”修泽继续捶,“不然我认床,睡不着!”
许沉年心想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不管是我家还是出国的时候都没见你有这习惯啊。
但也听话地走过去,在修泽右边一侧占了个很窄很小的位置,可怜兮兮地睡下了。
修泽拖着受伤包扎得很好的腿,扭啊扭地靠过去,然后右手搂住许沉年的肩。
以为会这样甜甜蜜蜜睡一晚,关灯后却又好像听到男人低泣的声音。
“大叔,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没有……”许沉年撒谎,他睡不着,闭着眼睛就是车子朝修泽冲过去的场景,因为看的不清楚所以想象的空间更大,每个画面都恐怖得让他揪心。他深知都是自己倒霉又多事,总是连累修泽,生日的时候是这样,去意大利的时候也是,这一次要不是他,修泽也根本不会受伤。
“以后……别为了大叔做这么多事,你应该先保护自己。”他愧疚地开口,担心碰到修泽,又往旁边挪了挪。
“大叔的意思是看见你深陷危险都不管不顾吗?”
修泽去摸他的脸,男人又缩了缩。
“嗯,反正大叔年纪也大了,身体什么的不精贵,有什么不好的都该我去受,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好,不然我担……”
“大叔,你在说什么呀?”他话没说完就被修泽打断,“你是我的人,所以我当然要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也不让你遇到危险。”
“我不要紧的。”
“什么不要紧?再没比你更要紧的人了,跟你有关的事,一点一滴都是要紧的!”他任性的脾气上来了,很是倔脾气地下结论。
“你还只是个小孩子……”
“……”修泽一下子无言了,愣了一下又把许沉年搂住往身边抱,不服气道,“那我也是你男人!”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少年这句话铿锵有力比什么山盟海誓都来的让人有安全感,语气成熟又坚定,倒叫许沉年觉得是自己太懦弱了,他隔着薄被拉住修泽的手,在手心捏了捏,然后闭上眼睡觉,好像再想起那些难过的画面,拉着他的手,就会好过很多。
*****
这次的事情来的得匆忙,保密各方面的准备都没跟上,入院观察的第三天,修泽受伤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医院外面围堵了大批的记者和歌迷。
一方面公司立刻派了多个保镖驻守防止他们打扰到修泽。
另一方面安排修泽尽快转院或者回家疗养。
许沉年见多了修泽日常的工作,围观的彼此都是工作人员,自然没什么太离谱的事,公司在保密这一块又确实做得到位,日程不外泄,连外景的地方都挑人少和极易排查的点。于是除了上次生日歌友会的那种情形,许沉年还没有见过别的什么疯狂的歌迷和记者阵仗,这会儿出事,却挨个儿地见了个遍。
先是病房外面突然多出来的N个神色严肃的黑衣人,导致他进出房门都被行注目礼,然后是记者镜头闪光的无孔不入,吓得他都不敢开窗户。再来就是歌迷自发地集结,扎堆拉横幅为修泽祈祷祝福什么的,每天外面都围着好多人,闹闹腾腾的。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也是关心修泽,并不是什么坏事情,但是许沉年就是觉得太夸张,让人从头到尾都倍感压力。
于是也积极地给修泽收拾东西,赶紧回家为妙。
眼线众多,要安全隐蔽地跨出医院大门还要战术和运气。
“修泽将于今天下午三点出院,目前身体状况良好,随后会继续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四辑也将不日发布,谢谢大家的关心。”
经纪公司发言人对着成排成堆的闪光灯,很是职业又圆滑地回答记者问。
“听说这次受伤的原因是有人恶意所为……是不是真的?”
“没有这样的事,修泽的人缘很好和大家相处也很融洽,这次是拍摄过程中不小心划伤,已无大碍,不需要过多的揣测……”
“划伤吗?明明有人爆料说是车祸啊!”
“那是谣言,谢谢。”
此时,医院另一侧的偏门。
“径直走,不要回头看。”吕超走在许沉年后面,很淡定地跟他说话。
“哦,好。”许沉年也加紧走,此时他的前面是修泽,最后面跟着吕超,趁公司派人回答记者问题转移注意力的时候,从一侧悄悄出来,然后准备上特地来接的保姆车。
“等会你跟修泽上后面那辆车,我在前面那辆车上,司机会先把你们送回家。”吕超低声说着,脚步不停。
吕超带修泽这么久,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驾轻就熟,许沉年就没那么沉着冷静了,只觉得公众人物有时候还
真是不好当,他听话不敢东张西望,只跟着修泽悄悄地走,眼看着保姆车就在眼前,下医院大门台阶最后一节的时候却突然脚打滑了一下。
“大叔!小心!”前面的修泽立刻反应过来,往后转身在他快跌倒的时候扶住他。
“没事没事,不用管我。”
他话刚一说完,吕超就压低声音叫了声“别停在……”
“这里这里!修泽在这里!”
突然另一头有个记者看见这边的情形后叫了起来,然后大批记者看见事件当事人,立刻蜂拥而至。
许沉年本来就没站稳,人潮涌过来的时候,被前面冲过来的几个激动记者撞了一下,脚一崴就跌倒了下去。
“腿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能亲自解释一下吗?听说是跟圈内人有关?”
“究竟是车祸还是意外划伤呢?”
“伤势的具体情况是?”
众记者围着修泽就不断地重复自己想问的问题,一点也不顾修泽此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记者根本无暇顾及许沉年的跌倒,就只围着修泽,甚至有人为了挤上来一些还不断地踢到跌坐的许沉年。少年亲眼看着大叔被撞跌倒,本来就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