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亮垫着脚试了试水温,缩着脖子就溜入浴缸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躯干,石亮这一身疲惫被这水一烫像是墨团一般散了开去,呼出一口浊气,石亮舒服的展开四肢让肌肤的每一寸都被包围着。
精神和身体松懈了,石亮心底隐隐的作痛如伏骨的蛆又钻了出来,石亮看着那件被糟蹋了的西服,想起那双星辰的眼眸。
这时,这双眼睛是不是正看着他心中的公主呢?
他的微笑是不是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绽放呢?
石亮越想,心就越疼。
憋着气他一头扎近了水里,一串串起泡从石亮的口里吐出,水中的世界一切都是模糊的,那些起泡正是石亮的呐喊,而从眼角流出的液体早就分不清是什么了。
不知道多久,久到石亮觉得浴室的灯突然变暗了,胸口的疼变成了窒息的禁锢,温柔的热水也变得冰凉,“哗”的一声他钻出水面,大口的呼着空气,再心痛有什么用啊,不如活着好。
石亮抹着脸上的水珠,是啊,再心痛有什么用啊,他只不过是鸿沟另一边的人,永远都不会得到的。
外面忙的一头大汗的王思行可不知道浴室里的石亮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忙碌着翻箱倒柜找出一切有用的药品,什么红药水紫药水,红花油创口贴。幸亏自己打球也常常受伤,老妈总是备着各种需要用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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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的把东西摆在茶几上,又匆忙的跑去厨房拿出一袋牛奶热上。这时石亮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被热水蒸的发红的脸蛋留着细密的珠水还没擦干,眼睛里还是雾蒙蒙的,原本白皙的肌肤变的愈加水润透明,短发上还湿漉漉的。
王思行本来就比石亮高一个头,现在那件长袖衬衫套在石亮身上,下摆都拖到膝盖上,看起来就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大个,你干嘛呢?”在水里泡的晕沉沉的石亮说话声也变得绵软无力。
“啊,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我一会儿就好。”看到这一幕的王思行只觉得心脏马上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催石亮去坐好。
等石亮走去客厅,王思行晃晃脑袋拍拍滚烫的脸颊暗自念叨“镇定点!镇定点!”,接着把热牛奶倒进玻璃杯中。
“喏,把牛奶喝了,我看看你哪里伤着了涂点药。”王思行把牛奶递给石亮便低头弄起了茶几上的一堆药物。
“呜,就是脸上有些花!真要涂那个东西吗?好难闻哦。”石亮双手捧着杯子盘着腿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里。
“乖,涂完这个好的快,也不会发炎。”王思行用棉签沾了紫药水,靠近石亮瞅着石亮的小脸,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上口上。
“呃··”紫药水涂在伤口上的刺激感让石亮皱起的眉头。
“疼吗?”王思行停下动作关切的问道。
“不疼,你继续吧。”石亮摇摇头就闭上了眼睛任王思行在他脸上涂药。
近距离贴着石亮王思行整个人都是绷着劲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看着安静的石亮王思行的动作变的更加轻柔了。
“恩,脸上好了,还有哪里?”
“还有膝盖上好像破皮了。”石亮又撸起裤脚露出洁白细瘦的小腿。
王思行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但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假装镇定的继续装医生。
“啊啊啊!疼!”不知道是不是伤口比较大,药水一沾上就疼的石亮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没事吧,来来我看看。”王思行紧张的拉住石亮的腿,把嘴凑过去呼气“呼呼就不疼了,乖。”
“嘿嘿,你当我三岁小孩呢。”石亮看着王思行的作为呵呵的笑了起来。
“什么啊,我妈教我
的。”王思行被这么一说才觉得刚才的动作太亲密了,心里激动的厉害。
“对了!还有我这里好大一块!”看着准备收工的王思行,石亮撩起衬衫露出白花花的肚子指着乌青的地方给王思行看。
王思行见石亮这个举动脸腾就红了起来“这这··这你自己来吧!我去洗澡。”慌张的就跑开去了。
“这么没义气,我是病人哎!”石亮不满刚当了一会而少爷的自己又沦落为奴仆了。
“你擦完药就去我房间睡觉好了,我洗完澡就出来。”王思行从房间拿出换洗的衣服冲进浴室前提醒道。
“大个!借你家电话一用哦!”
“用吧!电视机旁”
石亮打了个电话给石惠芳说自己今天住在同学家不回来了,石惠芳也没多问就嘱咐石亮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就挂了。
石亮整理了下东西就摸索着走进王思行的房间。王思行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单人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一张写字台,一台电脑,一个书柜就无其他了,一切都井井有条但又显着少年的热血。
白色的墙壁上贴着各种石亮不认识的篮球明星和黑人歌手,石亮毫不客气的就倒在了王思行的床上,柔软的杯子上有一股阳光的味道,石亮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定是刚晒过的杯子。
躺在床上的石亮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等王思行进来时已经睡得昏天黑地了。王思行看着熟睡的石亮,粉粉的脸蛋一半已经埋在被子里了,身体却露在外面,衬衣还掀了起来露出一截小肚子。王思行轻手轻脚的将石亮放进被窝里,帮他掩好被角,而石亮只是哼哼了几声还砸吧砸吧嘴,这可把王思行可爱坏了,笑着用手轻轻的抚着石亮的脸。
不知道怎么了,王思行鬼使神差的就俯□子快速的在石亮额头印上一个吻。这一动作一气呵成,王思行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一晚石亮睡得安稳,梦里那股太阳的味道一直环绕着他,他在梦里还梦见一个浑身发着光的男孩在他额上轻轻一吻,那柔软的触感就像是真的一样。
☆、搬家
一夜好梦,石亮迷迷糊糊醒来后只觉得四肢酸疼,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刚要坐起就觉得后背一阵剧烈的疼痛,不禁哼出声来。睡在地上的王思行听见动静呼的一下坐起来,便去看石亮是否有事。
王思行见石亮脸色苍白,额上已经疼的出现细密的汗珠,心疼的就把石亮摁回床上。
“哪疼啊?”王思行焦急的询问道
“背上,火辣辣的。”石亮躺好后背上的疼痛感也减弱了许多,轻声的回答。
“来,让我看看。”王思行小心的将石亮翻过去,掀开T恤就看见光滑的背上一大块的青青紫紫,触目惊心。
这课是不能上了,王思行要送石亮去医院,石亮不依,最后僵持不下,只能折中让他回家好好休息。原本王思行是要送石亮回家的,但石亮一想到自己家那偏僻阴暗的地方难免心里觉得尴尬,铁定了要自己回去还催促王思行赶紧去学校。
石亮回家后最难面对的就是石慧芳,鼻青脸肿也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搪塞只能说和人打了一架。不过奇怪的是这次石慧芳居然并没有弄得天翻地覆,但还是少不了的一顿骂,再三的警告石亮下次还弄成这样就别回来了。石亮在家休息了两天等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时才回了学校。
说起来石亮还是想在家再避着几天,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严羽风,虽然在家想起他心里还是疼的要命,但至少见不到真人。这一回学校是必定要碰面的,到时候石亮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持的住自己而不难受的掉眼泪。
不过倒是现实比石亮想的要轻松的多了,回了学校见到严羽风时,面对他的关心询问,石亮听着却一点也进不到心里,只是觉得现在的严羽风已是她人的人了,自己的那些非分之想也都烟消云散,交谈起来再无杂念。
好的是因为临近期末文科班都开始紧张的备考状态,石亮也就无暇顾及那些藏在心里的忧伤和不舍,有时还是会走神或是习惯性的望向严羽风那边,而每次都能看见那张笑颜如花的面孔对着另一个安静温柔的女孩。
我们都暗恋过一个人,他们原本是住在我们心中的神邸。我们无限的想接近但又害怕那灼眼的光芒将自己烧毁,直到有一天神殿崩塌,天神走到你的身边握着你的手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啊。”
不过更多的是握着的那双手并不属于我们。
少时的年纪,容易受伤也容易愈合
,疼过哭过最后不是自己的便要果断的放手。
备考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往往总觉得还有好几章没看的内容在最后的一两天内囫囵的都背了下来,惝恍的去奔赴考场。期末考前一天,石亮经过一轮各种时间事件的狂轰乱砸后回到家,见石慧芳早已经在家准备好了晚饭等着。
“赶紧去洗手吃饭!我今天买了好多菜!”石慧芳今天看起来似乎个外的开心,眉眼中都是喜悦。
石亮收拾完坐定,满满的一桌上都是些他爱吃的菜肴,背了一天书的郁闷转眼就消失了,咽着口水就拿着筷子夹着夹那。
“妈,今儿个什么日子啊?难道是过年了!”石亮嘴里吃着东西,咕噜咕噜的说着话。
“臭小子!吃完再说话!我是有个好消息要和你说。唉,给我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石慧芳看着狼吞虎咽的石亮心里高兴但又有些心酸,这孩子跟了自己真是难得吃上几回好饭好菜。看别人的孩子都高高大大白白胖胖,石亮和这一比就是个营养不良啊。
“妈,什么好事啊?快说说。”
“我现在工作顺利了家里也有些积蓄,这不我上星期看见就在夏氏大楼边上有一间小公寓出租,价格也还公道,我说,儿子咱们搬家吧。”
“搬家?行啊。”石亮从小跟着石慧芳颠沛流离的,往往是这屋住两月那屋住三月的东搬西搬早已习惯了。
“唉,这破地下室我是受够了,咱们换个大屋子,两个房间再填补些家具。这不过年快了吗,咱们新年要有新的开始!”石慧芳开心的说着不时手舞足蹈的比划几下“对了!还得多谢谢你那同学!是叫夏雪吧,搬完家一定要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