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那么多,还没消化就睡觉,起来看会儿电视再睡!”对于儿子的小孩子脾气,寒睿是表示绝不纵容。
寒誉楠把被子抢过来,然后盖在头疼:“我困死了,我要睡觉,我都说了我身体没有问题,就算刚吃完就睡也不会有事!”说完后寒誉楠就自觉把灯给关了,“晚安,明天见。”然后立刻闭上眼睛。
寒睿看了看床上的人,摇了摇头,也钻进被子里,两人就这么睡了,毕竟两人今天都太累了,其实寒誉楠和寒睿都没有跟对方说过,自从离家出走,自从对方离家出走,两人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可能一个被找到,一个找到了人,两人也放松了一下,睡得都挺熟。
半夜的时候,寒睿感觉身边有动静,怕是有人闯入,寒睿连忙屏住呼吸,听着周围的声音。摸了摸旁边,寒誉楠不见了,寒睿以为寒誉楠又趁机跑了,连忙打开灯,出了房间来到客厅。刚想给郝漓打电话,寒睿就感觉卫生间那里有灯光。看到寒誉楠在里面,寒睿顿时悬的心下去了。但是进去之后,看到寒誉楠正在面台那吐得难受,寒睿的火又来了。
寒誉楠非常痛苦的吐着,胃绞痛得难受,寒誉楠恨死自己为什么要逞强。寒睿虽然生气,但是也是不断的给寒誉楠拍背,然后还拿了水和纸来,寒誉楠吐了一会儿开了水龙头,然后胃舒服多了。
“现在立刻去医院!”说完后寒睿就出门给郝漓打了电话。
寒誉楠现在哪还有力气抵抗,寒睿扛起人来就直接坐车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了,也给打了点滴,忙活了一个晚上寒誉楠才感觉胃消停点。
但是此时的寒誉楠已经面色苍白,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了起来。
“明天安排楠楠的全身检查,我不要常规检查,是非常具体的检查,各个部位,包括牙。”寒睿的脸色一直是黑着的,儿子还敢逞强,这下倒好,吃尽了苦头。
“是,我马上去吩咐。”郝漓立刻退出病房。病房里面只有寒睿和寒誉楠两个人,其他人也只是在房门外守着。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寒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想着人都找到了,自己也应该放宽心对他好一点,但是自己对他倒是好了,他对自己呢?两年时间,一个人把身体不知道作成什么地步了,寒睿想想就气,恨不得现在就把病着的人给捞起来打一顿。
第二天本来是寒睿安排的检查,但是医院条件有限,而且寒睿也不太放心,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让郝漓安排回家再说。毕竟寒家的医疗设备要比其他地方至少高出好几个等级来,检查结果绝对真实可靠。
脱水的寒誉楠被寒睿抱上了车,寒誉楠迷迷糊糊睡着,寒睿也不打扰,安静地看着睡着的儿子。
到了机场,寒家的私人飞机早就在那等着了,寒睿抱着寒誉楠上了飞机,很快就回到了寒家。
回去后寒睿立刻把人交给了医生检查,医生按照寒睿的吩咐,把寒誉楠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结果出来后也第一时间给寒睿送去了。
看着手里的报告,寒睿差点撕成碎片,胃溃疡,作息不稳定,身体机能下降,各方面都让寒睿想抓人揍一顿的冲动。令寒睿欣慰的是,寒誉楠的牙齿没有损伤,看来在外面并没有偷吃糖,但是其他地方实在让寒睿担心。
派人问了问跟寒誉楠一起租房子的室友,对方也只是说,寒誉楠如果别人不提醒,他一天都可能不会吃饭,才住了一个多星期,室友就因为他饿昏倒送医院两次,不过寒睿闻及糖的事情,室友反而说,寒誉楠根本不爱吃糖,而且不仅不爱吃还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看到糖心情就非常烦躁,室友也很不理解是怎么回事,所以都是尽量防备着。
人还在病着,寒睿对于寒誉楠暂时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强忍怒火。
“睿啊,我听说楠楠回来了,怎么了?他在哪啊,我看看他怎么样了。”寒祁秉打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一进来就问寒誉楠的事情。
“他没事,在房间睡觉。”说完后寒睿立刻起身,然后离开了书房。这是这两年他跟寒祁秉的生活方式,寒祁秉看着离开的寒睿,叹了口气,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儿子跟自己置气,到底是好事还是不是好事呢?坐了一会儿,寒祁秉觉得挺无聊的,离开了书房,叫人备车,去寒枫那里。
寒睿离开书房就直接去了寒誉楠的房间,床上的人还在睡着,但是脸色却苍白的很。寒睿看着既心疼又想抽他一顿,有本事离家出走躲了两年,竟然没本事好好照顾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 交谈
寒誉楠昏睡了一天,凌晨三点多才清醒了一点,坐起身来,寒誉楠打开灯,看着四周眼神也呆滞了许多。眼前是熟悉的场景,不管是床,沙发,还是房间的装饰品,一样东西都没有变过,自己曾经当做家的地方在这住了几个月。突然寒誉楠感觉好像这两年跟做梦一样,自己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只是可能睡了一个很长的觉而已,做完梦,人醒了,还是回到原点,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这两年好像影子,也就随着太阳降下而消失,就是没有存在过。
想到这些,寒誉楠感觉还是有些伤感的,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干嘛离开,徒增那么多痛苦。外面的日子虽然并不好过,但是寒誉楠还是感觉比起在寒家时时刻刻提起警觉,分分钟大脑都要思考如果躲避别人的伤害还是要好得多的。在外面的时候,寒誉楠不会担心自己的食物里会放什么会让自己没命的东西,买的新衣服也不会担心上面会多个摄像头或者监视器,走在路上也不怕会暴露身份而忐忑不安,唯一一点不好的是,寒誉楠以为自己三个月能真的习惯,但是好像其他事情都可以用三个月会习惯这种定律,唯独对于寒睿,寒誉楠做不到。
离开的时候,分分秒秒都能想起寒睿来,吃饭的时候会想起寒睿每次都贴心把肉切好,骨头剃掉,走路的时候也会想起自己跟在父亲的后面等待着父亲责罚的时候。特别是看到糖,每次看到糖,寒誉楠的心就跟针扎的一样疼,父亲最讨厌自己碰的东西,自己最爱的东西,但是因为多了跟父亲的记忆,让寒誉楠不敢再触碰。以为三个月之后,自己就会抛弃那种想法,回归正常生活,但是自己根本就做不到,现在做得每件事情,每分每秒,都会充斥着父亲,自己以前没意识到,干过的任何事情都跟父亲一起做过,也正因为如此,每件事情,再做的时候,脑海里的那个人也赶不走,甚至主动冒出来。
所以寒誉楠不想吃饭,也害怕吃饭,糖他可以一点不碰,但是饭每天都得吃,总归还是不行的。寒誉楠很清楚自己的胃病是怎么弄得,就算找工作也能想到和父亲一起在公司的那段日子,根本忘不了,根本习惯不了,就算一直逃避,也没法忘记……
叹了口气,寒誉楠想要关灯睡觉,但是手刚伸过去,寒睿就从寒誉楠的一个里间走了出来,寒誉楠听到动静之后,立刻躺下装睡。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如何面对父亲。
寒睿走出来,走到床边,看着寒誉楠装睡的面容,皱了皱眉,“不想睡了就起来吧。”寒睿一直担心两年的时间,儿子会跟自己变得生疏,但是现如今,父子两个面对面,一个装睡,一个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总归是不好的。寒誉楠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一直装睡着,寒睿叹了口气,只能关上灯回去继续处理一些公务上的事情。
感觉到父亲离开了,寒誉楠重新睁开了眼睛,房间里暗的很,睁眼和闭眼的效果,看到的黑暗是一样的,但是寒誉楠还是不想闭上眼睛。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想在明天早上来临前自己能多享受一会儿自由独立的时光吧,至少此刻,自己不用想那些麻烦的事情,可以想想什么就想什么,脑袋是自由的。
第二天,寒誉楠也跟着寒睿早早起来去了餐厅。餐厅里,是寒誉谦抱歉和关心的眼神,还有寒木霏担心的眼神,当然还有寒祁秉没办法从表面看出的情绪的眼神。寒睿无视三人直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寒誉楠倒是愣了一下,对三人笑了笑,然后也坐了下来,准备吃早餐。
看到寒誉楠没事,寒誉谦和寒木霏也算是放了心,也吃起了早餐。早餐吃的很安静,各自吃各自的,没人说话,但是却比平时寒誉楠还没找回来的时候温馨了许多,而且气氛也不压抑了。吃完饭的几个人,也是各做各的,寒誉谦去上课了,寒木霏也去上课了,寒睿要去公司,但是寒睿刚要离开的时候,寒祁秉叫住了寒誉楠。
“楠楠,我找你有些事情,你能跟我过来吗?”寒祁秉特地挑寒睿在的时候提这个,要不然会让儿子误会。寒祁秉很清楚,寒誉楠现在就是寒睿的软肋,也是保护的对象,好不容易找回来当然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寒誉楠看了看寒睿,寒睿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餐厅准备去公司。看到寒睿的回复,寒誉楠也明白了父亲的想法,也点了点头。
寒祁秉笑了笑,然后就在前面走着,寒誉楠跟在后面,现在的他算是什么都不怕了,在经历了失踪两年的事情,他算是什么都明白了。自己是不适合寒家的,但是如今却再也没有任何困难能比寒睿不在他身边要让他痛苦难受了。
寒祁秉来到书房,开了门,寒誉楠跟着他走了进去。书房依旧没变,寒誉楠打量着周围,好像画面又回到了自己初次进来的情景,自己没有经过允许,私自闯进父亲的书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跟哥哥解开心结,甚至聊了天还一起挨了打。这好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但又像是刚发生的事情,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楠楠,那件事情爷爷不是故意的,你原谅爷爷吧。我并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当时我会对谦儿那么说,并不是想真正要他杀了你,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