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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睁大眼睛,从最初的惊讶中缓过劲来,应和着傅静析的动作就势环上他的脖子,探询地望着傅静析:“呆子,你戏耍我呢?!”
薛玉笑笑说,用拇指指腹轻轻刮着傅静析的脸:“不知又在瞎想些什么。”
这个看似轻描淡写的小动作几乎将傅静析弄得面红耳赤,他顺着薛玉的抚摸垂下了脸:“我没有。”
薛玉仍是笑笑,没有戳穿对面人的狡辩,又靠近他一点,吹拂着发丝在他耳边说道:“你啊,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说来,这些天也真是奇怪,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我,在你这儿呆着也不错。不过,你还不让人给我准备客房?”
“……”
薛玉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清醒理智的头脑,对于这一点傅静析少时常常觉得庆幸佩服,现在却往往觉得遗憾无奈。他含糊的答应一声,刻意避过薛玉带笑的眼睛,赌气一样迅速转身推开了房门:“我就着人给你准备,不过,你的朝服不在这里没关系吗?”
薛玉没说话,跟着傅静析的脚步一路走出房门。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这满朝文武,怕是只有我最闲了。不用早朝,也就不需要朝五晚九。太子年纪也大,又有专门的太傅,根本不需要我教授什么。我在东宫还真闷闲,还不如你呢。”
“嗯?我怎么听着像是抱怨呢?”
薛玉但笑不语,有所思地盯着他,回过头来正遇上傅静析的视线,彼此会心一笑。
等他二人走了之后,舒航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离开的地方,舒航微微的蹙起眉头。
不知道那两个人自己有没有感觉,但是这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是不是太过——亲密。
是的,即使舒航学识也算渊博却找不到更恰当的词来形容了。
傅静析也便罢了,舒航知道他对薛玉有情,但这薛玉难道就对傅静析清心如水么?
不说别的,就刚刚两个人那动作,舒航看了都有点脸红,虽然偷窥有点不雅,但好像看到了了不得的事情呢。
不过,这两个公子还真是,无趣,说什么一起结婚生子,还结为姻亲?
苦涩的摇了摇头,自己还理不清自己的心绪呢,如今明明过很充实了,胸口却永远留下了烙印,也心也被掏空了,却不明了,少了什么。
随后,长舒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
这厢在季府,季承尚夙夜难寐。
躺在床上,不由的想起舒航走了以后,自己好像没事似的每日生活,待到再见了他的面,才会突然发觉原来一直都在想念。
这种挠心的感觉,恨不得翻遍京城把舒航找出来,可却忌讳被家里人知道了。
那日的事情,要是被知道了,又当如何?
也许就这样再也不见舒航才是最好,何况,自己不是就要成亲了么。
想起今日所见舒航决绝得让人难以接近,无比陌生又无比亲切的两种感觉在他胸间交杂汇聚,就像是泾渭分明的河水各奔东西。他想要开口让他留下,又觉得那只会被此时的舒航当作侮辱,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古怪的想法,季承尚用手揉揉眉心,终是难寐。
第十一章 传召
更新时间2010…12…18 17:50:33 字数:2174
季承尚就这样烦闷了一夜,直到天灰蒙蒙的亮了。叹息着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扶这有点眩晕的额头。
一夜无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疲惫,不过想到要早早到四书院报到,季承尚也不敢耽搁了。
想到这参加了科举,落得个不得闲的差值,季承尚也闹不清自己拿老爹究竟怎么想的。
向来当惯了大少爷的他,如今要在天没亮就要起来去那沉闷的四书院里当差,心里不免有点不平。他向来没什么抱负,可是父命难为,只好由着去了。其实他私底下却是有点期望能在皇宫里遇上那薛玉,然而,到四书院半月有余,哪里有见过薛玉。却是每天都要对着傅静析,这两个人说不上交往很深,但也算是熟识了。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季承尚能清楚的知道关系反而不如当初了。
隐隐的,他也能感觉到这傅静析有点排斥自己。
一大早想着一些有的没有的,季承尚大呼一口气,挠挠头,让自己清醒点。随后赶紧起来,拖出暂用的官服,有点笨拙的穿了起来。以往都是舒航帮着服侍他,换了人之后,他不习惯,便开始自理了,而那银杉也被请回季夫人的房中了,说是有小轩子照料就行了。
这季母怕又会出了舒航拿一档子事,一开始死活不肯,后来,季承尚说,这新娘子就要过门了,要是知道了自己房中有姑娘,影响不好。一句话堵的季母无法,这才打消了她的念头。
穿戴整齐,小轩子也早早端了水来,洗漱完了之后。季承尚吃了点小粥,坐了马车到宫门口。递了牌子,进了宫。
才到四书院门口,便听到傅少顷的声音,倒是叫季承尚惊讶的,这傅少顷虽然是大学士,主管着四书院,但是鲜少来。想不到着都要上早朝了,居然还在这儿呢。
这承尚疑惑的走进院中,那傅少顷看到了,连忙几步走过来,扶着季承尚的肩膀,欣慰的点了点头笑道:“承尚就要成亲了?”
他说完看到季承尚略微讶异的表情,轻挑起眉毛,然后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也是昨日看到请柬才知晓此事,说来,你父亲也未同我提及,你也不说话,闹得我现在才知道。这成亲大小事务繁杂,你也该留在家中准备才是,这都要当新郎官的人了,娶了妻,便就是大人了。这月宫里事情不多,你再过几日便回家中好好当你的新郎官吧。”
季承尚愣了一下,然后恭谨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想,这大学士竟然是为了同自己说着一番话,才到这四书院来的呀。
“谢过恩师,承尚记下了。”季承尚一面里彬彬有礼地同答着,一面里在心里揣测。
傅少顷听了,微微感慨的点了点头,和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傅静析道:“我这就要上早朝了,你们好好做事吧。”说完,便昂然挺胸,出了四书院。
季承尚目送他出去后,回头便对上傅静析闪动的眸子,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忙出声问道:“静析,你可是有话要说?”
傅静析听他说的淡然,方才被勾起的那一点点情绪波动又被生生压下,漠然道:“恭喜你,要成亲了。”
季承尚微颔首笑道:“呵呵,我道你想说什么呢,倒时还请你赏脸来喝杯喜酒,”
傅静析也跟着轻笑起来,望了季承尚一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时至今日,他多少看清了季承尚和舒航彼此间那点关系。他待舒航如亲弟,可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能明白舒航对他这位公子有情,只怕这季公子无意。从他能把成亲这等关系终生的当做一个无关痛痒的事实来陈述。从这点看,傅静析便也就知道了。
他就要成亲了,可舒航呢,想来自己和舒航倒是有点同病相怜了,推己及人,傅静析就不愿再多与眼前的季承尚说话。
想起舒航当日受伤的样子,直到如今傅静析还是历历在目,他甚至清晰地记得舒航胸口那烧伤腐烂的皮肉,哪怕多年之后回想,依然疼惜难耐。
这个时候他想问季承尚可还几个那个舒航,却没有勇气开口,现在两个人各自一方,也许是最好的。傅静析想到此处不禁黯然,虽然早就知道这种情不会有结果,仍是轻叹了一声。
季承尚沉默下来,也便没有说话,两人静静相对片刻,傅静析方才言道:“去忙吧。”季承尚允诺了一声,突然脑中划过一个人影,紧走几步赶到他的面前,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静析你同薛玉公子熟识,可否请他届时一同来喝杯水酒?”
此话出口,傅静析没有觉出异样,季承尚却是一愣,片刻之后才在后面低低补上:“怎么说我同他也有是同窗之谊,合该要请他的,只是觉得有点唐突,所以冒然向你说了。”
闻言,傅静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便点了点头道:“这记下了。”
听到他的回答,季承尚依然心有余悸,刚才冒昧的说了那话,心里也有点担心这傅静析会不会起疑,不过看来,倒是没有什么的。
这傅静析会儿心系着舒航的事,倒也没有顾虑季承尚的表情。静坐下来便开始整理和批阅各地送上来的文书,逐一分类,注解。
这才做了不到片刻,门外却想起脚步声,不一会,便见到一个品阶较高的太监进来,在座有些官龄的官员,见到人赶紧迎上前去。那太监连忙摆手,扫了一眼都在忙碌的众人,随后问道:“从八品四书院点簿傅静析何在?皇上传召,赶紧的到殿前面见了。”
傅静析听说是要传召自己的,眉头微微拢到一起,最后迟疑半晌,轻声禀道“傅静析在此,公公稍带。”
随后缓缓将笔架好,随后站了起来,走至那传召太监身边。即刻见到那公公的眼神冷漠了几分:“既然准备好了,那就赶紧随我去面圣。”
傅静析低下头去,凌然地瞟了那太监一眼,声音更轻:“那烦请公公带路了。”
傅静析现在的差事,官阶还不如那太监,那太监自然不放在眼里,傅静析跟在那太监身后,本来想询问皇上到底是因为何事传召,但看那太监在自己身前神气模样,遂打消了念头。
等到了殿门外,那太监先去禀报,待听到召唤后,这才有点悻悻然的再一次进了这太和殿。
第十二章 太子谏言
更新时间2010…12…19 14:33:13 字数:2288
傅静析的进到大殿中,便感觉到周围气氛沉重,微微有点讶异,却也不敢张望,走至殿前,跪下叩首:“微臣傅静析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静默了好一会儿,那皇帝轻轻的说了一句:“平身。”
傅静析不明白把自己传召来是为了什么,有点惊疑,面上却毫无波色。沉稳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