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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过了,密钥是假的。”布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哼,你明明知道,就算密钥是假的,也一定会与真正的密钥有一定的联系。而且与其说密钥是假的,不如说那是一个分/身。你真的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不可思议咄咄逼人地说完这段话,目光落在小扑克伊斯特尔的身上。
他转念一想,三步并称两步,走到小扑克的面前,伸手就要抢过逆十字架项链。
“你干什么?”伊斯特尔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拿着小树枝用力戳了戳不可思议的手掌,“怎么用抢的,一点都没有绅士风范。”
“……”不可思议被说得哑口无言,“你怎么不说你绑架了我,敲诈了我,又抢了我的披风……”
伊斯特尔无辜地说:“我可从来没说我是绅士。”
“你……”不可思议觉得心里就像窝了一团火焰,想要反驳,可他太上火了,话还没说出来,就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独自抽了好几根烟的瞬,缓了过来,他走到不可思议的旁边,拉了拉他的肩膀,示意他退后,其他地交给自己。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将那两个东西给我们,或者告诉我们真正密钥的在哪里?”
在伊斯特尔的眼里,瞬一直是一个长着蓬乱头发,有着胡子渣的眼镜大叔。不过当这位大叔认真起来,气场也是不容忽视的。就像现在,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是力量不断集中在体内的一种征兆。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们真正密钥的下落。”布里斯抱着肩靠在粗糙的树皮上,这样的动作使得他的领口扯得有些开,锁骨往下的结实肌理一览无遗。
“你果然知道?!”不可思议嘟囔着。
“我当然知道。”布里斯浅笑,继续说道:“密钥正在筹蓄……”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他。
“不可思议大哥,瞬叔叔。我好难受。”一直被忽略的小幻觉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搭拉着脑袋。
瞬只好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幻觉还没好点吗?乖,实在难受就躺一会儿,等下就好了。”
“不是的。”小幻觉紧咬着唇,眼中闪着几点泪光,似乎是被疼痛刺激出来的,两只小手抠在泥土里,手背上都是泥泞得很。粉红色的蓬蓬裙拖在地上,白色的内衬染上斑斑点点,“不是因为瞬间移动,是密钥!它来了。”
她最后的话如同一个信号,顷刻间,一股强大的龙卷风从他们头顶的天空旋转而下,大树被连根拔起,飞卷起的泥土石块相互摩擦着变成危险的石流。不仅是地上的物体,连同天空中漂浮着的云层也躲不过来势凶猛的龙卷风,被撕成碎片,消失殆尽,几颗晨星似乎是被绞碎,一点点晶莹的碎末融进龙卷风里,肉眼是看不清了。不仅如此,貌似连空气都稀薄了起来,伊斯特尔只觉得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龙卷风的直径并不大,但很显然它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思议抓住一棵大树,大声地喊道。但没有人能回答得了他。
“布里斯……布里斯……”伊斯特尔想要抓住他,可这突然而来的龙卷风正将他们分离开。
“伊斯特尔,听我说,”布里斯大声地对他说“密钥会反射出我们内心的渴望,不要害怕,这很正常,密钥喜欢强烈的情绪,只是千万不要忘记回来的路……”风干扰着他们最后交流,把他最后的忠告无情地散碎在风声里。
“布里斯,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伊斯特尔单薄的衣服上刮了好几个口子,身上留下不深不浅的伤口,他努力的想要依照对方的口型辨认话语,然后风沙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想要再次呼唤布里斯,刚一张口,就有石流不断地从口鼻涌入进来,“咳咳”他弯下·身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十指扣住旁边的巨大石块上,将整个身体尽可能地蜷缩起来。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龙卷风才慢慢消失,伊斯特尔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消失了,还是驶向其他的地方去了。他从石头后面探出脑袋,往外瞅着,寻找布里斯的身影。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28、寻找密钥(三)
没有树木,没有泥沙,没有生物,远处没有城堡模糊的影子,一片死寂。很显然就在刚刚短暂的时间内,天翻地覆。相对静止的只有自己依靠着的这个巨石。他心里有点不安,这个世界的不稳定性使他不能完全按照常理考虑事情。
从巨石后面走出来,伊斯特尔刚踏出一步,就觉得脚下的触感不对劲。软呼呼的,不是坚硬的大地。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他发现左脚深深地陷入了伪装技术高超的泥潭里,而且有着不断下沉的趋势。他赶紧将身体一仰,将身体的重心后移。双手抓住巨石的裂缝中顽强生长着的植被茎叶,用力把自己的左脚从泥潭里拔了出来。
紧挨着巨石,他不敢再乱走一步,鞋子和脚踝上黏附着黑乎乎的淤泥。他再次审查四周,这才发现,原来除了自己现在所站着的这么点面积以外的地方都是一望无垠,深不见底的沼泽。
小扑克蹲下·身,伸出食指在脚踝上挑了一点淤泥,然后探到鼻孔下闻了闻味道,感觉里面似乎夹杂着一丝丝流动着的血腥气息。虽然非常的微弱,但绝对没错。可能是跟从前的生活环境有关,他对血液的敏感度异常之高。
如果泥潭里能够漂浮着几具异形怪兽的尸体的话,这里与自己以前的生存环境倒是会有几分相似——充满了压抑着的死亡气息。
在沉重而又阴暗的日子里,雇佣兵团在太阳开始坠落的那一刻回到营地,篝火旁庆祝着又活过了一天的狂欢大兵们总是肆无忌惮地说这两个话题,杀掉怪兽的数量,今晚想要的炮友。与此同时,在营地呆了一整天的小伊斯特尔也开始了他忙碌的工作。
研究所的白大褂们会给他一个很大的黑色编织袋,然后催促他去收拾前方战场上的尸体。在工作前,白大褂们都会抽取一点他的血液。
从前的记忆如病毒般侵占着大脑,挥散不去。他承认那不是一段舒服的日子,几乎是到了半夜,他才能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营地,把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抬到研究所的门口,放在台阶上,然后回到自己的破旧的不挡风的帐篷里。点燃唯一的一根蜡烛,在帐篷的角落里,他看见小桌子上放着一支新的营养剂。幽绿色的液体静静地躺在玻璃管里。他捏着鼻子喝下持续生命的营养剂,嘴里很苦涩。
这样的生活,自己真的过了3年。至于3年前?他没有那时候的记忆……
自己终归是不想回去的,伊斯特尔很庆幸,自己在摆脱了这样的生活之后,还活了下来。
“哎。”他轻轻吁了口气,靠着表面凹凸不平的石头慢慢滑坐在地上,双手环住膝盖,下巴枕着小臂。既然动不了,就呆着吧。然而,当他正准备数着绵羊安神小憩的时候,黑漆漆的泥潭发生了变化。如同注入了大量鲜红色的液体把黑色中和了一样,黑色素在慢慢沉淀了下去,殷红色则浮上表面。他的目光没有在蜕变的红色沼泽上停留太久,转而扬起脸,看向天空,果不其然,连天空也染上了血红。一群群绯色的颗粒物从泥潭里挥发出来,散在空气中,几乎整个世界都被这一种色彩包围了。
“恩?”伊斯特尔眉尖微微向上挑起,仍然没有轻举妄动。
惹起他那些不美好犹豫的世界开始在他面前熔化,分解,融合,重组。除了自己站的地方,其他的一切物体正毫无规律的变换着。伊斯特尔注目着这一切,心里渐渐有底,这里的确是密钥所创造的世界了。
饥渴的密钥正不断的搜刮着小扑克内心深处的蛛丝马迹,希望能够从中分离出他最本质的渴望。在半空中,一幕幕场景浮现,又快速地与他擦身而过,飞逝到空间的尽头,碎裂。
伊斯特尔站起身,拉住一个场景拽过来,津津有味地看着。那是他很早的事情了“自己背着小包裹,拖着扑克身体,深夜潜逃,结果却被果盘里的一枚小番茄勾引了过去。”与此同时,从天空中突然掉下了很多拳头大小的番茄来,几乎要将他整个活埋在里面。伊斯特尔在番茄堆里面挣扎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把身子弄出来。他看了看堆如小山一样的番茄,二话不说拿出披风一堆一堆开始往里塞。快速地清理完了番茄,他仰着脖,看着天空,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
藏匿在阴暗处的密钥使劲地磨着牙齿,非常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够吗?”
第二幕里,他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而又猎奇的世界里,他和布里斯刚刚逃脱了众多反叛念力的围攻,正滞留在一个无人的废弃旅馆里过夜。孤男寡男的,正是情绪流泻的好契机,他默默地在心里斗争了好久好久,没有结果……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伊斯特尔着撤到一旁,留出足够的空间,不知道又会掉下什么东西。
这次什么也没掉下来,小扑克失望地收回视线,继续蹲坐在石头旁,从披风里拿出一个小番茄,咬了一口。然而,“嘭”一声,一个半臂长度的玩偶掉落在地上,正面朝下。他好奇地拾起玩偶,翻过来。玩偶有着黑色的头发和一双晶莹剔透的深红色眸子,简直是布里斯的缩小版。
他捏了捏玩偶软乎乎的小手,又摸了摸它的包子脸,最后手指尖儿停滞在了微张的嘴唇上。他闭上眼睛,试探性地探进一根手指,压了压里面柔软的布料,想象着这就是真人啊真人啊……一手流连在嘴唇上,他另一只手则不规矩地伸进了它的裤子里。
然而不到一秒钟的功夫,他失望地把手拿了出来……
藏匿在阴暗处的密钥使劲地磨着牙齿,饿的胃疼……为什么偏偏是盗贼の极意,如果是他的话,根本没办法具现化出逼真的形象出来……可是,难道是因为用了玩偶来充数,所以能量还是不够……?
一幕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