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叔!”
葛叶走上前去不客气的问着,而听到这句话的男人,当下没有多想,便想要逃走。
“喂!不准逃啊!”
见到男人想走,葛叶正欲追上前去,但圣音却早她一步。
“请留步,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不会为难你的。”
圣音的语调理性且柔和,男人于是渐渐停下了脚步,战战兢兢地转头看了众人。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稍稍较为安心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可以告诉我们这场战争发生的原因吗?”
“不!跟我无关,我只是听命行事而已,我也不想啊!”
“现在不是在追究责任,是在问你为何会发生这件事情。”
悉业冷冷地问着,男人好半晌之后才冷静地回过神来,并且开始试着叙述
事情应该是发生在,司等人被困在第一个城市之中的时候。
正如其他的城市一样,这里也是个十分注重创作与作品的地方。
不,甚至可以说,这儿是世界上最重视创作与作品的城市。
人民几乎都是热衷的欣赏者,而城市之中也有许多知名的创作者。
甚至连身为国王的男人,也是极为重视创作的人。
然而,问题却也从这儿开始了。
大约在半年前左右,有一部作品开始风靡了起来。
仔细回想,尽管那是一切事情的开端,但是那部作品到底叫什么名字,已经没几个人记得了。
简而言之,那是一部非常单纯的作品。
没啥内涵,没啥思想,叙述方式简陋,唯一优点,就是极度满足了许多平凡人的妄想。
没有人想像得到,那样庸俗的作品,竟然可以获得许多人的喜爱。
尽管受欢迎的程度,并不至于超过一些真正的经典,但是却已经震撼了许许多多的创作者与欣赏者。
于是,创作者们纷纷开始学习,形成了一股新的潮流。
有些看不过去的人,就开始抨击这样的风气。
有人喜欢,自然会有人挞伐,但越是有人挞伐,就越有人要去喜欢。
原本只是单纯欣赏的人,因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受到人的攻击,于是也激烈的反抗,也因此会更毫无理由的去喜欢。
没有人能想像,情况到后来,竟然会变得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反对者自称正统派,而将对方视为劣质派。
支持者则自称改革派,而将对方视为守旧派。
支持与反对,正统与改革,劣质与守旧,两者之间的对立越来越明显。
原本,两派之间的对立仅限于言语,但那却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某日,在一个阅读者与创作者们都会汇集的咖啡厅中,两派人马因为言语不合产生了冲突。
回想起来,或许有些荒谬,因为一切的导火线,竟然只是因为一句“我看不起某某人的某某作品”。
于是,最初最小规模的斗争开始了。
当时,支持派的人因为人数较少而输了,但却在隔日带了其他支持者去寻仇。
自然,反对派的人因为没有准备而输了,于是第二日也带了更多的人来。
人越来越多,对立越来越明显,因为越是激烈的行为,越会激起其他行为激烈的人。
终于,斗争不再只是言语了。
全城的气氛顿时异常紧张了起来,大家在路上见面,还得要先搞清楚对方是哪一派。
每个人都被迫必须选择其中一边,并且必须视对方为仇敌。
统治者为了平息这场纷争,原本是应该找出一个平衡点来的,但他却也选择了其中一边。
于是,支持反对派的统治者用高压的手段企图干涉,规定支持派的那些作品不得流传。
一时之间,反对派确实占了上风,但数日之后,却引起了更大的反弹。
支持派开始抗争,统治者却决定用武力来镇压,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悉业等人看到的这样。
“真是可笑,这样子就会发生暴动?”
听到男人叙述到此,司不禁有些生气的叱着,这句话并没有明显的对象,只是无奈的感叹罢了。
“看样子情况应该不只是这样而已。”
这时,悉业摇了摇头,微微思索了一下。
“两方会有大规模的对立,通常是在背后有人操控,而操控的人,往往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支持派跟反对派的人,背后都有人为了利益而操纵他们?”
“很有可能。支持派的创作者跟走反对派路线的创作者,都为了自己的作品可以继续存在,而操纵了他们的阅读者。”
“如果真是这样,那两边又有何分别呢?”
知道悉业的推测非常有可能,司不禁叹了口气,随即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国王应该还在里头吧?”
“他、他应该是镇守在里面你们想干什么?”
“还用问吗?”
说罢,悉业苦笑了一下。
“当然是要跟他打个招呼啰。”
创作者的用心
国王所居住的皇宫,并不如其他世界那么的华丽。
根据司所说,国王的身分并非是世袭,而是用选举出来的。
也因此,国王平素的行为并不张扬,为政也相当正直。
因为他的表现相当不错,如今已经是第三次连任。
而当他在位的这些年间,国家的发展确实相当不错,官员的贪污舞弊也比以往少上许多。
简而言之,他以往的政绩确实称得上一声好,只不过
“真令人难以想像,那样的国王,如今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走在通往皇宫深处的大道上头,司不禁感慨地说出了这句话来。
这时候的皇宫,已经是空无一人,路上都是散落的物品,看来不少人都已经匆忙跑走了。
“再好的执政者,只要执着于好,就会犯下许多错误。”
悉业用着平静的声音,回答着司的那句话。
“我不懂,明明是想要把事情做好,为什么反而会错呢?难道希望事情变好不对吗?”
“没有不对,不过所谓的变好,往往都是对自己而言。”
回答了司的问题后,还不等到他再问,悉业一行人来到了走道末端的大门前。
“前头就是皇宫了,国王总是喜欢在那里,召见一些他觉得不错的创作者来聊聊。”
“只怕以后没什么机会了。”
说出这句话后,悉业往前一推,前方的门应声被他给打开来。
推开了大门后,便是接见贵宾用的大厅了。
只见这时,偌大的空间之中,已经没有其他人存在,唯一一个男性,正坐在正前方的华丽座椅上。
男性大约五十出头,手肘撑着椅子的靠子,手掌掩着脸,因此看不见相貌,但却让人知道他充满了无奈。
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一个有些像是遥控器般的装置,根据常识与经验,那并不是个会让人高兴的东西。
“他就是国王?”
走上前去,葛叶悄悄问着司,却见他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不等到悉业等人发话,身为国王的男子却已经主动开口了
“你们不觉得悲哀吗?”
“为何悲哀?”
“辛苦了这些日子,努力的想要让这社会变得更好。八年来科技进步了,医学发达了,食物越来越充足,人的生命也变长了,所得更是提高得令人雀跃,唯独”
“唯独什么?”
“唯独作品的水准下降了。”
听到这句话,葛叶不禁难以认同般的微微皱眉,但国王却始终低着头,因此没看到其他人的表情。
“你们难道不觉得悲哀吗?社会的物质进步了这么多,但是心灵却未有成长,甚至还退步。大家对于作品的喜好,不再要求它的品质与内涵,而是要求速度与自我催眠。每个人想看的,不再是打动人的篇章,而是纯粹发泄用的笑话。”
说着,国王缓缓抬起头来,朝着司这边看了过来。
“你应该也觉得很悲哀吧?”
“我这”
突然被如此问着的司,着实无法回答国王的话。
想要否定,却又在内心深处肯定他的看法。但说是肯定,却又难以支持他的行为。
正当司感到犹豫而无法回答之际,一旁的悉业缓缓走上前来。
“确实悲哀,但那又如何?”
“既然感觉悲哀,那就必须改变啊。”
“要如何改变?用坦克?直升机?武装镇压?”
“那只是其中一部分的手段。”
“杀害生命,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是一种正确的行为!”
突然,圣音站上前来,用着义正词严的态度,说出了这句话来。
“或许有那种可能的情况,难道不是吗?”
不受到圣音语气的动摇,国王回答完,却不禁也叹了口气。
“我消灭掉那些人,只是为了保护一些更值得保护的人,为了他们,我必须做出决定。”
“杀生是不可能达成护生的!”
圣音用难得的微怒语气,大声吼出这句话。
一想到国王简单的一个想法,就牵动着数万人的生死,这样严重的事态,让圣音难以平静的面对。
“你说的或许对吧,但我还是想要试试看。”
执迷不悟的国王,手指微微一动,便要按下手中遥控器的按钮来。
但还没等到他的拇指完全按下,悉业已然发动了“时光摇篮曲”,瞬间夺走了他的遥控器。
“不管这是什么,我都不认为现在你该按下它。”
说罢,悉业一拳将遥控器在半空打成粉末。
如果这拳是常人来打,遥控器或许会因为冲击而启动,但悉业这拳的速度,却快的让遥控器在发出电波前就完全毁灭,自然不会有问题。
不过大概就是因为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国王先是瞪大眼的愣了几秒,这才突然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
只见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苍白,仿佛失去了原本的希望。
“为什么为什么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