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带着讥讽的语气笑着说:“你曾经当过我的守护骑士,应该知道自己在我面前有多么微不足道。”
“公主殿下,我知道自己对不起您!”莫克莱狂叫着扑了上来,“可是我早已毫无退路!”
绮罗没有理解对方口出此言的用意,但是她知道现在的莫克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惊雷骑士了。为了生存,她不得已拿起武器与曾经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刀剑相向。硕重的长枪硬撼轻巧的双刃,长枪却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反而莫克莱被巨大的后坐力逼退数米,但他再次锲而不舍地冲过来,仿佛至死方休。水、火、电三种能量混杂在一起,震碎了走廊上所有窗户的玻璃。
也许是绮罗心存怜悯,她没有在对手丧失节奏之时趁虚而入,而是大声规劝:“清醒一些吧,你还可以做回我的守护骑士!”
莫克莱再次高举长枪摆出进攻的姿势:“对不起,殿下。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时一个全身散发着蓝色寒气的重装骑士从绮罗身边的窗口翻身而入,他抽出宽大的长剑,剑身上镶嵌的符文亮起白茫茫的微光,他用这把剑将绮罗和莫克莱阻隔开来,并冲着莫克莱喝斥说:“你疯了!竟然对绮罗殿下出手!”
第二十六章 深夜纵火(三)
绮罗观察着那人的打扮,犹豫片刻,小声问道:“你是萤的守护骑士,‘冰霜’威廉?”
那名骑士摘掉头盔,露出与萤相似的白色长发,他转身跪在绮罗面前,低下头来,恭敬地回答说:“是的,殿下!过去我没能保护好萤殿下,请您责罚!”
绮罗欣喜若狂,她知道威廉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青年忠于主人,爱护部下,坚守正义的美德和骑士的准则,认为萤如果见了自己的老部下也一定会感到高兴。
然而托尔却一直在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这名蓝衣骑士,不知为何他对突然闯来的不速之客充满不信任,他对莫克莱的好感甚至都更胜于眼前这个家伙。
根据这小子跳入窗口的角度,说明他先前应该位于楼下,可是而这里是四楼,他不可能从楼底看到这儿的情况,又怎么会知道走廊上有人呢不对,也可能是玻璃被震碎时引起了他的注意,貌似我最近太过敏感了。
没等托尔理清思路,那个名叫威廉的骑士趁着绮罗走上前去扶起自己的时候,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绮罗的胸口。
“小心!”托尔试图提醒对方,但似乎为时已晚,剑刃已经递到了公主胸前。托尔感到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朝着绮罗奔跑过去,那速度简直让人无从察觉。
随着利刃入体的声响传来,威廉得意地抬起脸,却讶然发现匕首并没有如同预想中那样穿透绮罗的胸膛,而是深深地没入了托尔的腹中。
“托尔!”绮罗惊呆了,等她反应过来以后不禁失声尖叫。因为她瞧见锐利的剑尖刺穿了托尔的脊骨,从少年背后钻了出来,上面还滴着金色的血液。
“卑鄙小人!”托尔从未如此愤慨过,他忘记了痛楚,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收拾掉威廉!
无数黑色花纹从手心沿着右臂迅速向上扩散,瞬间就覆盖了半个身躯,所经之处均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光芒之翼发觉自己体内的魔力变得混乱无序,像是决堤的江水那样,滔滔不绝地奔腾而出。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指向威廉和莫克莱,脑海中闪过一个词:滚开!于是二人便真的如同炮弹似的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所轰飞。托尔直至看着威廉和莫克莱被自己震飞到走廊的尽头,并且撞烂墙壁掉下楼去,才终因疼痛难忍和失血过多而昏厥过去
少年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泊了很久,直到听见一个飘渺虚幻的声音在呼唤自己,他才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十分熟悉,这里正是白魔神雪蕾的圣殿。少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类似于床的摇椅之上,而雪蕾正趴在他的身边关切地注视着自己。
白魔神伸出手来抚摸着托尔额前的头发,安详地笑着说:“睡吧,没有人会打扰你。”
说完她便开始唱起歌谣,其歌声宛如天籁一般沁人心扉。托尔虽然听不懂歌词的含义,但他听得出乐曲的旋律缓慢而悠扬,谱写这首曲子的灵感应该来源于回荡在天地之间的大自然的声响。
光芒之翼试图闭上双目沉沉睡去,但是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与白魔神不期而遇。想到这里,他便慢慢地坐起身来,抓住雪蕾那双洁净而纤柔的玉手,紧张地问道:“我死了吗?”
“不,你只是昏迷过去而已,不久之后便会醒来,所以尽管安心地睡吧。”雪蕾温柔地按住托尔的肩膀,让其重新躺在摇椅上。
“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得到解答。”托尔望着雪蕾那双美得难以用语言描绘的红眼睛,向这位地位崇高的神祇投去求知的目光,“我有一位朋友,为何与你长得如此相象?”
“世上的生灵如同大树繁茂的叶片,偶尔长出两枚相似的新叶也不足为奇。等等,让我仔细想想”雪蕾闭上眼睛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忽然睁开双目,似乎找到了答案,“你的那位朋友是不是某位公主?”
托尔听后立刻坐起来惊叹道:“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如此,世上居然有巧合的事。”雪蕾再次温柔地按住托尔,让其安心躺下,“那孩子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说来话长,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不,我希望现在就知道真相。”托尔急忙恳求道,他的好奇心让他此刻完全丧失了耐性,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生日前夕得知父母将要送给自己礼物的时候总想先睹为快那样。
白魔神轻轻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你尚未以龙族人的姿态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为了逃避圣魔神斯克嘉莉德的追堵,我藏身于索伦王国的王宫之中,并央求当时的国王不要将我的行踪透露给我的姐姐,为此我愿意与他达成一个交易”
托尔正听到兴头上,却发现没了下文,不禁大感无趣:“接下来呢?”
“我与索伦王达成共识:只要他不泄漏我的行踪,我便祝愿他将来得到一个相貌与我完全相同的女儿。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托尔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呐,这大概是我活了这么久以来所听说过的最荒诞离奇的故事了。”
雪蕾微笑着摇头说:“它并非故事,而是事实。”
托尔心中忽然涌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他表情夸张地笑了起来:“你能否赐予我同样的祝福,让我将来也得到一个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儿?”
此时雪蕾的脸上浮现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当然可以,不过这个愿望并不需要任何祝福就能实现,而且它也是命中注定的。”
“哦?没想到我的运气还不错。”虽然托尔不知道白魔神脸上的古怪神情隐藏着何种含义,但是少年看起来心情极佳。
“你还想知道哪些事?如果没有的话,就快些休息吧。”
雪蕾再度唱起了动听的歌,这次托尔真的被歌声带入了梦乡。他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克莱门特的殷切的呼唤,虽然声音虚渺而辽远,但是他确认这个声音就是来自他阔别已久的兄弟。然而不久之后克莱门特的喊声变得愈加微弱,最后直至完全平息。
第二十六章 深夜纵火(四)
托尔大声呼唤着弟弟的名字而陡然苏醒。此时明亮的光线射入眼中,刺得少年睁不开眼睛,他连忙用手遮在眼前,好让瞳孔慢慢适应突如其来的明暗变化。渐渐地他看清了周围物体的轮廓:一个女人的剪影映入视野,替他遮挡住了大部分光亮。
那是绮罗的倩影,公主正俯身支撑在托尔身前,脸上尽是关切的神色。她的眼角尚且淤积着泪水,双眼已然红肿不堪。见到托尔苏醒过来,绮罗破涕为笑,温柔地责怪对方说:“混蛋,你吓死我了。”
托尔不置可否地一笑:“嗬!这正是我想说的。起初看到你那模糊的身影,我还以为是死神前来收割我的灵魂呢。”
绮罗听后杏眼圆瞪,打算狠狠地揍托尔一拳,不过她似乎想起来对方有伤在身,拳头举起来以后却又轻轻落了下去。
“呐,我最近很不走运嘛,两次擅自外出都以这种方式狼狈收场。”托尔苦笑着自嘲道。
绮罗撅起嘴回敬说:“活该!”
托尔皱紧了眉头,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正冲着头顶的屋顶上漏有一个苹果大小的破洞。他指了指那里然后笑嘻嘻地感叹起来:“看来我不是最倒霉的,至少每次遇险都有人搭救。”
“对不起,我没能察觉到威廉的伪善,险些害死你。”绮罗却没心情陪少年一起傻笑,她神情忧郁,好像觉得自己愧对托尔,“不过你也是个愚蠢透顶的笨蛋!为什么总要舍身去救别人?几个月前你就为了保护萤而差点被我刺死,现在又”
绮罗将脸扭到一侧,豆大的泪滴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滚落下来。泪水滑过洁净白皙的脸颊,留下两行亮晶晶的轨迹。托尔内心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将绮罗的脸庞扳向自己,同时轻轻地为其拭去泪水。
绮罗握着托尔厚实温暖的手,将其紧紧贴于腮边:“你对所有人都这样温柔么”
托尔摇了摇头,眼中露出顽皮的神采:“对待蟑螂、苍蝇等害虫就要另当别论了。”
这句话终于把绮罗逗笑了,而这时也有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彼特拉尔和他的小伙伴们高呼着托尔的名字,兴高采烈地一拥而入,他们后边跟着那位衣衫褴褛的跛脚老人,他笑眯眯地朝托尔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必起床道谢。
托尔摸着彼特拉尔的小脑瓜,他注意到这孩子把额前的长发全都梳向左边,以至于盖住了半张脸。彼特拉尔同样天真地注视着托尔,蓝宝石般的双眸中闪烁起喜悦的光彩。
“我会永远铭记您的恩德!”托尔猜到肯定是彼特拉尔和他的爷爷救了自己,护国主先是向跛脚老人表达了感激之情,然后装出一副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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