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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午后,接到摩莲公主通知的托尔等人收拾装备,扮演成不同角色分批潜入了王宫里面。他们分别由萤和绮罗带队,直奔王宫地下密事厅而去。这是托尔首次造访该国王室住地,因此兴奋之情难以言喻。虽然脸上还积有瘀血,但丝毫没有妨碍他观赏王宫美景的心情。
这座已有二十七万年历史的古老建筑群全部由白色大理石建成,在以黑色作为主基调的城市中显得分外醒目。王宫里的建筑并不多,但辽阔的广场和广场上整齐排列的巨型魔兽石像却带来一种震慑人心的宏伟气魄。
萨拉丁巨狼、大摩雷龙、凯兰飞熊、阿尔博思龙龟托尔心中默念着这些魔兽的名字,它们大多数是远古时代或中古时代就已绝迹的生物,他听易卜森老师讲过关于这些魔怪的传说,很清楚这些古代怪物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可是他不明白这些石雕为何竟如此栩栩如生,好奇心催使少年悄悄跳到其中一尊石像的后背上一探究竟。这次窥视吓得他差点从上面失足跌落这些石像居然都是活的,只不过被某种强力结界封印住了而已。
就在托尔想入非非之时,萤悄然跟上来揪着他的耳朵责问道:“你又想搞什么鬼?”
托尔疼得咬牙切齿,他不由自主地被萤拖走,心中却被一团不祥的阴霾所笼罩。
在和绮罗带领的那组队员汇合以后,全团借助西蒙尼召唤出来的掘地蔓藤,打洞进入位于地底深处的密事厅内部。这是一座大型会议室,场地中央坐落着一张长约二十米,宽达五六米的椭圆形会议桌。大厅南北两侧各自罗列着整整齐齐的白石支柱,每根石柱上都镶插着盛有魔法火种的烛台。东西两面墙壁之上则悬挂着索伦王国历代君主的肖像,惟一的出入口就是位于东侧墙壁上的一扇木质拱门。
西蒙尼用他最拿手的土系魔法修补好墙壁上留下的大洞,托尔则负责将大伙以透明人的形态藏于每根石柱的后方。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大家便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命运之夜的到来。可是不久过后,众人就被漫长而枯燥的等待折磨得失去了耐性。对此感到索然无味的托尔背靠石柱小憩片刻,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只能记得自己是被依森哈德和西冈的争吵声惊醒的。
虽然经过伪装变成了隐形人,但是光芒之翼通过圣菲尔眼依旧能够还原出每个队友的样貌,他歪起脑袋打量着蹲坐在自己附近而无所事事的奥古斯帝:“嗨,反王老兄。紧张吗?”
“当然不!”奥古斯帝没有望向托尔,其实他根本就看不见对方,“我闷得要死,抽根雪茄行不行?”
托尔听了急忙摇头:“不可以!你的烟草味好像牛粪一样奇臭无比,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藏着人是吧?”
奥古斯帝最反感别人针对自己的生活习惯说三道四,但他并未像往常那样开口反驳。起初托尔还感到疑惑不已,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奥古斯帝并并非不想予以回击,而是不敢张口。因为密事厅的大门已经被人开启,与此同时走进来十几位衣着华丽的贵族,他们列坐于会议桌两侧,刚刚入座就开始高谈阔论。
托尔从中发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那就是不久之前与自己发生过遭遇战的惊雷骑士莫克莱和冰霜骑士威廉,他们全副武装地跟随在一位身穿银白色丝绸长袍的中年人身后,那人高眉骨、鹰钩鼻,气宇轩昂地走到会议桌南侧的某个座位前方坐了下来。
最后进来的是一位金发女子,她的长发自然弯曲,酷似大海中的波浪。她皮肤白皙,身材姣好,完全算得上一流的美女。女孩头上长着三对菱角状的犄角,头戴一顶水晶王冠。托尔马上猜到这人应该就是摩莲公主了。少年注意到当公主步入会场之时,几乎所有贵族都将视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就连那个目空一切、身穿丝质长袍的中年男人也不例外。
公主就落身坐在会议桌的北侧、紧挨着正中央主座的一处坐席上,她的目光依次掠过在座每一位贵族,并逐个向对方点头致意。这时托尔终于说服自己将注意力从这位年轻貌美的女人身上移开,他发现站在摩莲身后的是一名同样武装到牙齿的骑士。那骑士身穿闪烁着魔法光辉的白色重铠,腰间佩戴细长的骑士弯刀,刀身上的符文表明它也是一把魔法武器。
这时大厅门外传来了低缓而庄重的号声,这独特的号音只有在国王驾临之时才会吹奏。果然,在两队轻甲法尔坦卫兵的开道下,一位衣着华贵、面容却形同枯槁的老人在两位护卫的搀扶之下艰难地步入会场。老人脸上的雀斑星罗棋布,皱纹也交叉纵横地布满眼角周围和额头之上。若不是头顶那座金灿灿的王冠,托尔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目光呆滞、毫无生气的“傀儡”就是位列魔界三大强国之一的索伦王国的君主。
然而搀扶着国王的两个“护卫”更令托尔大吃一惊,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王宫侍卫!左侧皮肤黝黑的光头男子正是公爵党的大头目绰号七戒的霍尔托茨,他手上佩戴的七枚色彩迥异且拥有不同能力的戒指,就是极富盛名的组合式魔导器精灵王戒。右侧那个金发飘逸的年轻男子虽然有些眼熟,但是托尔暂时记不起对方的名字,不过看到那套全身上下跳跃着金色光芒的符文铠甲,便猜想这家伙大概也不弱。
第二十七章 群魔乱舞(三)
接下来龙族人仔细打量立于老国王身后的两队“卫兵”,他发现这些人里面不仅有十几名武装到牙齿的恶魔卫士,其中还有几个相当眼熟的家伙,应该是公爵党的元老级成员。除此以外,几位身着亚秦服饰的武士也混迹其中,每一个好像都不容易对付。他们簇拥着老国王来到位于会议桌北侧的主座前坐下,然后列成一排,守卫在国王身后。
瞧见与会人员均已到齐,那名长着鹰钩鼻的男人站了起来,他那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脸上露出近似嘲弄般的神情:“那么接下来请允许我以主持者的身份宣布:会议开始!”
那人话音刚落,萤就迫不及待地从老国王身后的柱子背面现出身来,她抢先一步击退了国王附近的保镖,将父亲拉扯到自己身边:“姆里诺斯,看来你花了不少钱用来雇用保镖吧?可惜你仍然难逃一死。”
“姐姐!”坐在国王身边的金发公主随即拔剑而起,她用难以置信的速度击落了数名卫兵手中的兵器,然后与萤并肩站在一起。
在场的贵族全都惊呆了,尤其是那个大鼻子中年人,萤的话就是对着他喊出的,不过他很快又恢复平静,转而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注视着萤:“殿下,没想到您不但可以屡次逃过追捕,竟然还来到这里,真是勇气可嘉。”
“姆里诺斯,你夺权篡位,挑起战争,无视人民苦难,罪大恶极。是除掉你这祸害的时候了!”萤说得字字铿锵有力,仿佛在宣判这个阴谋家的罪行。
姆里诺斯却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萤·海德!你指挥失误,葬送数十万索伦勇士的生命,今天还意欲谋害大臣,就算身为王族也罪不可恕。不过我倒是有兴趣见一见你的那些同伙,出来吧,各位先生女士。”
“姆里诺斯,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里了。”绮罗第二个现身。
宰相对于第一公主的到来并未感到惊讶,他平静地喝斥道:“绮罗·海德,我本来以为你能够心持公平与正义,不计较个人情感,将萤抓捕回国,没想到你也沦为变节者!好吧,今晚你们姐妹两个就一同接受审判吧。”
姆里诺斯话音刚落,一杆黄金标枪就从一根石柱后边飞速投掷出来,它像长了眼睛似的绕过众多阻碍,直刺姆里诺斯心口。这时负责保护姆里诺斯的莫克莱毫不犹豫地扬起长枪,将宰相严密地挡在身后。惊雷骑士想用自己的武器挑落飞袭而来的标枪,却没想到标枪在空中一分为五,绕过莫克莱继续扎向姆里诺斯。
血花飞溅之中,五截短枪纷纷命中姆里诺斯身上各处要害,这就是托尔精心准备的杀人利器。光芒之翼擅长将金属藏于体内,就像安置圣须那样通往另一个次元,使用时便可以直接召唤出来。
“没用的东西!”姆里诺斯暴跳如雷,他狠狠地踹倒莫克莱,然后忍痛强行拔出了深深陷入身体之中的短枪。姆里诺斯瞧着自己胸口前那些转瞬愈合的伤口,抬起头来微笑地望向托尔,“孩子,你很能干,何不效忠于我呢?”
托尔做梦也未曾想到会出现眼前这一幕,为什么本应弱不禁风的姆里诺斯身中致命攻击却毫发无损?直至护国主感应到对方体内出现一股凶猛的魔力波动,他才意识到姆里诺斯肯定是将拥有自我愈合能力的魔导器植入了体内。
受到训斥的莫克莱连忙向姆里诺斯低头谢罪,他愤怒地扬起长枪,朝向托尔发起冲锋,不过没迈出几步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末日狂魔们相继现身,而且正用一种可怕的目光盯着他,似乎在警告这位背叛主人的守护骑士:我们能像捏死臭虫那样干掉你。
望着满头大汗淋漓的惊雷骑士,托尔得意地面露微笑,他转而面向七戒使者霍尔托茨,寒暄说:“嗨,光头佬,别来无恙。”
霍尔托茨原本并未认出托尔,但他看见众多面熟的末日狂魔依次出现,托尔这张充满标志性微笑的脸庞便立刻使他燃起了埋藏于心底多年的仇恨:“原来是你们!上次害得我们险些全军覆没,这回又杀害了我的五名部下,我要亲手把你们撕碎!”
“哈哈,七戒老兄,你这粗暴的坏脾气一点都没变啊,当心会因此而得病啊。”奥古斯帝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然后悠闲地吐出阵阵烟雾,奇怪的臭味立即弥漫开来。
霍尔托茨忿恨地怒视奥古斯帝,因为正是这个人在上次双方交战之时重创了他,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永远难以抹去的伤痕。霍尔托茨忽然向姆里诺斯提出建议:“大人,请您尽快离开,敌人是一帮无所顾忌的亡命徒,连我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姆里诺斯听后不禁皱起眉头,他挥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