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嗤之以鼻。
过了一会,高悦思维跳跃,好奇地问:“路德,你以前怎么跟女朋友交往”?路德耸肩,说:“没两个女朋友”。高悦说:“你是个奶油夹心卷,我要是女的我就追你”。“Twink”指年轻、头脑简单、外表秀气的男孩,用心恶毒暗示其内部充满白奶油。路德对这个词很受用,笑嘻嘻地说:“你要是女的,我才不理你”。
高悦眯起眼睛,开始拐弯抹角:“你以前最丑的女朋友有多丑”?路德一点都不上当:“我没什么女友,一般女孩而已”。高悦间接不行就来耍赖的,不依不饶:“不行,我一定要看照片”。路德没理他。高悦坚持:“嗨,我可给你看过我女友的照片”。高悦给路德看自己大学毕业照的时候顺便指认过马辨。他坚持:“这样不公平”。
路德呻吟一声,说:“你可真讨厌”,翻身下床,拿出相册。里面有一些家庭照片。路德指着其中一张说:“这是珍妮,我高中时候的女友”。照片里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很瘦,兰眼睛,很甜美的笑容,是高悦比较喜欢的邻家女孩类型。高悦心里不舒服,问:“她有什么优点和缺点”。以路德甜言蜜语的习惯,应该狠狠贬低珍妮、大大地夸奖高悦,最差也要中立,可是路德提上裤子不认人,故意说:“珍妮的的优点可多了。她东西总是很整齐”。高悦无语,洗澡的时候乱扔衣服是路德一再说高悦的毛病。
高悦平静地问:“还有呢”?路德想了想,继续说:“她吃东西习惯很好”。。。高悦大怒:“就你也配说吃东西的习惯”?他扣住路德的脖子,咬牙切齿:“该说我的优点了”。路德装模作样想了想,双手忽然把高悦的两个乳/头揪起来,说:“你胸比她大”。高悦气结。
剥光权力
周末。两人在家里休息。路德早上洗澡后一/丝不挂满屋子乱跑。他经常这样,高悦见怪不怪。
路德看新闻,高悦抄起路德的相册又看了一遍。看到珍妮的照片,他着意留神,真是个看上去挺舒服的女孩。高悦忍了一会,忍不住问:“你跟珍妮怎么认识的,你同学”?路德随口答:“同一个高中,但是以前不认识,在‘prom’上确定关系”。高悦问:“什么是‘prom’”?路德耐心地解释:“这个国家的高中生,成人的时候要举办成人舞会,去跳舞之前要找好舞伴”。高悦对这些事情知道不多,饶有兴趣地问:“你找的珍妮”?路德说:“你听我说。在舞会之前几个礼拜,一个叫嘉斯明的女生家举办派对,邀请很多同学。舞会举行一半,忽然大灯灭了,一束聚光打在我身上,然后嘉斯明通过音箱说:‘路德,请立刻上楼’”。
高悦听得笑起来,路德继续说:“我没明白怎么回事,大声问:‘为什么’?嘉斯明顿了一下,回答:‘请不要拒绝一位女士的请求’。大家在周围吹口哨、尖叫、大喊,我上楼,珍妮在楼上的房间等我,确立关系”。
高悦听得啧啧称奇,他高中的时候全为高考贡献青春了。
那天上午他们各自在家看书。下午出去看电影。晚上回家,路德又裸体游行。高悦忽然关上灯。不等路德发问,拿一个手电筒照住他,装出机器人声音,说:“路德,请立刻把裤子穿上”。路德唧唧咕咕地笑,不动,问:“为什么”?高悦回答:“请不要剥夺情人把你剥/光的权力”。路德大笑,顺从地找出四角内裤套上。
马拉松
自从住在一起,高悦和路德两人的花销是AA制。出去吃饭、玩自然不必说,家庭里日常花销也一样。原则上,除了私人用品,如果什么东西某人不同意而另一个非要买,那就挑出来单算,否则费用均摊。不过两人很少用这个否决权。高悦是脸皮薄,即使有时确实不喜欢路德的口味,三位数以下的,想想钱的事情算了。路德是没有对象,因为高悦很少购物。
头两个月过去,两人都厌烦了算细帐。高悦的财政非常简单,就两个帐户:一个银行帐户、一个信用卡帐户。他索性把密码给路德,以多负责一些家务为代价,让每个月底路德统一算账,把信用卡支出、房租、电费之类平摊。这样平时只需留心少量的现金出入就行。说实话,高悦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帐不需要清楚到几块几毛的地步,有时小额现金根本懒得跟路德说。路德做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不但自己的公共现金支出要报帐,还追着高悦要帐。好几次高悦没有保留收据,随口报个数字。
路德开始对高悦给出密码很犹豫。高悦笑道:“如果里面有几百万我肯定不给你密码,不过就几百上千,你在这个家的一半家具足够抵押”。路德也乐了。
路德第一次进入高悦的帐户,挺老实,除了明细单什么也不看。看了一会,惊呼:“你好富”。路德的花钱习惯在美国人里算好的,很少欠帐,高悦花的钱跟他一模一样。问题是高悦的奖学金比他高,日积月累下来有不少。
美国人攒钱方式和中国人不同。他们拿到钱以后、甚至在拿到钱之前,就把退休、小孩教育、医疗的钱划出去,这些钱放在股票市场,由专门的基金管理,平时不拿出来。剩下的钱放银行,随时花光。几千块的银行存款,对于美国学生来说是巨款。高悦得意地充大款:“你想买什么,跟我说”。路德遗憾地摇摇头:“我可不想赤字”,又不忿:“太不公平了,我其实比你更努力”。高悦耸肩:“你可能比比尔盖茨也更努力”。
过了一会,路德忽然宣布:“我跟你说我要为乳腺癌募捐了吧”?高悦差点以为路德开玩笑:“什么?你得了什么癌”?路德解释:“胡说什么?过一阵这里要举行国际马拉松大赛,主题就是促进乳腺癌的治疗研究”。高悦糊涂了:“国际马拉松大赛,跟你有什么关系”?路德说:“我打算参加呀,你参加吗”?
高悦知道路德平时锻炼得不错,但是跟他心目的国际大赛还差得远,惊呼:“你去参加?人家要吗”?路德道:“过一个很简单的资格测试就可以跑”。高悦有点跃跃欲试,但是想想又害怕起来,说:“我从来没跑过超过五千米的,马拉松肯定不行,别跑不下来,半路丢人现眼”。又问:“乳腺癌是怎么回事”?路德回答:“我去跑马拉松,帮助组织者慈善募捐。明天我会去实验室问人要捐款,今天先找你”。他接着得意地说:“为乳腺癌跑步是多么崇高神圣的事业,你不跑步,总得出点钱吧”?
高悦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想:我家路德来化缘,那是多大面子啊。当场拉开抽屉,取出个人支票本,本来想写一百块,手一抖,给他开了两百。
路德接到这笔巨款差点吧眼珠子吓掉出来。这种募捐大家一般给个十块、二十就顶天了。而且都是给现金,没人开支票。他知道高悦不懂规矩,好笑又吃惊地说:“悦,不要这么多的,一般十块钱就够了”。高悦明白自己出了洋相,心想:谁说美国人力值钱来着,路德堂堂博士一只,跑得要死要活一个马拉松居然才十块钱?他嘴上不认错的老毛病又犯了:“亲爱的,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不同,你跑,我穷死也要给两百”。
高悦漂亮话说出去,毕竟是穷人家的孩子,勤俭惯的,算算扔出去一千多人民币,正琢磨怎么想个法子把支票要回来,路德也心疼他的两百块,支支吾吾地开口:“你把两百块捐给我也不必捐给乳腺癌” 。合着刚才愿意为伟大的乳腺癌事业献身的圣人觉悟不敌两百块。高悦绝倒。
马拉松那天高悦当贤外助。起跑线上人山人海,高悦跟着路德挤来挤去,兴高彩烈,跟过节一样。路德挺得意。他以前大学的时候参加过类似的大赛,都是自助,什么时候有过全程保姆?衣服脱了有人拿,喝水有人递。高悦嘱咐:“中途想退下来就给我打个电话,我绝对支持你的任何选择”。路德笑着说:“等我吧”。
一声号令,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出发。高悦目送人群远去,都露胳膊露腿,根本找不到路德。他老早开着车到指定的停车场,然后坐地铁去终点。然后是漫长、漫长的等待、再等待。大赛冠军不出意料是个肯尼亚牲口,各国的职业选手也陆续到达,然后是女子冠军、各地来的业余高手。跑之前路德自吹自擂,高悦对他期望颇高,一直在终点附近转悠不敢走远,怕错过。一起等人的有跑步者的男女朋友们,高悦聊天、分享等人心得。眼巴巴地看着这些人接到人,走了,高悦望眼欲穿、头发长草,路德终于姗姗来迟,一副残兵败将、丢盔弃甲的狼狈样,好在精神还不错,看到高悦还能开个玩笑:“你居然比我还快”。
高悦心里撇嘴:比你慢得真不多。嘴上鼓励:“累了吧,刚才我看了资料,跑完以后要喝健康饮料,我给你拿了好多”。路德最后一段半跑半走,其实已经放松了,但是没有力气。高悦半扶半架,让他走了一段,然后赶快伺候穿衣服。路德的大爷脾气还起来了,连抬个手都要高悦管。
地铁里路德裹着防止体热散失的铝箔,靠在高悦身上,问话也不理,说笑话也不理,象狗一样苦着脸。高悦知道他身体反应太大,估计肺也难受。下了地铁高悦开车回家,这家伙活过来,开始神气地吹牛,什么本来他保持在第一集团,如果不是后来落后,说不定早到了。高悦损他:“其实你如果一直不落后于任何人,不就冠军了吗?奖金好多钱呢”。路德委屈地坦白:“我就是太想跑个好成绩给你看,开始一段跑太快了,后来才没的体力”。
进了家门,路德劳苦功高地往椅子上一坐,高悦跑前跑后,帮他把脏衣服、裤子、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