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是他!他怎么可能是他!
那一刻陈昔厌恶自己到了极点!他慌乱地从钱包里胡乱地掏出一把红色的票子,塞到男孩怀中:“……滚!”他实在一刻都不想看到对方!
男孩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陈昔想着今晚对方的表现,估计是第一次出来做这种事,有些心软,于是说:“你……你以后别出来了,年纪轻轻的,你的路还有很长呢!”
说完,就摇摇晃晃地走出停车场。
☆、【第二十一章】有意思么?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陈昔才慢慢地走到家里。然而进门之后却发现一楼的大厅的墙上还亮着一盏紫光灯。此刻太上皇正披着睡袍黑着脸坐在沙发上,他双手环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陈昔自知绕不过太上皇,加上那么晚回家也是他的不对。于是讷讷地走过去,心虚地问:“爸,你怎么还不睡啊?”
太上皇冷哼一声,没有作答。
在陈昔没认识简白之前他虽然也玩,但那毕竟是年少气盛,不过图个新鲜!以前太上皇也不太管,以为等陈昔长大一点了会开始懂事!可事实证明,陈昔不管不行,再这么放任他胡闹下去,简直没法每天了都!
“你今天又跟你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了?!”沉默对峙半响之后,太上皇厉声问道。其实今晚是有人提前跟他通风了,陈昔跟着那群混小子好事没见做几样,现在连男/妓都敢叫了!这怎让太上皇不怒极攻心!
陈昔老实低头回答:“……是!”
“混账!!”太上皇刷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瞧瞧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搞那些有悖纲常的混账事情!写那些不三不四的小说!我陈政平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陈昔终于有些生气,但想想大半夜的吵来吵去最后也不过是让左右邻居看笑话,于是只好压低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那得问你和我妈!!”
“你!!!”太上皇的脸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手指着陈昔,指尖却因为愤怒颤抖。他想他的确生了个忤逆子!别人家的儿子都很乖很听话,早早就出来做事为父母分担,只有陈昔,他快26了,却仍旧不让陈政平省心!
太上皇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与陈昔对峙。
“爸我们今晚能不吵架么?”陈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今晚真的很累,走回来的路上他不停地回想起一些事情,那些回忆不断地盘桓在他的心头,让他纠结得肠子都拧成一团了!此刻的他真的争吵的力气都没有!
“你以为我想跟你吵?”太上皇怒极反笑,“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意思么陈昔?你觉得整天这么胡闹一点儿正经事都不做,像个人样么?啊?!”太上皇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提高了声调,语气像是责问。
“我怎么算是胡混了?!”陈昔忽然觉得太上皇不可理喻,“我不就跟朋友出去喝了点酒么?我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而且我也在写小说,我能靠我自己养活我自己!我可没像别的纨绔子弟长那么大了还让家里面养着,我怎么就没个人样了呢?”
陈政平恨铁不成钢:“你好好意思说!就你那点小说,当初要不是简白出钱来捧你,你能红得起来?而且也不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我陈政平的儿子就搞这些破玩意儿?!”
“爸!”陈昔终于忍无可忍,他骂他整天像个纨绔子弟那样不务正业也好,亦或是说他没出息也罢,但他不能容忍别人侮辱他心中唯一令他骄傲的东西!
简白当初是出钱捧他没错,但他也的确很努力了!就算当初简白没有出钱捧他,他也一样可以靠实力赢得现在的名声!
陈昔极力压抑满身心的怒火,沉声说道:“爸,你可以说我没出息,但请你尊重我这么多年来的劳动成果!是!我现在写的东西是算不上正统文学,但谁也没规定我写小说就必须得对中国文学负责啊!我现在没有出去杀人放火,拦路抢劫!我就安安分分地靠这点才华吃饭,你究竟还想怎么样?!
“爸,我实话对您说吧!我不是简白,我不可能像他那样丢掉自己的兴趣跑去从政或者从商,那不是我所想要的!您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为嘛就非得逼自己干那些自己不乐意的事情?那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您活了一把岁数,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陈昔吼完发现太上皇并没有回话。此时太上皇的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看上去有些骇人。
陈昔见状识时务地低头乖乖闭嘴。他今晚对太上皇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了,再退就连底线都没有了!他觉得等会对方再说什么难听的话难保他不会脑子发热之下原形毕露!
然而沉默了半响,陈政平却极其克制地抬起手只想门外:“……滚!”
“……”陈昔嘲讽地笑了笑,一言不发地转上楼梯,走回房间。
☆、【第二十二章】无奈啊……
【第二十二章】无奈啊……
☆、【第二十三章】相亲进行时
陈昔怀疑这件事情太后和太上皇其实已经在背地里筹划很久了,不然也不会那么神速地把人家女孩从美国叫回来,更不会连地点都早早订好!
为此江乔在当着他的面笑话了他好一阵,说陈昔从隐居一趟回来之后整个人都转性了,居然摆起样儿当孝子!而夏树则直接不怀好意地凑过来说陈昔你这是改行不做弯男了么?
陈昔也有些感慨。要是这事摆在五年前,他肯定瞥都不瞥一眼,如果太后太烦了他干脆跑出国玩一阵再回来!但这五年的时光确实磨平了陈昔的棱棱角角,现在的他居然可以学着妥协,甚至如现在这般穿着太后买个他的烟灰色的西装,正儿八经地坐在法国餐厅里相亲。
他平静地看着对面名叫许安的女孩姿态优雅地点餐,之后两人沉默地切着鲜嫩的鹅肝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快结束的时候,对方才首先开口——
“今晚我俩不是要相亲么?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对方吃饱之后,用纸巾插插嘴,动作矜贵。
陈昔反问道:“你不也一直不说话么?”
“作为男士,不该你先讨好我么?”许安微微抬起下颔,不甘示弱。
不过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本:纵观整个东南沿海区,许家是生意是做的最大的,别人来巴结她还来不及呢!而且就算她不靠家庭背景,单纯从样貌上来说,也足够让绝大多数男人为她痴狂!
但她却不知道,陈昔虽为资深颜控,但也只有帅哥才对他有杀伤力。至于那些美女,每当看到她们脸上化着精致无比的妆的时候,他总会忍不住想到如果这么亲对方一口,会不会亲到的都是对方脸上的粉——尼玛这太吓人太恶心了!
但陈昔不会把心底那些恶毒的吐槽表现出来,反而放下刀叉,很绅士地用餐巾纸擦嘴。然后抬眼,嘲讽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讨好你?就因为你们家比我们家多几个钱?可你别忘了,我爸虽然坐镇冷衙门,可他在上边的人脉可广着呢,我们家可不比你们家差多少!”
“你!!!”许安瞪圆眼睛,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顶撞她!陈昔说话那么冲她恨不得直接把餐桌上的餐盘直接砸对方身上!“陈昔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爸妈在我家说了你不少好话,你以为我肯出来跟你见面?!”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陈昔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毒舌对方——本来他今晚就没打算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印象,“你不觉得这太搞笑了么?我陈昔是什么人?天底下女人都死绝了么?我干嘛不找一个温柔妥帖的老婆没事找虐伺候你这种大小姐?!”
然而许安听了之后并没有陈昔预料中的勃然大怒,只是愣了一下。她像是有些意外,然而陈昔却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刚的不屑和轻视,反而带有些欣赏。
而后许安蓦地大笑:“哈!你还有点意思!”
陈昔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女人脑子进水了么?他这么挤兑人家对方不怒反笑?他刚刚是真心实意地挤兑人家毒舌人家好让对方讨厌他啊喂!
许安说:“来之前我就听说了,你喜欢的是男人!所以我就没指望你会真的对我一见钟情,当然你也别指望我会爱上你——那完全是扯淡!”
“那你还……”
“还能怎么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呗!”许安自嘲地叹了口气,“你以为像我们这样的真的能随随便便找个人谈谈恋爱结婚生子?找个看的顺眼的随便结婚就玩完了!当然,你得明白我俩就算真的结婚,这婚姻也不过只是糊弄家里那两位老人的!所以,我俩将来要是结婚了,第一:许家的家产不会分给你半点;第二,我不会阻止你在外边养几个漂亮的小男孩但同时你也不能阻止我在外面玩;第三,在我爸我妈都还健在的日子里,你不能跟我提出离婚,同时你也不能碰我!”
陈昔又气又好笑:“……还有么?”
“没了!”许安眼底尽是不屑,当然她这份不屑也不单指陈昔,还包括自己,“我要跟你说的规矩就这么多,你要接受我俩改天就可以去民政局登记,要不行我俩也没必要再见面了!”
陈昔气闷,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烟,忽然想起来餐厅里是不可以抽烟的。于是抱歉地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能先到厕所里抽根烟么?”
他得抽根烟冷静一下,思考一下他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许安想也没想就同意。
然后陈昔一言不发地走到厕所门口,靠在净白的瓷砖上无可奈何地抽了根烟。透过墙上巨大的镜子,陈昔发现此刻他的脸上的表情直接变成了囧字。
他想这世道到底怎么了!这些女人到底怎么了?!他和许安,要么她是从火星上来的,要么他是从土星上来,总之他俩肯定有一个不是地球人不然他怎么没法理解那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喂!
陈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