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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日子就在司道予对戴亦去录像厅的围追堵截中过去。
司道予上了高中以后,兴趣倒是比在初中多了,因为跟戴亦呆的时间长了性格逐渐开朗起来,不再那么小心翼翼。虽然她在初中也有胖墩做朋友,但是胖墩憨厚,说啥是啥,是个老实孩子,没有戴亦来的活泼,所以她也很安静。而戴亦是个闲不住的,所以时间长了,司道予也受了他的影响。
戴亦喜欢打篮球,而且打的很好,常拉着她看,时间长了,司道予也喜欢上了,戴亦去的时候总叫她:“司道予,打球去了。”每次戴亦跟同学介绍司道予的时候总是说:“我哥们儿。”
所以喜欢打篮球的同学和喜欢看篮球的同学都知道那个叫戴亦的大个子有个叫司道予的女哥们儿,学习好的同学则知道那个在年级组前三的司道予有一个叫戴亦的哥们儿,总之,两人因为学习和篮球儿闻名于一中。
司道予在学校尽量减少存在感,可是她的个子实在是让人忽视都很难,她现在有一米七二,这一年多她的个子蹭蹭长。暑假过后戴亦看见她,明显的吃了一惊:“司道予,你吃增长素来的吧,怎么这么高啊,你再这么下去都不好嫁人了啊!我劝你,快别长了”
司道予看着新买的衣裳,也觉得自己长的太快了,她皱着眉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睡了一觉就长这么高,真是愁得慌,要是我能控制,也不会让个子这么高了。”
戴亦歪着头,一手托着下巴审视她,司道予光长个子不长肉,浑身不见二两肉,就连女孩子应该有的那些特征也不明显。他挤眉弄眼的道:“啧啧,本来是颗雨后小春笋,却很快抽成了细竹竿,以前是棵青葱,现在却变成了灯笼杆子。”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司道予在后头跺脚:“死戴亦,你敢骂我,你等着。”
饶是戴亦有先机,还是让司道予抓住了,司道予爆发力惊人,戴亦耐力好,弹跳好,却跑不过他,所以司道予抓他很轻松。
“好小予,再也不笑话你了,饶了我吧。”戴亦笑嘻嘻的求饶,一点诚意也没有。
司道予使劲踢他:“哼,让你嘴欠。”
有同学过来,笑着说:“呦呵,三娘教子啊。”
司道予脸上一红,扔下他就走,还不忘嘱咐一句:“上课好好听讲,要不然你爸又打你。”
旁边的同学哈哈大笑,戴亦气的瞪眼:“司道予你故意的吧。”
司道予大眼睛瞪过来:“故意的怎么着?你也让我爸打我?”
“这事比让我学习好还难呐。”
“那还不快去上课。”
“哎,遵命,小姑奶奶,我服了你了。”
司道予在一班,戴亦二班,每个教室两个门,戴亦常拿着作业在前门出后门入去找司道予,俩人一起讨论着做题,旁边的男同学打趣:“两口子的感情可真好。”
戴亦一记眼刀过去:“司道予是我哥们儿。”
司道予团个纸团,沾上墨水,运用弹指神通,啪的正中那同学的眉间。
戴亦笑道:“眉间一点朱砂痣,司道予,明个我给你买一瓶红墨水吧;这个蓝色点在眉间不好看。”
司道予:“好”
男同学:“算你们狠。”
司道予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学放学,周六周日跟戴亦一起学习,偶尔戴亦周日回家,她就一个人学习。戴亦越来越听她的话,俩人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觉得这很正常,可到了有些人的眼睛里,就变了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改完了,真是让人不愉快的事,太乌龙了
☆、对峙老巫婆
快放学的时候,一个同学在教室门口喊:“司道予,教导主任找你。”
“知道了”司道予答应一声,她纳闷,教导主任找我做什么?收拾好书包,她要去办公室,那个找她的同学说:“你可小心点,每次她找的女同学都被训哭了,她说话很难听。话说那个办公室里的陈老师很好,弥勒佛一样,要是主任说的难听,那就盯着陈老师看,他会帮你说话的。”
“嗯,谢谢你。”
司道予敲门,一个尖细的嗓音传出来:“进来。”
司道予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这位传说中的老巫婆,教导主任姓马,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中等身材偏瘦,头顶中分后面挽着个攥,很古老的发式,高颧骨金鱼眼薄嘴唇,看着她司道予想到了鲁迅先生笔下那细脚伶仃的圆规。她不知道,这位圆规女士正处在更年期。
办公室里除了这位圆规女士,还有一位能跟金庸老先生笔下的瘦头陀有一比的矮胖男老师,长得很想弥勒佛,就是那位同学说的陈老师。
司道予微微的躬身问道:“马老师找我?”
那圆规女士正端着个学校统一发的会议杯子在喝水,她看了一眼司道予,漫不经心的问:“你是司道予?”
“是。”
“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
“不知道。”
“当”的一声,她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了什么心里没数?你看看你啊,穿的衣裳像什么样子?你是个学生,首先讲的就是仪容,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
司道予让她连珠炮的问话吓到了,她怔怔的不知道该从哪句话说起。
圆规女士扯着司道予的衬衣:“这衣服是你的吗?你怎么能穿男人的衣裳?你在哪穿来的?”
司道予长的瘦高,衣服不好买,身体那样也不敢穿裙子,所以总买男式的穿。现在就是一件男式衬衫加一条牛仔裤,脚下是双白球鞋。发型依然是学生头,若是把衬衫扎进裤子里还好些。可是她因为太瘦的关系,买不到很合适的裤子,现在的裤子穿着腰肥,扎上也不好看,所以就这么散着,看着就像是根竹竿挑着衣裳,那肥大的衬衫在身上来回晃荡,也难怪老师说不是她的衣裳。
司道予看着自己的衬衫,没觉得哪里不合适,低声说:“老师,这衣服是开学才买的,不知道哪不合适。”
“这就是件男式的衬衫,你说你跟那个小子是不是鬼混去了,穿着人家的衣裳回来的,你也不知道害臊?”圆规女士果然名符其实,说话也像圆规,又尖又直,刻薄的很。
司道予的眼圈红了,气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仰着脖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不要流泪,你要是哭了,她会用更难听的话挖苦你。这样的人最喜欢看着别人哭,其实就是个变态,有虐待的心里。这个老师她早有耳闻,说话刻薄,小心眼,一点为人师的风范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司道予渐渐平复了情绪,眼圈红红的看着圆规女士,声音有些颤抖:“老师,我叫司道予,我爷爷奶奶一直以来都教导我要自爱,要做一个正直、清白的人,我没有您说的那些事,也许您记错了。”
圆规怒了,没有女同学敢跟她这样讲话,就是男同学,她也能让他们满面羞愧,无地自容。可今天这个女生出乎她的意料,竟敢跟她犟嘴,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她“啪”的一拍桌子:“司道予,你别死不认账,告诉你,我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冤枉你,好多同学都看到你跟一个叫戴亦的男同学同进同出,态度极其暧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要不要我找个人来证明一下。”
司道予一愣,原来是这事,她心里有了底,平静的说:“老师,我不懂什么叫暧昧,请您说的明白点。”
“暧昧就是……好你个司道予,还想考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负隅顽抗是没用的,老老实实的交代你的问题,把你们的事说清楚。”她把自己当警察了……
“老师,戴亦我认识,他是我初中同学,我们两家是邻居,他爸爸和我爷爷是战友,所以我们走的很近。还有,他爸爸托我爷爷照看他,所以他常去我们家,我这样说,清楚吗?”
旁边的弥勒老师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这个小姑娘口齿倒是挺伶俐的,只是这样她更恼了,他不禁对着司道予摇摇头。
司道予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又点头又摇头的,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你撒谎,你爷爷怎么可能跟他爸爸是战友,”圆规的话让司道予回神,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衬衫,也不答话,刚才弥勒老师点头又摇头,大概是提醒自己吧,她觉得千言不如一默这句话挺好。
“我问你,你爷爷怎么和戴亦的爸爸是战友?”圆规女士显然不想让她沉默。
司道予低声说:“老师,我爷爷是今年快七十了,抗过日,参加过抗美援朝,嗯,戴亦的爸爸知道了常去我家……”
“行了行了,我没问你这个,我问你怎么穿男人的衣服。”圆规女士很不耐烦。
司道予觉得她有了老年痴呆症的前兆,这话明明就是她刚才问的,却马上给否了。
圆规女士显然她对司道予的印象恶劣到了极点,其实一开始找她来,也未见得她对司道予的印象就好。或者这样说,她对这个年纪所有的女生都充满了敌意,因为她们有她逝去的青春,而且她们尚且不知道这是多么可贵的东西,不知道珍惜,她嫉妒又无奈。
司道予知道她对自己有成见,小心的解释:“我长的快,家里条件不太好,女式的衣服很快就短了,这个男式的可以穿的久一点。”
“你不是说你爷爷抗过日还援过朝,怎么家里会不太好?你爸爸妈妈不管你吗?”圆规老师的问题多如牛毛,气死只要想找你茬,什么都可以成为借口。
司道予咬着唇,她十分厌恶这个老师,她戳到了她的痛点,但是她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讲着:“我爷爷是老革命不假,但是他不愿意麻烦政府,所以他拿着很少的养老钱,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是奶奶捡来的。”
弥勒老师抬头看了一眼,眼里带着惊讶。
圆规女士哼了一声:“被抛弃的孩子,爹妈也不是什么好人……”
“老师。”司道予心里非常不舒服,尽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