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他出口气不仅是因为他是我儿子的爸爸,也是因为按照辈分他也应该叫你一声九哥,你这个做哥哥的不能这么欺负弟弟的爱人吧。”他转弯抹角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老九忽然笑了,司道予这是认下并原谅他了?他挽着袖子说道:“好。”他的心在司道予说了那声哥哥后变的敞亮,戴亦倒是没白利用自己一回,这是塞翁失马吧。
戴亦在窗前看着俩人你来我往的打了一阵,贺飞在一旁叫的比当事人还欢实,最后让忍无可忍的小朱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弄进了屋里。
老九和司道予打的浑身出了场透汗这才罢手,俩人一起进屋洗漱,楼下有独立的卫生间,司道予一般时候很少去。
老九一点也不避讳他,脱了个精光在花洒下冲水,问他:“戴亦怎样了?”
“挺好的,那家伙没心没肺的。”
“这人对你是一根筋,不错,好好过吧。”老九对戴亦的印象有了改观。
“不用你说,我知道他很好。”司道予不领情
“你呀,怎么这么别扭。贺飞还是不回家?”他很快转移了话题
司道予在洗脸,他不跟别人一起洗澡,他点头道:“早就出柜了,贺家容不下他,他跟贺家断了来往。”
“难怪他这样,受刺激了吧。”
“哪有,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在贺家压抑着不敢放肆。”
“这个家伙,真是闹腾;小朱也头疼吧。”
“我看小朱是乐此不疲,不然还能这么惯着,早就大耳刮子上去了。”
“也是,小朱那脾气也不是好相与的。”
“嗯,不过跟贺飞他没脾气,这样也挺好。”
“那个,正月你回司家吗?”老九问
“看情形,能不去就不去,老爷子给我挑媳妇呐,我这样的还能能娶什么媳妇?这不是开玩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亦被劫持
戴亦看着俩人打完了一起进屋,半天不见人上楼,心里着急,在楼梯口等着,听见俩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朝浴室去了,五内立刻装满了醋。
司道予只在楼下洗了脸,给戴亦和自己做了两碗面汤端过来,面汤放在戴亦面前,戴亦一动不动的看着司道予忐忑的问:“小予,你会成家吧。”
“嗯。”司道予慢慢挑着面片吃着。
“你会娶媳妇吧。”
“不会。”
“你跟老九啥关系?”
“兄弟。”
“跟我啥关系?”
“我儿子的爹,我爱人,你满意了吧。”司道予不知道哪里让他感到了不安全,这么啰嗦。
“小予……”
“你有完没完了,吃饭。”
司道予的一碗面汤见了底,戴亦的纹丝没动,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司道予:“小予,你喂喂我吧。”
“你是腿断了,不是手断了,自己吃。”
戴亦感到自己被抛弃了……
快到中午,戴梵来了。
小朱觉得戴梵就是个丧门星,只要看见他准没好事。
戴梵这回来还是传话的。
贺飞在门口看见他就问:“你是传声筒?屁大点事就过来,你不知道有移动公司这么个地方吗?你不知道有手机这么个高大上的玩意吗?”
戴梵看了他一眼问道:“欲求不满?怎么这么多废话,你天天在小予家赖着干什么?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就听见你聒噪。”
贺飞奇怪的看着他走远,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人吃枪药了,怎么不装了。”
小朱看了一眼火气冲天戴梵点点头说道:“装不下去了。”
戴梵没法装了,家里找戴亦找疯了,全家都知道他不在部队,可是就是找不到人。戴梵一天接十几个电话找戴亦,烦的他脑袋都要爆了。他再也无法做到稳如泰山安之若素,在受了他老子一番狂轰烂炸后忍无可忍的来找戴亦。
“你给我个准话,是回家还是回部队,回家就立刻回去,不回家就回部队,不要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气急败坏的跟戴亦说。
戴亦笑呵呵的把那条刚断了的腿挪到了他面前:“刚断的,你让我怎么回去?”
戴梵惊讶的盯着那条腿,上去又捏又掐的敲打了一遍,疑惑的问:“不是说好了吗?”
“嗯,前些天是好了,可又摔断了。”戴亦看着戴梵无奈的脸,忽然觉得这苦肉计对司道予虽然不好使,可是对戴梵还是很好用的。
果然,戴梵扶额说道:“我就是欠了你的。”
“嗯,回去照实说就行。”
戴亦看着他走远,笑眯眯的端起面前的大骨头汤,闻了闻,仰着脖子灌了下去,虽然一天三顿的喝,可是还是喝不够啊。
临近年底,司道予开始忙碌,找人看了那片地,设计图纸,商量建海景房的事。公司年终盘账,园子里卖粮,都要亲自处理。这也是他一年里最忙的几天。戴亦笑称他变成神龙了,见首不见尾。
戴亦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养的水嫩光滑,换身行头出去能做小开了。小朱和老九跟着司道予在外面跑,家里就是戴亦和两位老人,有时候贺飞那个二货会过来陪戴亦聊聊天。
戴亦一直没搞明白贺飞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
“你怎么会喜欢上小朱的?”
贺飞露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沉痛表情,配着他过耳的长发和另类的衣衫,就是个颓废青年:“唉,往事不堪回首啊。”他立刻由颓废青年变作祥林嫂,无比沉痛的回顾当年。
这一回顾就是大半天,戴亦扭着发酸的脖子,活动着僵硬的大腿,悔不当初开了这个话题。可是贺飞的回忆正浓,他拉着戴亦不让动。
其实戴亦一句实质性的东西也没听到。
司小亦手里拿着一个纸包,边走边吃,见了俩人扬手问:“戴爸爸,贺叔叔,你们要不要来点?”
贺飞说的吐沫横飞,喝茶水喝腻味了,赶紧说道:“真是个体贴的乖孩子,叔叔没白疼你,拿过来,你再去买一块钱的。”
戴亦没吃过这东西,问:“那是个什么玩意?拿来我尝尝。”
司小亦撇脸:“让让你们就要,真不害臊。”小手把那纸包递给了戴亦“给,这是焐豆,五香的。”
“焐豆?这是个什么玩意”戴亦伸出两根手指夹了一个放进了嘴里尝了尝:“这个不就是豌豆吗?”
“呃,对。”司小亦笑着点头“煮熟了叫焐豆,炒熟了的叫崩豆,炸熟了叫老虎豆。”
“还不就是可豆子,弄的这么复杂。”戴亦撇嘴
“那什么,小亦,你去给叔叔一样买回来点。”贺飞指使起司小亦一点不含糊。
司小亦嘟着嘴说道:“给跑腿钱啊。”
贺飞笑嘻嘻的在逗里掏出个老头票:“小财迷,跟你爸爸一样,去吧,这个都给你。”
戴亦瞪眼:“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这是应得的。”
司小亦笑嘻嘻的去了。
贺飞继续给他回忆这颗好白菜被猪啃的沉痛历史。
冬天的太阳下山的早,眼看着天色暗了下去,司小亦买焐豆还没回来,戴亦心急了,问贺飞:“卖焐豆的在哪啊?怎么小亦还没回来?”
贺飞方才想起来让孩子买豆子的事,他也奇怪:“哎呀,都这个时候了,早该回来了,不行,我得看看去。”
待到贺飞去了卖焐豆的摊子,那摊主正在收摊,贺飞一问,摊主说:“来过,我认识你家孩子,他买了一块钱的焐豆,一块钱的老虎豆和崩豆,怎么啦,孩子没回去呀,现在的孩子呦,都贪玩,过一会儿就回去了。”摊主唠叨着说完,身后已经没了俩人的踪影。
贺飞傻眼了,孩子不见了。这孩子从不在外面玩,每天准时回家的,所以他很着急。他飞快的回家找了一遍,没回来。
贺飞急了:“报警吧。”他拿着手机就要打电话。
戴亦阻止他说道:“别告诉小予,他没在津门,我去找找。”
贺飞点头,眼睛里再没了往日那吊儿郎当的神情。
戴亦在摊位出来的路细细的查看,在一个胡同的拐角处看见了掉落在地上的豆子,他拿起来看了一下问贺飞:“这是什么?”
贺飞看了一眼:“崩豆。”
沿着拐角往前,不时能看见散落的崩豆,好像是故意掉落的。戴亦的心揪了起来,照这样的情形来看,孩子很有可能是被人弄走了。
散落的崩豆在上了公路消失了,来往的车辆太多,就是有洒落的也被车轮碾碎了。
戴亦看着霓虹闪烁,掏出手机想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给戴梵打了电话:“把你的人给我用用,嗯,小亦不见了,这边我不熟,先不告诉小予,嗯,就这样,听我电话。”他盯着马路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大瘸着腿走了过去,这一刻他是那么希望自己的腿是是好的。
贺飞只看见戴亦拄着单拐飞快的翻过了栏杆,他大喊一声:“你去哪?”
车来车往中,他看见那个穿着薄衫的高大男人挥挥手就消失了。贺飞觉得此时的戴亦才是一头真正的狼,往日那呵呵的傻笑全是伪装。
司小亦此时正坐在一间生着炉子的平房里,手里还紧紧抓着三个纸袋子。那三包豆子他是挨个撒的,他担心爸爸会不会顺着找过来。这里离家并不远,隔了几条街而已,可是天黑了,他怕戴亦看不见他扔的豆子。
他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留的小平头,四方脸,金鱼眼,有两撇小胡子,正在吸烟。
另一个瘦小干枯,眼睛晶亮,跟个猴子似的。俩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这个叫小亦的孩子太聒噪了,从见到他们起就说个不停:“叔叔,你们认识我爸爸?”
“叔叔,你们要带我去哪?”
“叔叔,你们别跑,我心脏不好,平时走路都是慢慢的。”
“叔叔,你们这样拉着我别人会以为你们在绑架我。”尼玛,我们就是绑架好不好。
“叔叔,咱们慢慢走吧,我跟你们走。”
“叔叔,你们吃焐豆吗?刚出锅的,热乎着呐。”
“叔叔,有老虎豆你们吃吗?王爷爷家炸的可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