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且挥蔚那币颉�
这几天,他在茶楼上委实抓拍到一些姿色夺人的“小官儿”,那雪肤花貌真比女孩子还美艳。
看得他那个同伴,上海蓝帮的少帮主赵三公子口水直流,这才进舞会大厅就一晃扎进花丛没了踪迹。
沈湘被一位娇滴滴气质高雅的白纱裙洋服小姐叫住,李潇云见沈湘同那小姐用英语流畅的交流,说着去凯得饭店喝咖啡跳舞的事。见表弟没有挪步的意思,李潇云知趣的欲离开,沈湘这才安置了那位小姐在一边,抱歉的对李潇云解释说他被缠住了。而令李潇云瞠目的是,这个貌似高贵的女子并不是什么名媛,而是当地著名的交际花。
沈湘临走前诡笑了低声对李潇云说:“表哥自己随意吧,你但可去看看今晚露西寻来的这个琴僮,据说也曾是被人包养大的,才情姿色都还了得,还在国外受过高等教育专学音乐的。表哥要看得上眼,就拿银子套了他去上海。”,说罢诡笑了拍拍李潇云的肩膀,补充了关键的一句:“就怕你没这么多钱钓他上钩。”
李潇云在厅里闲逛,虽然舞会满目繁华,但他这个上海地界的名公子在龙城地盘却倍觉冷落。路过乐池的时候,钢琴前坐的是个中年肥胖的男子,琴弹得也生涩,简直就是种对耳朵的虐待。李潇云暗骂表弟对他的捉弄,顺手从边上侍者手里接过杯红酒,高档的法国玻璃杯在如昼的灯光下明晃耀眼。李潇云信步闲逛,在茫茫人群中寻找着他从上海带来的赵三公子的身影,也不知道这两个风流种子去哪里招蜂引蝶去了。
李潇云隐在楼上小客厅前一个视野开阔的角落,借机捕捉着镜头。心里已经盘算好,这期的《申江国流》一定要报道一下龙城风月。
举着相机在上下搜寻时,一张绝美的面容闯入镜头。
乐池中,华美的三角钢琴前,一位面容俊雅的琴僮静静的弹着琴。李潇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那蹩脚的琴师不在了,而换上了这个大概就是沈湘提到的色艺俱佳的琴僮。
李潇云对音乐也颇有研究,听他弹的是《音乐的殿堂》,弹得也还算娴熟,修长的手指,纯熟的指法,低头时长长的睫毛下明澈的眼眸,水一般的滋润,看上去也是二十上下的年纪。李潇云才感慨表弟果然没戏弄他。
李潇云忽然记起这个男孩子是挽了杨夫人的手进来的,他曾留意过这个琴僮。那是刚才在小客厅的麻将桌旁,这男孩子一直躬身侍立在那体态臃肿的龙城首富储太太和倪二先生身边,为他们端茶倒水的十分殷勤。一脸横肉的储太太还曾用手去拧这个琴僮俊美的脸蛋儿,尖酸刻薄的对这个孩子指来唤去。当时李潇云看在眼里还真有些惜香怜玉的感慨。
早听人讲,上海的男风还有限,越往南方,这养小僮男宠越盛行。心想象这个琴僮这样的货色,模样不错又能弹手好琴,举止还算高雅,定然价格不斐了。难怪有资本穿梭于杨太太和储太太这种贵妇人身边。
李潇云拈了酒杯托着腮在钢琴边静听,原本琴边站的一个洋服的小姐见了他那副痴迷的神色,也不好意思的走开了。
弹琴的琴僮不时抬头扫视他几眼,只是目光中略含些寒气,冷冷的。李潇云心想,难道看本少爷貌不惊人是吗?等下让你知道我是谁。
第2
一个乐章弹完,停了一会儿,琴僮信手翻着曲子,准备休息再弹。李潇云递过杯酒给他说:“弹得不错,不知道《浪漫之恋》你会弹吗?”琴僮抬眼勉强望他一眼,谦和的说:“这位先生,抱歉,我会的曲子不多。”
低头又自我陶醉般弹起曲子。
李潇云反被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慢神色吸引,目不转睛的凝视琴僮的一双俊目。
一曲终了,一个满头大汗燕尾服装束的先生在露西的带领下过来,露西对琴僮说:“Michael,辛苦你了,琴师来了,你去歇歇吧。”
Michael点点头,露西又指了舞池对面说:“杨太太在那边呢。”
见琴僮起身从侍者手里取水喝。李潇云寻机悻悻的凑上前,低声温和的自我介绍说:“Michael,我是从上海过来的,这里女主人露西的表哥,我叫李潇云,叫我LEE就可以。”
Michael露出清浅的陪笑,径自喝了口水,又把空杯子交还给侍者,低沉的嗓音说了声:“李先生幸会。”,躬身要走。
李潇云笑了伸手拦住他,双手紧钳了Michael的双臂挑逗般说:“那首《浪漫之恋》你真不会弹?”
Michael顿然一愣,甩开李潇云的手,长睫下的明眸泛出些疑惑,答了说:“不会。”
“想学吗?”李潇云微醉的神色略带傲慢。
Michael 勉强的笑笑,浅浅的笑靥呈现,在灯光辉映下十分的迷人。
李潇云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阴笑道:“今晚跟我走,我教教你。”
Michael似乎看出了李潇云的不怀好意,脸色沉了下来,转身欲走,难耐冲动的李潇云却一把拉过他,伸手去摸他俊秀的脸颊。
“啪”的一声,李潇云手中的酒杯飞了出去,他弯身抱住腿。原来Michael已经愠怒的踢了他一脚,冷冷低沉的声音十分吓人:“找死!”
“出什么事了?”一些人围过来。
Michael没多解释,狠狠的瞪了眼李潇云,头也不回的走开。
李潇云又羞又怒,但碍于人多不好发作。
一直找寻不到的赵三公子却在这个尴尬时候露面了,围观的人散去,赵三公子就拉了李潇云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说:“你上海滩闻名的“王子。李”居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如果围观的都是陌生人,李潇云还不觉这么颜面尽失,偏他是个好面子的人,赵三又是个快嘴的。
“这小子猖狂得狠,听沈湘说是个洋人包养大的琴僮。”李潇云悻悻的自我解嘲,忽又说了句:“有本领你去试试,你要是得了手,我把你上次看上的那些国外花花画报尽数输给你。”
赵三最好赌,逢赌就挪不动步,听了李潇云轻蔑的话,只应了句:“你等了看好吧。”
一名副官匆忙来到杨司令太太倪玉凝身旁,低语了几句,倪玉凝起身对大家抱歉说:“我要走了,我家老杨今天提前回家了。”,又吩咐副官说:“你去寻了小爷去车里等我。”
见倪玉凝走远,刚才还恭维倪玉凝的上官太太变了神色,话语夸张的叹息说:“要说这Dorothy是咱们“四校花”里命最苦不过的。嫁什么人不好,偏偏嫁个军阀当填房,人还没过门就先给半大个小子当上后妈。杨司令前妻的那个儿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听说三天两头的找Dorothy麻烦,不是前些时沸沸扬扬的那个倪家贪污案子,就是这个继子算计她的。”
众人也有些耳闻,叹息的、为杨太太抱屈可怜的,议论纷纷。
“这当后妈还不算,还要帮杨司令养他那半大的小弟弟,这不就是养了两个拖油瓶。听说杨司令看上去风光,骨子里就是个军阀,年纪不大,人古板得老气横秋的,这脾气也暴戾得很,还没个情趣。在家里,对孩子是非打即骂。啧啧,那个狠辣呀~~吓得Dorothy早早的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大老远送出了国,不敢让他在家受这份罪。”
“这个话又是风传野史吧?听说杨司令年轻有为,二十多岁时就已经接管十几万大军,英雄了得的。”有人质疑。
“怎么是野史,我这可是亲见亲闻。那次我去杨家给Dorothy送照片,恰逢上她家杨司令在楼上教训兄弟,那打得可怜呀,乖乖,我在楼下听得心跳得扑通通的。”上官太太边说边诡笑了拉过身边的太太附了耳朵低语了几句。
“哎哟,怎么有这种事?”
玉凝嗔怪的用手指戳着小弟杨汉威的头责怪说:“我若不编派说你哥回来了,你肯跟我回家吗?”
见小弟杨汉威沉默不语,玉凝微露嗔色。
“再不拖你走,你是不是要把蔡公馆掀翻了?刚才是为了什么?都动枪了。”
汉威低垂了睫毛不答话,玉凝再追问时,汉威已经扭过头去看窗外。玉凝知道他不肯说,想他多半也是没理,就不再追问他。
“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我也不做这歹人惹你厌嫌我。你就但求这事别被你大哥知道,他一直反对我带你来这些热闹场所玩耍,再要知道了你在外面惹事生非,看不揭了你的皮。”
…………………………………………………………………………………………………………………………
“亮儿,吃完饭就快些上楼去温习功课。”玉凝吩咐着刚放下筷子的小亮,又忙唤住正欲起身离开的汉威:“小弟,你留下。”
饭厅里就剩下叔嫂二人,玉凝将一张《龙城日报》推到汉威面前,嗔怪的问:“你还不肯说吗?”
汉威的眉头蹙起,整版的新闻配了清晰的图片,是他前日在蔡府酒会的卫生间门口枪指那个调戏他的无赖的照片。汉威立刻就想到那端着相机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蔡府表亲,嘴角一撇,一脸的轻屑,心里暗骂:“你这个无赖还真有种,跟小爷我火拼上了。”
见汉威沉默不语,玉凝忧虑的说:“小弟,事情闹大了,你要是不说出个原委究竟,怕我也难帮不上你。你大哥可是快回来了。”玉凝咽下后面的话,顿顿又说:“今天露西还打电话来向我兴师问罪,她上海那位表兄名贵的德国相机都被你打坏了,你这是抖的什么威风?”
汉威拿了报纸起身,轻松的笑了说:“姐,我上楼了。这件事我自有办法了结。”
玉凝恼怒的冲了他的背影喊了句:“你上次惹出的乱子还没个了局呢,就别再生事了。看你哥回来如何清算你。”
李潇云搂着新结识的小戏子茗花从光大洋行出来,身后的司机帮他们捧着大包小包购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