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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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受过-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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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离去。
  人群中,汉威发现了小魏,胡子卿青睐的一位副官,便一把拉过他问个究竟。
  
  听到了方之信因私自带兵查抄中央情报局黑衣社,而被胡子卿枪毙的消息。如旱地惊雷一般,汉威惊愕得目瞪口呆。
  黑衣社的事情先后不过一周,他心中才对敢作敢当的胡子卿有了丝敬重的好感,此刻也随了这‘惊雷’炸得粉碎。不是他胡子卿信誓旦旦的亲自飞去西京找老头子保方之信了吗?方之信是奉命行事,为了这事丧命不是代人受过吗?
  
  汉威终于知道胡子卿为什么要派他去查防务了。
  
  汉威义愤填膺的同小魏驱车冲到司令部大楼的时候,胡子卿正和卢定宇及两位西北军的将领正在谈事情。谈笑风生的氛围被汉威的闯入打乱了。
  汉威当场就说:“胡司令,汉威有急事想问你,能否借一步讲话?”
  “有话你就当了卢主任说,这里没外人。”胡子卿神态自若,仿佛方之信的过世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也好,反正除了我,估计对所有人都不是个秘密了。”汉威说,“方之信为什么被处死?他犯了什么大罪?”
  
  胡子卿面对汉威风风火火的赶来,不加言辞修饰、单刀直入的质问指责显得十分平静。
  任凭汉威如何穷追猛打的几番追问指责,胡子卿都是面色平静的木然答复:“这是军令,你不用多问。”
  
  汉威已经气得声泪俱下,“胡司令长官,你在想什么!你这么敢作不敢当,让手下以后还怎么为你做事?作为一方长官,你可以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你可以资质平庸,但你起码得象个男人一样,敢作敢当!”
  
  汉威激动的吐出郁积在胸中的这些话的时候,满眼都是方之信这位难得的少壮派新将才的身影。方之信应该是东北军里少壮派的典型的代表了,燕京名牌学府理工科毕业就去了美国著名的军校学习,回国后就被胡子卿一力挽留来了东北军效力。几年来一直是胡子卿的一员干将及亲信,而且为人有了东北汉子的爽直,身处这些草莽绿林出身的东北军将士中,没有一丝的狂傲气。汉威同方之信的私交不深,但对他还是十分敬重的。这么位人才就因为执行了胡子卿一次查抄黑衣社的军令而被冤死,天理何在?
  
  胡子卿低眼高高在上的斜视他,一副不屑搭理的样子,不再答话,任凭汉威咆哮。
  “胡长官,吃喝享乐玩女人,任了性子为所欲为,这些都没人多指责你。但出了事,就拿兄弟的命去帮你堵枪口,挨刀子,谁还敢再跟你干?你还是个男人吗?”
  
  见胡子卿还是玩弄着手中的钢笔闷不出声,汉威愤怒而失望的骂道:“霍先生叛乱的事情如此;‘八一五‘事变如此,如今抄了黑衣社又是这个结果。你留了我们这些手下就是为了代你受过,在你出事的时候当替死鬼的吗?”
  
  “放肆!”胡子卿终于拍案而起,坚定的对汉威还以颜色:“作为一名军人,为自己的长官去赴死也是件光荣的事情,你如果不理解,就不是个合格的军人。”胡子卿顿顿又说:
  “看来杨汉辰说的对,你这种目无尊长,不服军纪约束的行为,是该好好管教!自己去军法处领五十军棍去。二十军棍是你无视军纪、冒犯长官的;另三十,是我替杨汉辰教训你的放肆!”
  “子卿,你怎么?~~你不是最见不得这些? 你怎么能打汉威?”卢主任忙堆了笑劝阻着,想平息这场无谓的冲突。胡子卿沉着脸不做声。
  汉威冷漠而又鄙视的目光直射向胡子卿,嘲弄的一笑,转身走了。
  
  胡子卿独自驱车,漫无目的的一路狂奔,停在四野荒凉的乐游原时,已经是夕阳无限了。胡子卿落寞的坐在车顶,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膝里,从抽噎到放声大哭。一川碧草在晚风中摇曳,几只归鸦在不远处静听着他的悲咽。
  
  

                           第79
  军法处的看门的兄弟抬眼见了杨汉威主任和小魏副官两个胡司令身边的红人驾临,慌忙立正敬礼,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杨主任深夜莅临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汉威如今是待罪之身,领军棍来了。”汉威言语不象开玩笑,几个兵尴尬的笑着不知所云。
  “小魏,干脆些吧,你也好交差,我也好早了事。。”汉威拍拍押解他来军法处的副官小魏的肩。
  执法官见了脸色很是难看;陪笑着战兢兢的问: “这;真是…别拿小的取笑吧。”
  “这还有个假?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小魏训斥道,又婉声对汉威道:“汉威兄,我还是陪你一会儿。”
  “走吧,没了你我倒什么都不怕了。”
  “魏爷,你这是给小的们出的什么难题呀?”老些的兵抢声抱怨道:“自古刑不上大夫,你几曾见过高官进过军法处”
  “你哪儿那么多费话。”小魏忙制止道。
  老兵不服说:“五十军棍不是闹着玩儿的,怕是半死了,杨主任这身子骨哪儿禁得住?”
  “‘老西北’说的对,怕闹出人命来,后悔都来不及。”年纪小些的接道。
  正说着,传出一阵浓郁的腥臭味,小魏慌忙掩住了鼻子。只见两个人抬了一个担架往外去,上面卧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等等,”小些年纪的兵忙拦了担架道:“诸位爷,看看,这是二十军棍的,才打的,二位估量吧。。”
  小魏是倒吸了口凉气。
  又听老西北语重心长地说: “不是小的们没胆量,只是长官们有没有想好,真是这军棍打下去,可是没回头路的。”
  “出来时司令也撂了话,军令既出,是不可收回的。我只能去试着劝…”小魏万分为难道,这突发的任务让他越发觉得棘手了。
  汉威将他拉道一旁;感激的说:“兄弟,有你这句话汉威感激不尽,司令在气头上,你去也白去,还平白闲生些猜嫉。回去吧,各安天命,我命大得很,在家经常挨板子,没大事,我缓过来请你去喝酒。”
  “汉威。”小魏一阵心酸。
  
  门关上的一霎那,汉威转身透过即将关掩的门,向外面不安的呆立驻足的小魏抱拳并投去灿烂的一笑:“回去吧,我没事。”
  
  隔壁传来幓人的嚎啕声,如杀猪宰兽般的嘶号。
  “去把他们嘴堵上。”年青些的在外面叫道。
  老西北进来,;端了杯茶,赔笑解释说: “是十二师几个喝酒肇事的,被寻城执法的抓来的,四十大板没打完呢。”老西说罢闪了出去,汉威一人在屋内看着阴森森的刑具,如进了丰都鬼城。隔壁是草席帘隔开的,透了昏暗的壁灯,两个彪汉正浑身热汗淋漓的抡着板子,随着趴在条凳上那赤裸的受刑者凄凉的呜咽声,不时血花飞溅,场景惨不忍睹。汉威也从未有的后背发凉,忙撂下帘子。
  几个兵在门外窃窃商议,汉威在屋内听的真切。
  “这可使不得,要换上在前朝,这可是王公贵胄。”
  “这真是不照着,;是违抗圣旨;照着办了,杨主任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可伤不得呀。听说他背景大着呢,前些时差点被何总理钦点去御前供事。”
  “这看上去年纪不大呀,看那身子骨单薄的,禁得住什么呀?”
  
  “喂;你们就把我晒在这儿了?”汉威逗趣说。
  “杨爷,求您别逼小的了。”老西北进来为难的说,头上急出了汗。
  “动手吧,我说真的,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自当我是同刚才那个小兵一样。”汉威说罢已经解开腰上的武装带,脱下军装轻折了一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可实为难死小的了。”年轻些的叹道。 “您是什么人,哪里是我们这些小泥鳅随便碰的呀?这胡司令兴许是在气头上急红了眼,等明儿回过味儿来还怪我们不是?”
  
  汉威安慰道: “不管谁的主意,或是对不对,反正不是你们的主意。我知道,你们只不过是行刑的板子。。”
  “杨主任,早听说你人豁达明理。今天见了果然名不虚传。”年轻些的叹道。
  “少费话,上手吧。”
  众人摇摇头,倒是老西北爽快。上前和声问道:“杨主任,你是知理的,小的是奉了命行事,实在疼得受不住,你就支语一声。小的们今天陪你了。”话音未落;眼泪便在眼里打转了。
  汉威反有些愧疚,抱歉说:“是不是我真给大家出难题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古来有之。”老西北拿块抹布将行刑用的条凳擦了擦,便眼巴巴的望着汉威。要是平常,早就将犯事的人推按到凳上扯下裤子,;棍如雨下了。
  
  汉威松了皮带,;趴到凳子上。双手握拳,;堵了嘴。那份乖巧却有如邻家的大男孩,老西不由手抖了。颤微微的将他的衣衫掀开,汉威顿时感觉出背部凉气上顶。
  军棍打下来,却明显感觉出留了劲道,才打了几下,汉威便止道:“老西,你这是害我,回头验伤的眼您是瞒不过的,就照隔壁的来,我受得住的。”
  年轻些的应承道:“那杨主任;得罪了。”军棍应声而下。
  汉威 “啊”了一声,又立刻咬牙忍住悲声。背部开始火辣辣的疼痛起来,任是剧痛难忍,他死死咬了手不肯出声。老西打了三十下歇了手。汉威俨然是皮开肉绽了。
  “杨主任,您也是人,;疼了就喊出来,;别憋出病来。”老西拿条毛巾为他擦汗。
  “打吧。”汉威咬牙道: “痛快些。”
  年轻的赞叹的点点头,竖起根大拇指。暗叹道:“真是条汉子。。”
  又一阵暴风骤雨,汉威已经是蒙蒙糊糊的,;眼前金星乱溅。
  
  汉威被关在疗伤室暂时处置伤势时,隐隐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要说有所顾忌是难免的,可听人都讲,这杨主任别看年纪青,可干事是满利落干练的。不说他在秦洲这一年老百姓受的好处。就是前些天同地方军队闹起来,竟然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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