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人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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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受过-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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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老头子离开西安再说,明天的阅兵,我还要靠他。”
  
  杨汉辰诧异的抓了汉威的手腕问胡子卿:“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汉威你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你胡大哥平日可是最护你的,怎么也不依不饶了?”
  说笑间,汉辰就推却了胡子卿的安排,执意留在汉威这里住这两晚。胡子卿也没太争执,知道汉辰不想太麻烦他,就依了他。
  
  汉威去了训练营,四处巡视一番,就召集了朱芳信和几个军官紧急开会,部署明天的任务。直忙碌到晚上,赶回家的时候,大哥也是刚从何先生那边回来不久。
  
  汉威本来是打定主意;今晚趁了胡子卿未开口,自己把小亮的事情对大哥一一坦白。但一见大哥此刻也是一脸的疲惫劳顿,几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变得支支吾吾。
  
  杨汉辰见弟弟吞吞吐吐神色忧郁的样子,猜想他肯定还是为了前些时候冒犯胡子卿而惹出的祸事来向他解释,估计他还是怕被责罚。也就堆出些缓和的模样安慰他说:“你今天也累得吃不消了吧?明天有阅兵,你还是早些歇了;有话明天再说。”
  汉辰洗漱完,正欲睡下,又见汉威犹豫的晃了进屋来。
  汉辰也是很久没见这个平日极其宠爱的幼弟,就对他说:“不然,你就留下来跟大哥一起睡吧。”
  汉威大为欢喜,忙应了声去洗漱完,靠了大哥身边卧下。
  
  汉辰关切的看了看他的伤,已经大好,痕迹还是清晰可辨。就说,“你也是欠打,连胡子卿这么随和的长官都被你逼得动了手。”
  
  汉威这才把方之信的惨死对大哥讲。
  汉辰听了皱了眉说:“你不是胡子卿,他的难处你是不会知道,所以你也不要妄断他的是非。就如同,他打你,你觉得屈委了你;你顶撞他的话,你怎就知道他就不憋屈?再者胡子卿毕竟是长官、是兄长,无论说到哪里,你也是太莽撞了些。”
  见汉威连连称是,汉辰也没再多责怪他,又说:“你还偏戳他的伤处,提霍文靖先生,霍先生的事情你小小年纪又知道多少,人云亦云的。”
  
  汉威嘟囔说:“我怎么冤他了,自从出了方之信的事,军里都在议论他。东北军的兄弟都在说,他胡少帅年轻时候伙了霍文靖为夺权造他老子胡大帅的反。结果事情败了,就推了霍文靖这个替死鬼出去挨了枪子,自己没事人一个,又腆了脸回去做他的大少爷。什么东西!”
  汉辰一把按翻过汉威,照了他身后狠狠給了一巴掌,疼得汉威“啊呦~”的叫了一声。
  汉辰骂道:“说你年幼无知,你不服。跟了那些人胡乱议论什么。”
  见大哥面有怒色,声音严厉了,汉威不敢多说,只服软般讨好的把头往大哥的臂肘边靠靠说:“汉威如今不管胡子卿怎么样,汉威知道大哥绝对不会干那些落人口实的尴尬事。所以大哥带威儿回龙城吧,就是給大哥提鞋打水,小弟也不愿意給胡司令当什么臂膀了。”
  
  

                           第82
  
  汉辰搂过弟弟说:“你别因为胡子卿打了你,就这么稚气的因事废人。霍先生的事,也真难为子卿了。霍文靖先生说来还是你我兄弟的远房表叔,早年也是在日本军校留过学,很有些才学,治军也严谨。”
  “好象七叔当年跑去东北当教官,就是去投奔霍先生。”汉威接道,又解释说:“是胡司令告诉我的。”
  
  汉辰点头说:“当年东北军的将官,多是跟了胡老帅钻山沟、打江山的生死兄弟,后来胡老帅被朝廷招安,这些兄弟就从绿林好汉变成了后来的师长、军长。但是军阀的恶习比别的军队更甚至,军纪散乱、抽大烟、赌钱、玩女人,干事全凭了土匪的一股蛮横劲,没个章法。霍先生最看不起这些粗人,就一直提倡改革,改善军纪,停止连年的内战,结果被那些老人仇视。胡子卿那时候很年轻,也就同你今日的年龄般大小,他那时刚从军校出来不久,踌躇满志要做番大事,在七叔和霍先生的辅佐下,也打过几场可圈可点的漂亮仗,但总被他老子和那些老将们辖制着手脚,发挥不出来,也是郁闷得很。七叔后来离开胡子卿和霍先生回了龙城来,霍先生就是子卿唯一的依靠了。霍先生那耿直的脾气,同那些土匪将领势同水火,矛盾越来越深。子卿夹在两边也为难,胡老帅听信谗言排挤霍文靖,警告子卿不许与霍先生来往。但子卿同霍先生是无间的师生兼密友,霍先生也劝子卿同封建家庭决裂,带了兵出去,大干番天地。就这么打来闹去的,霍先生终于被逼得忍无可忍的造反了,他带了胡子卿的一支兵团,直打得胡老帅从北京连夜逃窜退回山海关,仓皇狼狈。霍文靖打了胡子卿的旗帜造的反,说是‘反父不反子’,要效法唐朝李世民,贤者登基。你想胡子卿能怎么办?胡老帅发电通报申称,他与胡子卿是‘今生的父子,前世的冤孽’。这就是你们说的胡子卿造他老子的反。”
  “那胡司令事先真不知道?”汉威抬起脸问。
  “不知道,当时子卿急得跳脚,赶去劝阻霍先生,霍先生只对他说,如果起兵成功,他就能把子卿推上领袖位置,从此执掌大权,改造出一支新军队,为停止内战统一全国努力;如果他失败了,那所有的罪过,他霍文靖一人承担。胡子卿一边要面对疼爱他的父亲,一面要面对他敬重的师友,他真是无从选择。所以他就想到要寻死。在中国,这儿子造父亲的反,他怎么有脸活在世上。天下能有几个李世民呀。之后胡大帅也急了眼,一边向日本人求救要援兵去剿灭霍文靖,一边发电报給我们父亲。”
  “发电报給父亲做什么?求他发兵,这也太远了~~”汉威诧异问。
  汉辰脸色阴沉说:“給父亲的电文说,胡杨两家也是世交,如果还念及这份旧情,就请杨七爷不要有任何动作。”
  汉威更是糊涂了,问:“七叔怎么又被扯进来?”
  
  “胡大帅知道七叔同子卿和霍先生的关系紧密,也知道七叔的本领和厉害。生怕他赶到东北来掺合这事,那霍文靖就更难对付了。爹他老人家收了电报,二话不说就下令把七叔锁了在柴房,不许他出去半步。”
  “这也太没道理了,胡家内讧,为什么要锁了七叔?”汉威都有些为七叔打抱不平了。
  汉辰笑笑说:“爹就这么没道理。七叔就对我说,说他无论如何要去东北,要去见霍先生和子卿,不然子卿肯定会送命。无论谁胜,依了子卿的性子,怕他都会去寻短见。”
  汉威听得坐了起来,“那七叔去了?”
  “去了,”汉辰答道,“子卿不止是七叔的弟子、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汉威眼睛转转,恍然大悟惊慌道:“大哥,你不是~~”
  “是,我弄来了钥匙,把七叔放了,帮他联系了子卿,子卿派了飞机来接了七叔连夜飞过去的。”
  汉威嘴都闭不上的吃惊,“那爹那边~~”
  汉辰捋开衣袖,臂上一道深深的疤痕,笑了说:“见了吧?”
  汉威眼泪潸然而下,心想这是什么刑具打成这么狠。
  “傻子,哭什么?”汉辰伸手帮汉威拭去泪痕。
  
  “那七叔呢?”
  “七叔当然去了,七叔在一个废弃的宅子寻到了子卿,据说子卿那样子特凄惨,已经颓废得要疯了,说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就一味的要投河寻死的。七叔气疯了,就动手打了他,抓了他起来对他说,‘你就是死,也不是这么死,现在死了,你就承认自己是谋反轼父,十恶不赦的逆子反贼,你就是死也要等事情交代清楚’。后来七叔帮了子卿发电做传单給霍先生那里带走的兵,对他们说,吃胡家饭,受了胡家滴水之恩的人,要知恩图报,要立刻回头。结果霍先生的军心就先乱了,毕竟很多人是胡家军的旧部。七叔见了霍先生,对他说‘你一定要死,必须要死,你不死,子卿就不能活。不管你动机好坏,你鼓动儿子造父亲的反,你就死定了!’,霍先生听了大笑,说,‘我死在你杨老七手里,值得了,我没死在胡云彪手下那些土包子手里,就不枉死,’当夜就自杀了,东北军宣称抓了霍文靖,并就地正法了。但就我们几个知道是怎么回事。子卿自觉无颜面对霍先生的死,也更无脸去见他父亲,就准备了东西,要出国一走了事,从此不再回来。七叔追到他,对他说,‘你如果还是个小子,就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你现在就回去,理直气壮的把对我说的话去对你父亲讲一遍,你根本没有背叛他,你去说清楚。’”
  “七叔真英雄,这种危难时候还去救胡子卿。”汉威感慨道。
  “子卿从没遇到这种大变故,就对七叔说,他办不到。 七叔就吼他说,‘你如果是个小子,因你而起的事,你必须要面对。就是死你也要死得象个男人。’七叔还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为了挽回你,我们都付出多少,这回去家里,都不知要面对多狠的责罚,你呢?事情出来了,怎么连点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胡子卿听七叔的话回去了?”汉威问。
  
  “回去了。”汉辰说,“我后来听子卿说,他本来想他爹肯定饶不了他,他从小没吃过苦,但他知道他爹虽然平日宠他,可脾气毕竟不好。所以也真怕会气急了打死他。毕竟为了剿灭霍文静,死伤了不少弟兄,损失惨重。”
  汉威动动嘴,关切的听着大哥讲述说:“子卿说,他爹见了他,就骂了几句重话,结果子卿就受不住跪在地上哭了,越说越委屈。胡老帅也有意思,心疼得搀他起来,说‘儿子,地上凉,你起来说话,跪在那里多冷呀。’”,胡子卿后来谈到这些,都哭得泣不成声。所以后来他父亲被日本人炸死,他是最伤心不过的。”
  汉威听得心情郁闷,不想到大家以讹传讹骂胡子卿的事情,原来有这么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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