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方才突袭之事懊恼不已。
孙大娘叹息:“事情已发生,咱们再另想办法吧!”
雪儿不明其中原因,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宫主遗物会冒出泡沫?”
孙大娘道:“这是我跟郝宝用的诡计,当时郝宝已怀疑麻面婆婆,遂以假的铁盒骗出老太婆,先前那段寻找全是演戏,真正的宫主遗物尚未找着。那泡沫也只是肥皂水,伤不了人。”
雪儿懂了,又问:“阿宝哥,后来你好像撕下麻面婆婆半边脸皮。”
郝宝举起右手,正抓着半边满是麻坑皱纹的人皮面具。
郝贝惊诧:“麻面婆婆竟会是假的?!”
郝宝点头:“至少眼前这位是假的。”
雪儿追问;“你如何发现她的身份是假的?”
郝宝道:“我本只是怀疑麻面婆婆的企图,并没怀疑她整个容脸,但是她在伸手要铁盒之际,不小心把手伸得过快而露出一节洁白手臂,我当时惊讶她已七老八十,手臂怎么这么白,谁知她一心虚又把手给收回去,我才疑心她易过容。就往她脸上抓去,果然抓下了半边人皮面具。”
雪儿已明白,问道:“她会是谁?难道根本没有麻面婆婆这个人?”
郝宝道:“一定有这个人,惊天大师已说过她以前叫麻面鬼女,现在老了则改为婆婆。至于她是否仍活在世上就不得而知了。”
郝贝道:“那这女的呢?你猜她大概有几岁了?冒充麻面婆婆有何目的?”
郝宝道:“照她半边脸容看来,她长得并不难看,大概跟鬼娘子差不多年龄,至于她的目的,还得再问她才知道。唉!总脱不了奇幻宫吧!”
三人亦有同感,然而此时此地又能对她如何呢?
海风吹面不寒,他们却觉得格外落漠。
瞧着悬月当空,郝宝说道:“不如我们先找到宫主遗物,然后再赶回内陆伺机救人,将来做试验也不必再赶一趟仙岛。”
孙大娘点头:“也好,却不知如何找起。”
“先回去再说。”
四人这才迈出沉重步伐往茅屋行去。见及火堆上仍有昙花煮着的地瓜,四人不胜唏嘘。尤其是郝宝,他明明说过不再让她离开身边,如今又是两相隔离,而且又是落入敌人手中,不知又会吃何苦头。
他们围坐在火堆。
郝宝敛起悲切心绪,问道:“大娘你再说说看,当时玉女婆婆是如何告诉你的?”
孙大娘道:“仍是先前我说的,找到照月岩就可找到宫主遗物了。”
“这么简单?”郝宝想到奇幻宫门徒的忠心,她不可能如此交代就了事,必定另有指示,但那指示呢?难道真的只有那句话?
郝宝沉思良久又问:“她何时告诉你这件事?”
孙大娘回忆半晌,说道:“大概十年前左右对了,是雪儿为了抓萤火虫,不小心滚落一处险崖。是我和玉女长老把她救起来的时候,她就把此事说给我听,想必是见着雪儿渐渐长大才说出来。”
郝宝眼睛一亮:“雪儿在哪里摔倒?”
雪儿窘羞道:“在靠北面山崖。”
“咱们去瞧瞧。”
郝宝催促,雪儿和孙大娘似也觉得那地方甚有可能叫照月岩,也带着宝贝兄弟赶往北面崖。
那是一处斜坡不算陡的悬崖,往下看,仍见着一些凸石和杂草,甚至还有几棵斜伸古松。
孙大娘指着崖下十余丈左右凸崖旁的古松,说道:“以前雪儿就掉在那个地方。”
郝宝往下瞧去,那里有古松,只要轻功好一点儿仍可掠往下面,当下已飘往下边,往那棵古松及凸崖找去,找了许久并无发现,还弄碎不少细崖,叭叭地往下落,他遂失望地又掠上来。
他道:“下边崖石松动,刮风下雨都有可能掉落,玉女长老自不会把东西放在那里一、二十年。”
孙大娘不解道:“那会是在哪里?”
郝宝道:“玉女长老没有必要跟自己人打哑谜,那一定是个显而易见的地方。”
“我也如此想,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四人又陷入沉思。雪儿则来回走动,还表演着如何滑落山崖位置及动作。
郝宝忽然眼睛又闪亮:“雪儿你在捉萤火虫?”
雪儿有点儿窘;“当时好玩,而且又小,所以”
郝宝若有所悟,追急说道:“是的,当时你还小,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到悬崖旁边,是谁带你来的?”
雪儿道:“当时夏天,每个晚上娘和婆婆都带我出来赏月,我实在看不懂月亮,只好找些其它事情做了。”
郝宝欣喜:“这就对了,你婆婆爱赏月,赏得入迷,顾不了你,才让你掉落山崖对不对?”
雪儿困窘:“大概是吧!”
郝宝追问:“她在哪里赏月?”
雪儿往右边指去,那是一个往上斜升的另一座崖面,而且又如鸟嘴般地往外凸,坐在那里,正好迎向东边升起的月亮,也可送走西沉斜月。
孙大娘恍然惊喜:“对了!就是在那里,当时婆婆是向着那里说的,若不是站在这里,我可想不起来,好险!”
郝宝轻笑:“我说嘛,玉女长老不可能打你们哑谜,咱们过去看看。”
四人立即往那崖面探去,及至地头,站在那里果真如玉树临风,揽手邀月,最是广达。从这里往下瞧可就一落万丈,直抵海面了。
郝宝仔细寻往这凸崖,已在崖面发现一行字迹,斑驳得快看不清。字迹写着:“举杯邀月,痛饮碧血。”
每字约巴掌大,却字字奔腾,现出一股煞气,可见当时玉女婆婆琢刻此字时的悲怅和愤恨。
孙大娘轻叹;“玉女长老每次坐在此崖都得坐到三更,然后长啸,有时甚至痛喝烈酒。”
郝宝也知玉女的刚烈,如今她已逝去,灵魂或早已飞回这里了吧?
暗自祈祷玉女英灵保佑青青、昙花平安,遂也开始寻找宫主遗物。经过盏茶工夫,果然发现那琢刻字体的“血”字呈四方形裂痕,淡淡的,却瞒不过郝宝,他运功吸取“血”字岩块,里头赫然已出现一青绿色玉盒。
四人欣喜万分。郝宝立即将玉盒取在手中,冰凉传向手指,感到十分舒畅。
他将盒盖打开,里边置有一透明拇指大水晶瓶,瓶中装有血红液体,郝宝感觉得出,那似乎是血液,随后又发现盒盖凹处塞有一细小白绢,里边似有字迹。郝宝将白绢打开,灵秀字迹已露。短短几个字。
“转求惊天师父,试吾弟子”。
在下角属名“青雨”两字。正是宫主笔迹。
郝宝瞧及此字绢,心知宫主仍怀有一丝希望,才遗言要惊天大师代为试验,那瓶中东西必是宫主鲜血,有了它自可解去小宫主身上之千心之毒。而宫主不敢说明或许有女儿活在世上,大概就是怕万一女儿已死,岂不让玉女婆婆或其他奇幻宫弟子白白担心一辈子?
宫主的矛盾与渴望可从遗言一窥心境。
郝宝和郝贝以及孙大娘、雪儿已见及青青,自然明白宫主话中含意,想及她临死时的那份渴望,实也让他们不胜唏嘘。
良久,良久,郝宝才道:“我们回去吧!这玉盒就留着,待要验明正身时,再找惊天大师一同前来。”
四人默默无语走往茅屋,眼看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遂也上了船,直往内陆,希望能及时救回青青和昙花。
经过一天一夜的航行,四人又回到内陆;为了急于找到青青和昙花,四人赶往天旋洞,已是人去楼空,走得无影无踪。
郝宝心想潘安潜于千刃帮,想去探查消息,结果潘安并末回去。现在只剩下元刀这条线索。郝宝只好领着他们联袂赶往韩芹住处。
在山间里头的宅院。元刀果然在此。
他奉韩芹旨意,每天得抽打仇千亮百鞭,几天下来,仇千亮已浑身伤痕,变成血人一个,他曾哀求韩芹放了他,然而韩芹岂会饶了他?更是百般怨恨,元刀不在,反而自己下手抽打,弄得仇千亮更是狼狈。
已是傍晚时刻,元刀已准备再次抽打仇千亮,他走入边间柴房,仇千亮光着上身被绑在两根腿粗木桩上,他全身伤痕,找不到一寸完好肌肤,头垂往地面,已奄奄一息。
元刀走近他,冷森般方形脸露出点儿冷笑:“我看你就早日了结自己,免得在此受苦。”
“我不想死救我”仇千亮呻吟着。
元刀冷道:“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何要救你?”
“我我有秘密说给你听”
“什么秘密?现在的你,还能有什么秘密好换回你的性命?”
“我真的有秘密”
元刀冷笑:“不必了,千刃帮武功也不怎么样,而我只对武功有兴趣,你的秘密吸引不了我。”
仇千亮勉强拉起头来,挂血的眼皮张了几张:“你一定要的你练了无敌剑法”
元刀冷目一缩:“你的秘密是有关于无敌剑法?!”
“正是。”
“快说,是什么秘密?”
仇千亮挤出黠笑:“你得答应我放我走”
元刀冷狠扣住他下巴,扣得他痛叫,冷森道:“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了。”
仇千亮也是够狠,眼看已说动元刀心意,硬是咬牙也不吭一声。
元刀扣捏一阵,忽然放掉:“你说吧!”
“你答应放我了?”
“只要你说的有用,我就放你走。”
“有什么保证?”
元刀又扣捏他脖子,怒道:“娘的皮,我要放你走,你还敢卖乖?你以为你是谁?”
猛捏脖子,仇千亮已唉唉痛叫:“我相信你便是”
“那还不快说。”元刀松了手,冷目盯着他。
仇千亮喘了几口气才说道:“其实无敌剑谱不只一本”
“有这回事?!”
“它分刀谱和剑谱,该是无敌刀剑谱才对。也就是要刀剑合一使用才能无敌天下!”
“当真如此?!”
“你练过,该知道。”
元刀回想自己练过剑谱,总是觉得意犹未尽,在必杀必防之处,都有些微漏洞。还以为是韩芹他们隐藏了要诀,自己才哀声下气地呆在这里,到头来原是有两本秘籍,难怪自己练的不爽。
他有点儿信了,追问:“你怎么知这秘密?”
仇千亮狡黠道:“我爹说的,他要我保密。”
元刀自言道:“是的,你爹不也千方百计想求得无敌秘籍?”追问:“那刀谱?在哪里?”
“刀谱即是千刃刀谱,藏在我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