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时候,人们会把在意的放到最后,因为知道哪怕失去,自己也能凭着感情的深浅来修补和维系。
所以钱王奔着孙侃去了。
在钱王看来比起赵自强的只为自己而gay,孙侃是天生的,只要一接触强的,孙侃就自然而然的变出种骨子里透出的女气,赵自强最弱的时候也做不到。
钱王自己也奇怪他找上孙侃的原因到底是因为赵自强的不足而气馁,还是,单纯的闹别扭找刺激。
生活太平淡了。
赵自强是个感情激烈体,但他好像只在自己的内心波动,表边是一成不变的流里流气,从以前的看起来和清秀的脸格格不入的违和感,但现在已经合身皮囊似的恶心感……
钱王停了下来,他怎么会对赵自强用恶心这个词?那是一个自己曾经多么珍惜的人。
孙侃还在哭,在钱王发呆走神皱眉惋惜的一系列时段里,没有停止抽泣。他的脸是肿的,胳膊上有青道子,看的钱王又一阵阵的惋惜。不过这哭的地方不合时宜,钱王环顾四周,校后门的大排档,还好过年就开着这么一家,也没什么人,还好孙侃抽泣的时候嘴里喊的是
“钱教授……”
钱王从不讨厌人哭,他一般是欣赏,或是看看热闹,出言安慰一般也是因为不得不做。除了赵自强他还没有把哭泣的谁真心怜惜的拥到怀里过。
所以孙侃边哭边觉得很失望,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柔的钱教授连他的毛都没顺一顺……
*3
讲讲那件亏心事。
那天钱王和孙侃正在钱教授的独立办公室里暧昧着。老王就推开忘记被锁的大门进来了,俩人的嘴还没分开,不过还好不是法式深吻,孙侃很纯,他俩最多就像这样玩过家家似的互相碰碰。
钱王半倚着办公桌,抱着吓得僵掉的孙侃,温和的询问眼前从小到大的兄弟。
“有事?”
这事儿不怕被老王看见,他俩那是过命的交情,钱王悠闲的整整孙侃的皮带,气氛更浓了。
老王的脸色有些奇怪,瞥了背对自己的那孩子一眼,就掉头离开。
临走飘下句:
“好自为之。”
钱王有些不解,回过头仔细捉摸半天觉得必定是和赵自强有关,联想来联想去,觉得该不会是坏事儿了吧。
他猜对了,老王是来给钱王递个老同学的请柬的,这走廊上一抬头就看见匆匆走过的赵自强,一推门又是让人……的一幕。
心里忐忑着,果不其然,到了自己办公室,老王就接到赵自强短信,
'那是谁?我要资料
老王是个仗义的人,在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如实相告以后决定背叛兄弟。
因为他实在是看不上钱王做的那些个事儿,其实也不是背叛,毕竟他觉得赵自强和老钱过的是真挺好,没必要因为一时的原因毁了,赵自强是个明白人,不见得会闹腾,说不定这事得说清了才能解决。
显然,赵自强确实是个雷厉风行的,上去就把孙侃的事捅到人家家去了。
这厮,被父母狠狠收拾一顿的孙侃需要安慰。
钱王安慰完孙侃,天寒地冻的陪着压了压马路,又一起夜市吃了些关东煮,送人回家,路灯下碰碰嘴,这种小浪漫让三十几的钱王很是满意。
即使如此,家还是得回,钱王回来了,赵自强正在地下趴着拿牙刷刷地缝,他一生气就爱干活,不干扰别人,这点很好。
赵自强的睡裤挽到膝盖上,手上也没套手套,光着个脚丫抿着嘴,看也没看进门的人一眼抱着块地砖猛擦。
钱王想说叫他把拖鞋穿上,想想是地暖。想叫人把手套戴上干,想起起前两天赵自强让自己从学校拿一副手套的事被自己给忘了。
最后冒出口的却是:“你最近没剃毛啊……”
赵自强一言不发刷的更用力了。
钱王讪讪的闭了嘴,绕开清洁完的地方,进了卧室。
晚上十一点,清洁工作才做完,钱王正想着反正只有一张床,你总不能不睡觉吧时。果然赵自强就进来了,穿着长T恤,紧身四角裤,钻进被子就不说话。
钱王往那边蹭了蹭,摸摸背对着自己的人的肩膀,抽抽鼻子,
“对不起啊。”
赵自强动也没动,眼睛也是空洞洞的看着床边的立柜,却过了好久才幽幽道:“我爱你,晚安。”
说罢关了灯。
得了这句话,钱王才安了心,翻了个身睡去了。
……
你呢?
年三十。
赵自强一睁眼就看见笑眯眯发着短信的钱教授。
“干嘛呢?”
“一个学生。”
“哪个?”
钱王,面色平静的转过头,“你不认识”。说完翻了个身继续乐。
赵自强从厨房进卧室的时候,钱王已经起床洗漱去了,他定了定神,悠闲的走过去拿起床头上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手机,密码一猜就知道——孙侃的生日,这是钱王的习惯,密码是什么的一般都是和他自己最近感兴趣的都系有关。——还好他顺便问老王要了那孩子的生日,孙侃也是老王的学生。
最新彩信,一打开,就是张嘴角泛青的脸在12345的做着非主流的标准装13动作,腻味的要死!赵自强哼一声,原模原样的把手机摆了回去。
手在左胸上揉了揉,继续叠被子,收拾房间。
今年说不定可以看看春晚什么的……额。
春晚的音乐响起的时候,赵自强准时的倒在了钱王的怀里。
等了一个小时,早上起太早,困了还真是不好意思,赵自强默默的想,钱王就接住怀里的人,手臂端着端着就酸了,只好慢慢的把人放在自己腿上。
九点多的时候,赵自强醒了,
“怎么样啊……”
钱王撇撇嘴,“老样子。”
“哦……”赵自强正打算倒下再睡,钱王抢先举起手机,“老王几个打算春晚叫我出去喝几杯,你一起去?”
放在一般,赵自强是绝对不会一起的,天知道他有多讨厌热闹。
不过,
“嗯,好啊。”
钱王脸色不太对,“你真去?”
“嗯,没去过,正好你今年在,凑个热闹呗。”
钱王磨磨唧唧的换衣服,临出门的时候顿了顿,
“晚上吃的什么来着,肚子不太舒服好像,我上个厕所。”
赵自强倚在门口的鞋柜上,点支烟,呆呆的看着墙角的酒瓶子,一边手中拨号,果然,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挂掉,把穿好的鞋子脱掉,重新卧回沙发上。“今年的春晚真奇怪,竟然有魔术?”赵自强自言自语。
钱王从卫生间出来,手虚虚的捂着肚子,
“我肚子实在不舒服,刚给老王说了声,不去了……”
赵自强微笑着看他一眼,指着电视道:“看,魔术。”
钱王心下不耐烦,手中转着遥控器,
“小伙子挺帅的。”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没什么意味的又转开眼。
结果还是春晚没看完的时候就上床睡觉了,同床异梦,想的却都是对方,挺好笑的。十一点过一点,赵自强转过身子,认真的看着同样目不转睛的钱王,
“老师,我爱你,晚安。”
*4
赵自强凌晨就从床上翻腾起来,刮胡子,换衣服,忙的不亦乐乎,钱王挑着眉看爱人忙里忙外,一句话也不搭理自己,不高兴的摔摔床,赵自强回头,瞪他一眼。
“我今天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恭喜你,可以自由活动。”
钱王叹口气,
“不就是回家拜年么,说的郑重的什么似的。”
说完,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
赵自强盯着凌乱起伏的床,有些走神。
在他看来,钱王是个矛盾体,在外时衣冠楚楚,温文有礼,可有时候或者说大多数在家的时候就像是个孩子,也可以说是举止,想法什么的都是孩子样。别扭,赖床,偷懒,发脾气,怎么看都是个孩子。就像现在,仿佛还是很多年前的老样子,赖床的时候,不耐烦的用被子蒙住头。
赵自强在家里陪父母吃中饭,被问到钱王怎么没跟着来,脱口就是一句:“他和人谈恋爱呢。”
赵爸把筷子一撂,“自己家的事别带到大家饭桌上!”
赵自强摸摸鼻子,“开玩笑呢……”
赵妈不说话,往儿子嘴里扔块红烧肉,
“玩笑少开点。”
赵自丽是赵自强的妹妹,一脸不豫的瞪着父母,
“你们别老这幅口气和我哥说话成不?”
赵自强抬头皱皱眉,“丽丽!”
“哼。”赵爸彻底离开餐桌,一言不发的走开了,最后,一顿饭不欢而散,赵自丽眼眶湿湿的坐在赵自强的床上。
“他们还是这样!一直是这样!讨厌死了……”
赵自强倒是无所谓的躺着,捏着妹妹的手玩来玩去,
“看这小手嫩的,年轻就是好……”
“哥……”
赵自强支起身子,
“这么多年了,我早习惯了,你别扭个啥?行了,爸妈想你着呢,去和他们好好说说话。”
赵自丽扭扭捏捏的出门,却不是去找父母,而是握着手机出了门,站在冷飕飕额楼道里,她语气不善的对着刚接通的电话另一头气愤道:
“钱教授,您怎么欺负我哥了能和我好好说说么?听说您最近恋爱谈得很开心啊~?
钱王刚起床,正对着空着的半边床怔忪着,就被电话里的一通质问弄得走了呆。
”你怎么知道的?“
”你……!“
赵自丽狠狠挂了电话,她现在是钱王的学生,因为哥哥的缘故关系算是不错,自己住校,钱王算是很照顾她的了。
有时候别人的事情你除了一时悲愤以外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即使是最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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