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儒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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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儒传-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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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代价定然不低?”

“你小子的身价不算高!”

“那酆都使者与伥人严无忌呢?”

白眉老僧面色一变,随即狞声道:“小子,你怎知道?”

丁浩冰声道:“天下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好小子,你越发的该死了……”

“出家人别出口不净,会拔舌下地狱的!”

“哈哈哈,地狱中不接待佛爷这等客人。”

“大师该有个称呼的吧?”

“佛爷从不对人提名道号!”

“见不得人么?”

“随你小子怎么说。”

“在下只问一句话,为什么要杀‘酆都使者’?”

“为武林除害!”

“哈哈,你这老秃驴真不知天下尚有羞耻事……”

“住口,死在眼前,还逞口舌之利。”

丁浩冷酷地道:“在下今天也要为武林除害,为佛门除一败类。”

“大言不渐,小子,纳命来!”

暴喝声中,双掌一错,疾划而出,“白儒”也乘机挺剑而上。

丁浩心中大凛,这两个都是劲敌,这一联手合击,应付可得费大力了。

当下振剑迎上去,又一幕惊心动魄的场面叠了出来。

剑掌交错,招招惊魂,式式动魄。

丁浩如置身在狂涛巨浪之中,尤其白眉老僧每出二掌,均有雷霆之威,所幸“白儒”负了剑伤,势头没有原先的凌

A厉,否则更难招架。

仗着绵绵不绝的内力,与通玄的剑术,尽力与两个罕见的高手周旋。

不知不觉,过了数十招。

丁浩心念疾转,若不谋速战速决、对方再添援手,后果便不堪想像了,要想制胜,又先除去对手之一。

心念之中,仗着师父的挨打能耐,突走险招,剑势一变,全力猛袭“白儒”,将白眉老僧的掌劲,不予理睬。

惨呼与闷哼齐作。

“白儒”被丁浩一剑刺入左肋,惨呼一声,跌坐八尺之外。

丁浩被白眉老僧一掌击中后心,前跄了三四步,一股血箭,喷出老远,但他临危不乱,拧腰回剑,疾迎白眉老僧的第二次攻击。

肉掌对剑,当然要顾忌些,白眉老僧迫得变势退身。

丁浩乘机正对白眉老僧,毫不阻滞地跟着出手,一对一,情况又自不同,一连串猛攻下来,白眉老僧步步后退,先机尽失。

“白儒”一挺身,又站了起来。

丁浩发了急,拼聚所有内力,攻出一记绝招。

闷哼声起,白眉老僧宽大的袍袖被划裂到袖口,左臂皮内翻转,血涌如泉。

一弹身,跃离圈子丈外。

丁浩回剑便奔“白儒”。

第 九 章敌影仇踪

白眉老僧大叫一声:“退吧!”

双双闪电般朝柏林中逸去,眨眼无踪。

丁浩长长吁了一口气,他伤虽不重,但这一连串的剧烈拼斗,内元损耗不少,实在已无能力追击。

只好收剑在原地站立之势急速运功调息,也只盏茶工夫,便告复原如初。

一场暴风雨过去了,除了现场十多具尸体,像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荒烟、蔓草、废墟、野风。

丁浩想着父亲一代英豪,竟落得如此下场,连死骨都无法安葬,真是欲哭无泪。

他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举步离开。

第二天,到了谷城,落店歇息,此来是专为白衣女子“梅映雪”所托付的事,白天不宜行动必须等到夜晚。

这几天也着实累了,正好乘机休息。

躺在床上,他不期然地又想到了“白儒”。

如照师父所说,自己的功力已超过他当年,那“白儒”的功力,足可与师父当年分庭抗礼。

他是个可怕的人物,如助纣为虐,中原武林将无宁日。

他也想到了家仇、师恨,到现在可说是一无头绪。

家仇的幕后元凶,尚不知是谁。

师恨的症结“九龙令”更是一点端倪都没有!当年到底是谁冒充“黑儒”,干下这震惊天下的事?

他忽然忆起在洛阳城“烟云客”宅中,所遇的那个假“黑儒”,会不会是他呢?

不过,那假“黑儒”的身手,独在“玉面侠司徒青”之下,可能只是江湖宵小,觊觎“烟云客”的财富,而起的歹念。

一觉醒来,已是掌灯时分,叫小二把酒食送到房中,慢慢吃喝,等到了起更时分,整衣出店向东门行去。

照白衣女子所说,那东西取到之后,必须以另外包装,方不被人认出,于是顺便在街上买了一只藤匣,然后安步当车,朝城隍庙走去。

他那形状,可就十分惹眼了,儒装佩剑,斜挎招文袋,手里还提了个藤匣。

不久,到了地头,他径直入庙。

除了庙门口的天灯外,庙里一片添黑,直到大殿,才见灯火。一个老庙祝在殿檐长椅上打盹。

丁浩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殿中,一飘身上了承梁,一看,不由傻了,梁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飘身落地,不知如何是好,白衣女子当然不会无中生有,那革囊到那里去了?

这承梁高有两丈余,若非武林人物,根本上不去,普通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攀上承梁,是否白衣女子行踪不密,在藏物之后,随即被人取走?

如果是这样,要寻回的希望便渺茫了,而自己也没空为她的革囊四处奔走追寻……

庙祝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发现殿中人影,不由惊呼道:“什么人?”

丁浩向殿门走了两步,道:“别大惊小怪的!”

那庙祝打量了丁浩几眼,仪表装束不同凡响,忙改容躬身道:“公子是闲游么?”

丁浩点头“唔!”了一声,看过庙祝是个平常人,不像有功力的样子,心想,何不设法探问一下,看这几天有什么特殊的人在庙中走动。

心念之中,若无其事地道:“庙中香火不错?”

“唉!不瞒公子说,三天下雨两天晴,阴晴不定,五六口人指望着生活,日子难过,除了庙期,难得有人上庙,这年头人难过连神也遭冷落了!”

“这两天庙里有客人?”

“嘿,别提了,什么客人,一个老无赖,身上刮不出二两油,赖着不走,每夜不醉不睡,要他捐点香油钱,却是一毛不拔!”

就在此刻,一个声音骂骂吵吵地道:“老蟑螂,这庙可是你们的祖产,狗眼看人低,我老人家可不作施舍!”

老店祝气得发抖,回身面对院子道:“怎地出口伤人?”

“谁要你背后骂人?”

“这本是事实……”

“老蟑螂闭上你的嘴,去挺尸吧,不然要你好看!”

老庙祝似乎是畏惧来人,口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望了望丁浩,真的转身走了进去。

丁浩觉得十分可笑,目光扫向院中,只见一个脚步跟跄的老者,正朝大殿走来。

这老者衣履不整,鬓发却已斑白,一手提着一个大酒葫芦,另一手抓着一个蒲包,看来是下酒之物。

到了殿门,一眼望见丁浩,不由怔了一怔。

一怔之后,自顾自进入大殿,坐在角落里。

丁浩一眼便已看出他是个江湖人,而且可能身手极高。

老者放下葫芦、蒲包,然后才抬头望着丁浩,怪腔怪调道:“酸秀才,今夜怎忽地起雅兴逛城隍庙?这地方一点也不推!”

丁浩倒是吃一惊,对方竟一口道出自己名号,而自己对这衣着褴楼的老者,却摸不清路道,当下冷冷一哂道:“阁下怎知在下外号?”

“蓝衫、锦袋、古剑,这还不够认出么?”

“在下可以请教么?”

“如不嫌弃,坐下来喝两口,怎样?”

“叨扰不便……”

“这就显得酸了!”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走了过去,老者扔过一个蒲团,道:“别弄脏了衣服!”

丁浩毫不拘泥地从了下去,心想,这老者古怪,那失去的革囊可能与他有关,等会伺机套问一下。

老者推开蒲包,是一只烧鸡,一大堆熟切牛肉,撕了一半烧鸡递与丁浩,然后拔开葫芦塞,道:“你是客,先喝!”

丁浩不客气地捧起葫芦,嘴对嘴饮了一大口,又递了回去,道:“好酒!”

老者哈哈一笑道:“老夫衣食可以不顾,这黄汤得选好的灌!”

两人吃喝了一阵,丁浩重行道:“阁下如何称呼?”

老者又是一个哈哈道:“不雅,不雅,说出来扫兴,不提也罢!”

“但既碰上了,总得认识一下呀?”

“你一定要知道?”

“理当请教的!”

老者咕嘟嘟鲸吸了一大口酒,用手一抹鬓上的酒渍,生怕被人听到似地低声道:“老夫是做没本钱生意的!”

丁浩惑然道:“这话怎么说?”

“连这也不懂,老夫是高人!”

丁浩恍悟道:“梁上君子?”

“对了!”

“不过,阁下这高人当不同一般高人?”

“哈哈哈,有意思,所不同者,技艺更高明些而已!”

“阁下尚未示知名号?”

“树摇风!”

“树摇风?”

“对了,如树影摇风。”

丁浩不觉莞尔道:“妙,很雅,当浮一大白!”

“树摇风”乐得咧嘴大笑道:“当饮一大口!”

说着,又鲸呼了一阵。

突地正色道:“秀才老弟夜游鬼气森森的城隍庙,”不是无因吧?”

丁浩心中一动,机会来了,不疾不徐地道:“阁下说对了!”

“什么贵干?”

“有位朋友,寄存了东西在庙里,托在下来取!”

“哦!原来如此,寄与庙祝么?”

“不,寄与城隍爷!”

“这很妙,东西取到了?”

“不很妙,不翼而飞。”

“是件什么东西?”

“一个革囊?”

“很值钱吧?”

“可能,但在下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物事!”

“既然丢失,那只有问城隍爷讨了!”

丁浩一哂道:“看来只好如此了!”

“城隍爷如果不认帐呢?”

丁浩一听话中有因,语含深意地道:“在下是讨帐能手,不给不走!”

“哈哈,不走,留下管香火么?”

“那香火便要断了!”

“树摇风”抓了一大把牛肉放在嘴里,老半天才吞下去,又灌了一口酒,舔嘴咂舌慢条斯理地道:“城隍爷极是灵验的,稍停问他讨就是。”

丁浩点了点头道:“这一说,在下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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