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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和抓着门把手极为窘迫。他堵在门口,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明白偷看是不好的,但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黏到门内的男人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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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和抓着门把手极为窘迫。他堵在门口,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明白偷看是不好的,但是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黏到门内的男人们身上。
那两个男人,一个高些的背对着门抱着另一个,脸埋在人家脖子里;而那个被抱着的,顶着一头刺眼的黄色及肩长发,以男人的角度来说算是身材瘦小的类型,温小和目测他是160以上170未满,他被高个子的男人抱着坐在洗脸台上,微微扬起的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正面就对着温小和。
他们俩对于某个冒冒失失的观众的出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在温小和的注视下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真的没有看到自己吗?
温小和极度怀疑这一点,洗脸台上面就是镜子,自己这么个大活人明明就已经映在镜子里了,跟这两位的倒影掺和在一起,体积大到自己都觉得碍眼。
难道是太投入了?
不等他多想,小个子的男人突然脑袋一甩,喉咙里逸出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妩媚呻吟,然后他斜睨着温小和的方向,勾起嘴角,非常□□地舔了舔嘴唇。
温小和与他视线相交,电光石火之间,只觉得心里一颤,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那么喜欢当众表演吗?
“喂喂——”
耳边传来略带戏谑的陌生声音,温小和扭头一看,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大模大样地撑着门框站在他身后,不知道已经呆了多久。
原来观众并不止他一个。
这人就是之前向温小和走过来的那个男人,温小和再多看他两眼,终于想起来他是店里的常客,和店长关系很好。
“我说,就算店长不在也不要太放肆啊。”这位与店长关系很好的常客脸上带笑,语气却慢慢认真起来,“你们要实在是太激动,在这里意思意思就算了,不过再进一步还是要赶人的。”他指了指自己,“现在我是代理店长。”
“不好意思,我们不会再做什么了。”门内高个子的男人语气温和,毫无羞赧之意。他把身材瘦小的男人抱下来,朝温小和他们笑一笑,就携手走出去。
那位常客在他们经过时嘟哝了一句类似“……被带坏了”的话之后,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出去重新加入外面的聚会了。
只有温小和,依然呆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反复了半天,倒像刚才当众表演被人观赏的是他。
实际上,刚才那个满头黄毛的瘦小男人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摸了他的大腿,被碰到的那个位置……呃,很尴尬……
他想,自己……似乎是被一个比自己矮小的男人调戏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缩到吧台角落的老地方喝酒压惊,耳边传来一些闲言碎语。
“……他是出来卖的吧,怎么会到这里来?店长不是禁止在这里做生意吗?”
“得了吧,他又没在这里拉客。而且我还看到林纾辰为了他特地跟店长打过招呼,店长都没说什么,你激动个什么劲。”
“哎呀林纾辰这家伙也堕落了,他以前不是特爱清纯的吗,现在倒抱着这种人当是宝。”
“说不定人家功夫到家。”
“什么功夫,你试过?”
“哼——”
“这我可不信。那谁可是打听过了,林纾辰手里这个是白夜最便宜的,你看看他这品味,真是……按说他也不缺那点钱……”
“吃素吃腻了换个口味吧。还不就是一个月的事。”
“哎,说了半天,店长呢?”
“……”
本来八卦在温小和这里,一般来说大概就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待遇,可是今天这事跟他自己扯上了那么点关系,他就听得特别仔细。
没错,别人所说的林纾辰就是刚才在卫生间被温小和撞破好事的男人,只是温小和当时反应迟钝,到现在才把人跟名字联系起来。
他对林纾辰的熟悉程度,不外乎就是听过此人的成名事迹,还有就是在他出现时被人提醒了看上一两眼而已。
但圈子就那么大,有些人和事在茶余饭后被反复提起,次数多了想让人记不住也难。
以他所见所闻,林纾辰此人外形上等,经济条件不错,品性吧……也比较好,不良嗜好什么的未可知,总体来看是属于那种会受欢迎的男人。但老实说林纾辰的成名事迹在他看来,并不是很上得了台面。因为这人出名的事说来说去就只有那一件:他每次跟男人交往都撑不过一个月。更准确地说,是三十天,整整三十天,不多也不少,过期就作废,并且次次如此,就好像他和那些交往的男人们签过合约似的。
温小和“咕噜”一声把酒咽下去。
相比有交往限定期的林纾辰,那个跟他在一起的黄毛矮子更让他耿耿于怀。
要说为什么,可能就是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被这家伙调戏了……
说到底,他就是个喜欢纠结的人。
4
温小和就职的公司主营内衣。
据说这家公司的前身是以制售童装起家的,无甚特色,后来重新制定了卖点,专攻男式内衣,才渐渐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生意越做越大之后,虽然坚持重心放在男性市场的方针,但公司也开发了别的系列,并没有作茧自缚。最后一来二去,它就成了现在的所谓“内衣王国”的样子。
进入这家公司工作之后,温小和终于相信,即使是男式内裤这种不起眼的东西也是能吸金的。
他在这里的职务,说的好听点是男装部设计师助理,说的通俗点就是跑腿的。以他自己的经历来说,他这样的小助理没有份量,但是一旦他不在,设计师们在某些事情上找不到人使唤就会不自在。所以之前因为怠慢了设计师的召唤而被明里暗里训话的经历也不是没有。
但是今天真的很奇怪。
没有任何人对他那无故旷职的两天有什么表示,也没有上级找他训话,甚至男装部唯一的一位女设计师还对他的身体健康略微表示了一下关心。
当然,臆测中的公报私仇也没有实在的踪迹可循,仅仅停留在臆测的阶段。
工作时间很平静。
快中午的时候,温小和去人事部补假。
人事部的小姑娘捏着一摞请假申请表,眼睛瞪得圆圆的,心直口快地说:“又请假?你的病还没好啊。”
温小和闻言一愣,脑子里突然翻出点微小细节。
哦,对,上个星期姚言曾经说过给他批了两天假,只是自己后来太过于心烦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突然感觉有点微妙。
午饭时间女设计师又来找他,说是下班了要一起去医院探病,问他要不要加入。
这位年轻的女设计师很喜欢策划这样的事。之前每次部门内部有类似的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做代表,办事也很让人放心。还曾被人开玩笑说是她连总监助理的任务也一手包办了。
这种集体活动温小和当然是义不容辞要参加的——参加探病礼物集资,所谓人不到心意到,也就够了。
后来在员工餐厅里,温小和那一顿午饭完全就是食不知味。
因为这次他们要去探的那个病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姚言。
他们的姚总监住院了。
怪不得总监办公室一直没人。
温小和把餐盘里戳得不成样子的土豆一股脑倒进饭碗,埋头苦吃。
没有姚言出现的日子过得平静且很快。
温小和在公司里忙忙碌碌地一如往常。很快,某天当他在工作间隙注意到的时候,日历上的时间已经跳跃到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元旦前夕。
后面几天都是国定假日,他所在的部门也很难得没有加班的意向,于是下午找理由早退的人很多。这种时候公司策略是以宽松为主,上级们对早退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默地纵容甚至还会加入早退的队伍。
温小和早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只要捱到设计师们都走光了就要开溜。
但是事情有时候偏偏就不那么如意。
有人说,福利是给少数先驱们享用的,大概就是指今天这种情况。
设计师们已经全数撤退,紧随其后的温小和还没跨出设计部的大门,身后就传来某人满是欣喜的呼唤。那声音大到横跨整个部门,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险些产生回音,想让人忽视都难。
认命地回头,只见姚言的小助理看着他,脸上笑开了花。
“温小和你今天没什么事吧。”
“……没有。”
他想,这是明知故问么。
“帮我个忙好不好?”
“呃?”
归家心切的温小和真心不想“帮忙”,但是也真的不好明确地拒绝,此时觉得非常……矛盾。
“其实也没什么,本来应该自己去的,但是……主要是我今天……”
“呵呵。”温小和陪笑。
说实在的,她的理由听不下去,反正就是小姑娘恋爱了想去约会之类的吧。话说这姑娘恋爱的事情整个部门都知道了,还附带其男朋友的身高三维。
“……就是这样。听说总监家那块正好你顺路嘛,那就麻烦你帮帮忙……”
“嗯。”
对不起,三晓路跟我住的地方怎么顺路了?你从哪里听说的?我住的地段可没那么好,过去那边跟你们一样是要转车的吧。——虽然是真相,但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就显得多余了。
“……所有东西我都已经整理好了,没问题的。”小助理当真是笑靥如花,一对长而翘的眼睫毛忽闪忽闪地,“麻烦你了。”
“不麻烦。”
温小和用双手接过小助理递过来的笔记本电脑,心想,这任务好重啊,如果不小心碰坏了是不是要扣工资?
“那就新年见啦!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
“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