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俊通知让我调整的,他说是班主任老师让他通知的。总共调整了四个人,都是在宿舍里不团结被调整的,他们三人是咱们班同学之间调换,只有我是被调整到其他宿舍。”
我这才明白刚才陈阳说什么想整人的话来。
陈阳一边整理他的东西一边和我说:“走到我的新宿舍去看一看。”
我和陈阳拿着东西来到新宿舍,呵,这个宿舍人可真多,有十七、八个,习惯了我们宿舍人少,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觉得很不习惯。而且走进屋里,那么多人在看你,很不自在。在看这些学生,大的快五十岁了,小的也二十七、八了,年龄和我们相差太悬殊了,这怎么相处啊,心里隐隐为陈阳发愁。陈阳似乎很看的开,一边和大家打招呼一边自我介绍,还把我介绍给大家,大家的眼光齐齐地看着我俩,不知道怎得我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大部分同学点点头算打招呼,也有爱问的,问我们是哪个班的,叫什么,什么地方的等一些情况。这些学生都是已经工作,甚至工作好多年,由于文革期间没有赶上上大学的机会,经过推荐来到我们大学进行学习,我们管不是通过高考入学这样的同学叫成人班。其实他们能来上学也不容易,一是单位给指标经过层层推荐,都是准备提拔的后备干部,或者有的是领导想再提一格,但由于没有文凭暂时被搁浅,位置已经留出,等毕业后,就可以提拔;二是这些人也要经过考试和竞争,因为指标有限,机会难得,错过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那时候上大学可不想现在这么容易,由于各省学校多少不同,升学率仅在1…1。5%,可以说能考上大学的学生,都是人尖。而且那个年代是国家包分配,上了大学就等于有了‘铁饭碗’,大家都很珍惜,也就应了孔子的‘十年寒窗苦,方为人上人’的说法。
心里很惆怅,以后不能和以前一样,天天晚上和红哥在一块唠嗑了。
帮着红哥搬完家后,我把自己的床铺倒在了上铺,这也是红哥搬他床铺的时候让我这么做的,说我睡在上铺安全,即使有人欺负我,难度也会加大。
我静静地坐在床铺上,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失落感觉,长长地叹了口气。
红哥看我的日记本在床边放着问我:“怎么又写诗了?”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红哥问我,他可以看不可以看。自从有过偷看日记风波,红哥看我的日记很谨慎,都要征求我的意见。
我说:“当然可以,刚才写得,多批评指教。”
红哥笑了:“我可不敢,在你面前谈论诗,还不是鲁班门前弄斧,你看虽然你经常给我写诗,但我从不敢给你复诗。”
《离别》
自古离别最伤心,为何而今更难忍;
露珠挂满青草泪,欲擒欲放流纵横;
静思莫忘旧时景,相逢常忆往日情,
愿君自怜自保重,无为儿女共湿巾。
红哥也叹了一口气说:“以后我可能来你们宿舍的时候会少了,你也没必要为暂时不在一个宿舍住而伤心,咱们不是还可以天天见面吗?以后咱们也不能在一个床上睡觉了,这是为了咱们将来好,人言可畏啊!”
我不知道红哥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慨和决定,心里很不舒服,觉得红哥突然很绝情,本来我心情不好,需要得到他的安慰,可他却要搬出宿舍还说出这样的话,有一种很无助、很孤单的感觉。二十几年后晓晨讲述了事情经过,我才知道当时的原因,可是那时候红哥已经离开人世,红哥把这件事一直深藏在心底没和我透露。而俊哥也已经到天堂去报到,具体的情况没办法详细问他们,只能听晓晨的简单描述。
看到我面露不快,红哥摸了摸我头说:“别总是这么忧愁,看到你的样子我很不放心,振作起来,好好学习,把我们的成绩提上去,才是我们现在最最需要做好的事情。咱们拉钩吧,期末考试一定进前三名。”
我摇摇头说:“难度太大了,我不敢拉钩。”
红哥鼓励道:“以你的勤奋和才智,考第一都没问题,我都敢下决心,你怕什么?”
我还是摇摇头说:“我哪有你聪明啊,我怎么能和你比呢。”
红哥笑了笑说:“好吧,不强迫你,前五怎么样?”
我还是摇头。
红哥说:“这样吧,前十名,这是最低线,不能再降了。”
我和红哥小母指钩在了一起,这样的情景让我很想抱一抱红哥,有一个多月了,没和红哥亲近了。可是我们拉钩的同时,我只握了握红哥的手,表示友好。红哥摸了摸我的头,表示对我的亲昵。
红哥突然像想什么说:“唉哟,忘了,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你,我这就回宿舍取去。”说着红哥回他的宿舍去了。
突然,刘杰气喘嘘嘘地跑进来喊我:“一天,你家里来电话了,你快去传达室接一下吧。”那个年代,很落后。人们没有手机,家里没电话,单位里电话也就那么有限的几部。有什么急事都是发电报,为了节约钱,尽量缩短发报的字,但内容还一定让对方读明白,加急电报三天内收到,普通电报需要五到七天。一般没什么大事家里不会打电话的,单位打长途都需要登记备案还得请示,而且单位电话,并不是所有的都能打长途,只有申请打长途才能打,也就有限的一两部。所以妈妈能给我打电话,同学们也很羡慕。
我跑到传达室接起电话,听到妈妈急切地问我:“昵子,怎么了,听说侬和那个叫陈阳的搞什么不正当关系,还拉帮结派一块打人,期中只考了20名,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出了什么事了?妈妈都快急死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惊出一身冷汗,妈妈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知道的这么详细,妈妈还知道些什么?我怎么和妈妈解释呢?
互赠礼物
妈妈听我不说话,在电话那头急了:“韵儿,你怎么不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了?我说过不让你和陈阳接触,你偏不听,你看看惹出这么大的祸来,你有没有事啊,怎么会还拉帮结派。你太老实,从不会打架,妈妈最担心你被人欺负,是不是被人家打了?你没伤着吧?用不用妈妈过去一趟啊?”
听了妈妈的话很想哭,几天来的不快全部涌上心头。我尽量压低声音和降缓语速和妈妈说话:“妈妈,您别担心,不会出事的,是别人想欺负我,陈阳不让才和同学打起来的,老师已经让那个同学给我们俩做了检查,是那个同学不对。”
“没事就好,你怎么了鼻子囊囊的,妈妈给你寄了100元钱,你查收一下,多买些营养品,你从小就身子骨弱,多加强锻炼,不要太节约钱,我们就你一个孩子,钱足够花了。你要有什么好歹,我们也没法活下去的。”
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谢谢妈妈,我这儿很好,您别担心了,最近有点感冒,所以说话有点囊。对了,妈妈,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是学生科长说的,他要不说我还蒙在鼓里,你看你,什么事都不和家里说,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告诉爸爸妈妈。学生科长还说你和宿舍里一个男生关系不一般,具体是什么关系他们也没办法说清楚,也没有其他什么证据。我问他是谁,他说好像叫陈阳,你看看学校都知道你们拉帮结派,以后多注意这方面影响,和同学间不要走的太近了,以免学校误解。”
那时候所说的关系不一般无非就是结拜兄弟、拉帮结派搞小帮派,这已经很严重了,人们根本不会往其他方面想。那时候学校严禁同学间搞什么‘拜把兄弟’、‘干姊妹’等,更没听说过同性恋。
在认识红哥以前,我一直都想找一个像林妹妹那样漂亮的女孩,我从未想过我会喜欢男孩儿,觉得有驳道德,受传统教育,从未这么想过。而我最喜欢的几个女演员是电影《黑三角》里扮演于秋兰的刘佳、日本电影《生死恋》里的扮演夏子的粟原小卷,人们都说电影《望乡》里的粟原小卷,比《生死恋》里还要好看,但我没有看过电影《望乡》,只看过画报宣传。当时觉得这几个演员太漂亮,简直到了极致,他们是我的偶像,也是我择偶的标准。当时大家经常拿扮演林黛玉的王文娟、扮演于秋兰的刘佳和粟原小卷三位演员比较,到底哪个最美,大家看法不一,但三个人的美是公认的。红哥家没有女孩子,他极度喜欢女孩子。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惊呆了,觉得我不仅性格像女孩子,长得更像女孩子,所以对我有了好感,最终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我长长舒了口气,因为妈妈并不知道我和陈阳真正的关系。我和妈妈说:“妈妈,您放心吧,我这儿一切都好,我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大学生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没事我就挂了,我爸挺好吧?长途不便和你说的太多了,马上放假了,回去再聊吧。”
路过学校的商店,想给红哥送一个礼物,因为刚才红哥说要送我礼物,
进了商店突然眼前一个影集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心,当时已经有彩照,但大家很少照,一是大家用的一般都是120海鸥牌照相机(海鸥牌照相机分120型和135型两种),没办法照彩照,二是彩卷很贵一般人照不起。在我们上大学间,我没有照过彩照。
这个影集很新颖、很奇特,是专门放彩照的影集,影集做的很精致、很漂亮,但价钱也不菲,没标价,但要10。8元,相当于我半个月的生活费。
店员悄悄告诉我,这是代卖的,有一个学生,给另外一个学生从上海捎的,但那个学生觉得太贵,让我给代卖,原价就是这个价,开始我不收他的,后来他和我说,如果卖出去,给他九元钱就行了,这我才收下的。
我就说,学校的小卖部怎么还会有影集。虽然有些贵,但我太喜欢了。我说:“你便易点吧,都有些脏了。”
店员说:“刚开始好多人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