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掌相交,平地刮起一阵旋风,郝连峰右手一震,顿觉右臂筋骨欲裂,一股大力直从手臂涌向胸口。
郝连峰心中暗叫一声不妙,急提内力,以力引力,同时左手一甩,呼啦一掌拍向地面,左掌过处,坚硬的岩石立时被拍了个粉碎。
本来郝连峰这一掌只是阻止大环刀,并未用尽全力,再加上刚才被陨石灼伤,吸提岩浆,又耗去不少内力,又一直没机会恢复,掌力自是大打折扣。
而葛礼秋这一掌却是有备而来的全力一掌。
饶是郝连峰见机得快,还是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强咽下一口鲜血。又觉背上一热,刚才敷好的伤口竟崩裂开来,鲜血汩汩流出,顿时染红了半边衣服。
“叮!”
葛礼秋全力一掌逼退郝连峰后,大环刀刀尖也准确地贴上了天外玄铁,玄铁稳稳地贴在了刀尖之上。
葛礼秋心中一阵狂喜,想不到如此轻易就得到了传说中的天外玄铁,看来天下第一刀非自己莫属了。
想到这里,葛礼秋来不及伸手去取玄铁,反身一拖大环刀,就欲飞身而逸。
刚迈出几步的葛礼秋只觉得手中大环刀突然一轻,匆忙间,向刀尖上一瞟,却发现刚刚还在刀尖上的玄铁,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葛礼秋停下脚步仔细一瞧,这一瞧差点惊出一身冷汗,只见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大环刀的刀尖竟然不见了,靠近刀尖的地方竟出现一道被高温灼烧的痕迹。
“难道……”
想到这里,葛礼秋往地上一看。只见那赤红色的天外玄铁静静地躺在地上,只是移动了丈许距离而已。
这百炼精铁打造的宝刀,竟然被玄铁熔掉了刀尖,太不可思议,太令人难以想象了……。
葛礼秋宝刀被熔掉的一幕全被在场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郝连峰还好,除了面露惊异外,也并不觉得怎样,毕竟刚才已经见识了天外玄铁的恐怖热力。而反观厉无影就不同了,只见他面色一片死灰。
看着远处红光缠绕的晶体,暗自庆幸:“假如没有葛礼秋突然出手抢夺,假如郝连峰阻止葛礼秋成功……,自己的一只手岂不就此报废了……”
想到这里,厉无影不觉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脸上兴奋之色一闪而过。
“咯咯!宝物乃是有缘者得之,葛老看来与这宝物是无缘了。”随着一声娇笑,一阵香风过处,厉无影身旁出现一名黑衣美妇。
漆黑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碧绿的翡翠珠花,娥眉淡描,粉黛略施,配合着那惹人身段儿,看得旁边的厉无影喉结蠕动,但他心中的邪念也只是一闪而逝,毕竟这位黑衣美妇他可得罪不起。
黑衣美妇双目微闭,深深地吸了口弥漫在空气中的火灵之气,娇颜上浮现出阵阵享受的神色,一脸沉醉的媚态,让人看了不觉全身发酥。
“厉堂主,刚才的绿芒令可是你放的?”
黑衣美妇终于从沉醉中睁开双目,抬手理了理鬓边凌乱的刘海,无尽的风情如春风般在小山顶荡漾开来,引来远处的武林人士一阵骚动。
“啧啧,这位好像就是水月宫的长老司徒烟。要是能进入水月宫天天看一眼这样的美人,就算死也值了。”一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去你的吧,凭你那三脚猫功夫,给别人提鞋都不配。”另一人讥讽道。
“禀司徒长老,绿芒令正是属下所发。这赤红晶体乃是传说中的天外玄铁,刚才天上的异象,便是这天外玄铁现世发出。”
“嗯,等得了这宝物,就记你一功。你手中的小孩是谁?”
司徒烟看了眼精神萎顿的郝千山,此时郝千山体内那股被注入的阴柔内力已经消失,万蚁噬髓的痛楚也随之消失,但却觉得浑身酥软无力,被制住的内力仍提不起半丝,迷糊中只觉得又有人到了山顶。
“这小孩是郝连峰的孙子,属下刚才上山时顺手捉来交换这天外玄铁的。”厉无影不无自得。
“哦,那我也不为难郝老了,只要郝老不插手天外玄铁的事,我绝对不会为难令孙的。”
司徒烟抬眼望着双目赤红的郝连峰,又看了看葛礼秋,微笑着不再言语。
厉无影见司徒烟竟然如此打算,虽心中有些埋怨她不知利用手中的棋子,但还是没敢出言反对。
郝连峰听了司徒烟如此一说,大感意外,忙不迭地道:“如此便好,那就不多谢司徒长老了,改天有空再登门致谢,至于天外玄铁,郝某不插手便是。”
郝连峰说完往旁边一挪,盘膝坐下,竟认真调息起来。
葛礼秋见郝连峰似乎没在意自己刚才出手抢夺天外玄铁,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中不禁略觉歉意。
随即干咳一声道:“葛某虽然老了点,可心还没老,这天外玄铁今天郝某志在必得,司徒长老想要的话,还要问问我这手中之刀。”
“哦,是吗?要是在这之前,我还忌你三分,如今你宝刀已毁,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何能耐。”
司徒烟冷笑一声,不待葛礼秋答话,右手在腰间一抹,锵地一声金铁低鸣声。
一柄细长的软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上竟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气,软剑划处,燥热的空中顿时留下一抹雾气。
葛礼秋见司徒烟步伐轻灵,剑招刁钻,冷哼一声,挥起手中的半截大环刀向剑尖斩去。
司徒烟见葛礼秋出招就攻向剑尖,心中不禁对葛礼秋暗赞几声,不愧是名震江湖的葛一刀,刚一交手就能看出自己招式和兵刃的弱点。
想到这里,司徒烟又是手腕一抖,就在大环刀刚要劈中剑尖时,突然剑尖一斜,灵蛇般绕过刀身向葛礼秋左手缠去……。
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刀剑所过之处雾气四射,软剑受刀身一阻,剑尖立时一顿。
葛礼秋突然左手刀交右手,顺势一刀反劈而出,正是葛礼秋成名绝技:反手夺星。
刀式狹着铜环的尖啸声呼啸而出,大环刀不偏不倚,正劈中软剑剑尖,叮地一声金鸣之音响彻山顶。
这一声,竟将昏迷的郝千山震醒过来,却发现爷爷正在远处闭目打坐。
出乎葛礼秋意料的是,软剑并没有被自己刚猛的一刀劈退,剑身只是微微弯了一下,瞬即又恢复原状。就在葛礼秋一愣的间隙,只见司徒烟手腕微动,反弹的软剑顺势缠上半截刀身。
葛礼秋见此,缩手抽刀已然不及,无奈之下只得一拧刀柄。
“呤!”
一阵铜环清鸣中,其中一枚铜环套入剑尖,旁边的铜环立即紧靠向这枚铜环,立刻将软剑锁在环中。
司徒烟见软剑被制,又不忍弃剑,全身内力注入软剑中,想要挣脱大环刀的牵制。如此一来,你争我夺,二人竟拼起了内力。
司徒烟这下才惊觉自己的大意,和对方比拼内力实是不明智之举,奈何现在箭在弦上,若自己一撤内力,葛礼秋内力必定乘势攻入,自己不死也得重伤。若是继续比拼内力,自己必定内力耗尽,到时灯枯油尽,也只能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
厉无影见司徒烟就快不支,想上去帮忙又顾及郝连峰,眼见郝连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似乎谁都不想帮,好来个渔人得利。
正苦思无策的厉无影突然看到司徒烟眼睛直直地盯着郝千山,焦急的神情不言自明,却苦于口不能言。
见司徒烟直直盯着郝千山,厉无影即便是傻子也立时反应了过来。
急忙冲郝连峰道:“郝前辈,看在司徒长老没为难你孙子的份上,还请你助她一臂之力。”
厉无影有求于人,这话说得客气之极,又将郝千山拿出来做威胁,想必那郝连峰定会出手相助。
“爷爷,别听他的,让这些坏人死尽死绝,哈哈!”郝千山大笑几声,向爷爷道,刚才这厉无影可没让他少吃苦头。
郝连峰慢悠悠地道:“要我出手也容易,要先放了我孙子。”
厉无影听了这话,心里暗恨,只怕自己放了这小孩,姓郝的没了顾忌,还不立刻取了玄铁走人,不仅人宝两空,还无端为宫里树了一个大敌。
第四章 抢东西了
葛礼秋见厉无影邀郝连峰助阵,心下大急,立即运起全身内力,向司徒烟逼去。
司徒烟见此,知葛礼秋想要速战速决,也急忙强提丹田内残余内力往剑上逼去。
两股属性相反的内力撞到一起,快结冰的剑上顿时激起无数气雾,气雾似乎源源不绝,慢慢地,竟形成一个以两人为中心的雾气罩,雾气蒸腾翻滚。
司徒烟虽勉强抵住葛礼秋攻来的内力,却觉得丹田处空虚之极,这种被抽干的空虚感迅速蔓延至全身,内腑也似受到千斤重压。
一身虚汗瞬间湿透衣衫,衣衫下浮凸玲珑的曲线尽显,全身也脱力般颤抖起来,鼓圆的胸脯也毫无规律地急速抖动着。
这景象,直看得远处众江湖人士一片哗然,不知是惊叹于双方的惊人修为,还是迷恋于这迷人的春光。
厉无影见佳人香消玉殒只在须臾之间,心中大乱。危急中,历无影急中生智,顾不得和郝连峰讨价还价。
口中大喝一声:“郝老儿,看你救是不救!”
历无影说完,便右掌一吐,一掌击在郝千山背上,郝千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葛礼秋的刀上撞去。
他这一掌旨在逼郝连峰出手,所以并未下杀手,他可不想刺激郝连峰发狂。
郝连峰见孙儿向葛礼秋二人兵器撞去,只要碰上二人兵器一丝半毫,孙子即便有十条命,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这才暗悔刚才离葛礼秋二人太远,更恨厉无影心狠手辣。
待他欲飞身抢救时,郝千山离葛礼秋那半截大环刀已不及两尺,只得匆忙运起内力,一掌拍向葛礼秋。
为了搭救孙子,郝连峰可没和葛礼秋讲什么道义,刚才他还被对方阴了一下,现在只有先强行分开二人,孙子才能幸免。
郝千山只觉背后一股大力冲来,然后就觉身体一轻,四周景物一阵乱晃。
待辨清自己正在空中飘荡时,却看到被软剑缠住的半截大环刀正向自己当头撞来。
危急中,郝千山下意识地催动内力,却半点内力也提不起来。
眼见离大环刀越来越近,他已感觉到大环刀上传来的阵阵热气和刀剑周围强烈的内力震荡。只怕自己还没撞上那大环刀,就被二人的内力震断全身经脉而亡了。
正在郝千山绝望时,只听嘭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