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几姐妹都争相在窗口围观,因为她们知道李玲珑、郝如雪的本事,有她们在,小小官差不在话下,吕玲玲眼下的安全无需多虑,怕的是那暗中的危机叫人防不胜防。
杨玫对古拜凤道:“我们居高临下,可得好好留心四方了。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保护孩儿们周全是头等大事。切记!”
吕玲玲上前扶起小妹妹,挡在老爷爷面前,以稚嫩的声音道:“你们这些坏蛋,欺负老爷爷,欺负小妹妹,我,我……”
一个獐眉鼠目的差官见是一个小娃娃,嬉皮笑脸道:“你要怎么样?”
尖嘴猴腮的官兵吆喝道:“小娃娃闪开,你知道妨碍我们执行公劼?后果有多么严重吗?”
吕玲玲虽说有些害怕,但是满腔的侠义克服着,又见娘亲在一边打着鼓励的眼神,不由豪情万丈,双手一叉腰间,“本姑娘不答应。”
围观的人都为吕玲玲担心着,手心捏着一把冷汗。
官兵们先是一愣,受到吕玲玲的正气所慑服,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本要离去,一个汉子却突然跑出来,“不要欺负老人和孩子!”
官差们突然醒悟过来,邪恶终于又压制了他们的善良,哈哈哈轰然大笑。一人手舞足蹈;一人脱帽抛空;一人转着圈子。
一脸焦黄色的官差停住转圈,厉害道:“小姑娘好大的胆子,不怕大爷抓你去坐大牢吗?你家的人是谁?”
獐眉鼠目的差官指着汉子道:“小子,你是嫌命长吗?充什么英雄呢?”
尖嘴猴腮的官兵挥手道:“闪一边,该干嘛就干嘛去。”
吕玲玲抬头对汉子道:“叔叔,你是好人,谢谢你的好心。这三个叔叔不是好人,玲玲要打他们的手心了。我做错了事,爹爹都是要打手心的。”
汉子也着实害怕,但是道义当前,他也实在不放心让这么可爱的小女孩与恶人纠缠,忍不住道:“你家大人呢?他们怎么放心你在这里?”汉子看看那祖孙二人,心痛至极,满腔侠义之情突然爆发了起来,抄得一根扁担挥舞,“欺人太甚,老百姓的日子没法过了,我与你们拼了。”
三名官差自恃武功高强,官阶在身,就不把余子看在眼睛里,冷笑连连,“找死!”“混账!”“你不要命吗?”
吕玲玲眼见叔叔不会武功,乱打一气也不是个办法,只得放胆上前拉架。混乱之中,她连连使出娘亲教授的蝴蝶穿花点穴手。但见一双小手作翩翩飞舞状,当真如一只大蝴蝶,在花间曼妙的穿梭。
“哎呀!”尖嘴猴腮的官兵眼见小女孩绕步到前,欲待挥掌抵挡,不想腰间瞬间发麻,一屁股便坐在雪地上,动弹不得。悔不该轻视了这孩子,年纪小小的居然有这么好的手段,
獐眉鼠目的差官回头,不想迎面吃了吕玲玲飞身一拳,胸口又中了一腿,还被一股大力抛出一丈远,吧嗒一声!犹如死鱼坠地。
一脸焦黄色的官差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同伙败下阵,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小姑娘,缓缓拔刀。
汉子被打趴在地,喘气不已,想动一根指头也是奢望,眼见小姑娘厄运当头,不由悲愤的闭目流泪!
他不懂武功,自然不知道一脸焦黄色的官差内心的恐惧,比他还甚。
吕玲玲初战告捷,信心大涨,恐惧之心也去了七七八八。眼见这位叔叔有兵刃在手,不由在怀里摸起来,却见五颗雪白溜圆的珍珠掷出手,或打膝盖、或打双乳、或打胸腹,不一而足。
一脸焦黄色的官差连连跳跃,惊慌的躲闪着这昂贵的暗器,如被人耍猴子一般。直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羞恼成魔,理智尽失,腾空大吼一声,一招‘力劈华山’使出,显见他是抱定留情不出手,出手就不能留情了。
吕玲玲笑嘻嘻的一闪身,钻出了这个差官的裆下,回身便是一脚飞踢,迎接着他的下坠之势。
一脸焦黄色的官差不想自己一招便落空,眼见还要搭上这断子绝孙的厄运,惊慌之余,顿时生起同归于尽的恶胆来,回掌直击吕玲玲的面门。
正当大伙儿惊慌之中,李玲珑早已奔赴战圈,但见她手足挥动,一举便拿下了那脸焦黄色的官差,摔之在地。
李玲珑拥抱女儿在怀里,退几步而定,后怕道:“玲儿,你怎么不躲闪?”
吕玲玲调皮道:“娘亲,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李玲珑生气道:“我的儿啊!有你这么顽皮的么?这是在跟人打架呀!要命的呀!不是在家里跟爹爹撒娇,跟娘亲比武呀!”
吕玲玲听了,立时害怕起来,扑在李玲珑怀里寻求安慰,“娘亲!娘亲!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脸色焦黄的官差浑身发软,委顿在地,以万念俱灰的眼神看着李玲珑母女,“你,你们……”
吕玲玲挣脱娘亲的怀抱,又上前给官差们几脚踢下,“大坏蛋,我们什么?你们输得很不服气吗?”
郝如雪早年便受过官兵的欺辱,记忆犹新,眼下如此情景,跟自己当年的遭遇没有两样,不由上前一人给了几耳光,“叫你们收保护费,叫你们欺负老爷爷,叫你们欺负孩子。你们家里面没有老人,没有孩子吗?爹娘生你们,是让你们出来作践人的吗?”
吕玲玲正一一拾起地上的珍珠放入荷包,闻言拍手笑道:“四娘,好!”她居然还未忘记要打人手心,也兴致勃勃的上前,噼里啪啦一一打过才心满意足。“叫你们收保护费,叫你们欺负老爷爷,叫你们欺负小孩子。你们家里面没有老人,没有孩子吗?爹娘生你们,是让你们出来作践人的吗?”
三个大男人今次阴沟里翻了船,不由羞愤欲死,奈何浑身麻木,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好任人欺辱。怪就怪自己等平时恶事多为,报应到头了。
来中秋下楼来,给那汉子看看,好在都是皮肉伤,敷上金创药,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好汉!你能走吗?快走吧!这儿的事自有我们搭理。”
汉子感激道:“没事,没事,谢谢!”起身就走了。
楼上紫修竹道:“我们本来不想多事,现在不想也不行了。”
杨玫与小婕对望一眼,点头,“镇长一会儿就要来了,我们见机行事吧!”
吕归玫眼见妹妹大出风头,不由羡慕起来。“早知道这般好玩,我也去。”
杨玫笑着抚摸着这个小脑袋瓜子,“真是个小孩儿!”
来中秋、李玲珑、郝如雪与吕玲玲上楼来。
古拜凤离开窗户,回座道:“看来,这里的官也不是个东西。”
老爷爷与小妹妹尾随着上楼来,给众位夫人连连磕头。
小婕连忙上前相扶,“老人家,这个使不得,折杀晚辈们了!”
李玲珑道:“老人家放心,这些个官差已经没有了武功,今后再也不能欺负街坊邻居了。镇长那边自有我们去说,不会连累到你们的。”
老爷爷连声谢谢,“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什么事,只是舍不下这个娃娃。她父母去得早,就怕我眼下先走了,没再有人照顾她了。唉!如今生计做不成了,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哟……”
廖湘君离开窗户,疑惑道:“夫人,楼下的官爷怎么还不动呢?”
来中秋笑道:“我们的吕玲玲小姐不叫他们动,他们敢动吗!”
一众夫人欢快地笑了。
杨玫起身从怀里摸出三锭银子,递给老爷爷道:“老人家不必忧心,我这里还有三十两银钱,您拿去开个烧饼店便是。娃娃不读书吗?”
老人家推辞不掉,只得千恩万谢的收了,闻言道:“私塾都是给有钱的弟子开办的。读书?我们穷苦老百姓,哪有那等好福气!”
菜差不多上齐了,丫鬟躬身道:“夫人们慢用!有事吩咐奴婢一声。”
紫修竹道:“给老爷爷和小妹妹拿副碗筷过来吧!”
吕归玫已经给老人家祖孙搬来了两把椅子,“爷爷,您坐下与我们一块儿吃饭。小妹妹,不要客气吔!”
老爷爷感激,慌张道:“小老儿祖孙都是粗人,怎么能与夫人小姐们一席吃饭呢!瞧我们一身脏的……”
李玲珑道:“老人家,您就坐下吧!看见您把小孙女如珍如宝,我就想起了师父!我这无父无母的孤女,本来就卑贱如蝼蚁,要不是师父收养,我哪又是什么小姐了?要不是跟随相公,我哪又是什么夫人了?相公常常教导我们要尊重人,人人平等。”
“有钱、有权也不能不尊重人!人的尊严,不是有了这些身外之物就可以抹杀掉的。”古拜凤道:“老人家,来请,这里的芋儿鸡特好了。今次是我们六妹做东道,您就开怀一吃,再要推辞,她会不高兴的。”
丫鬟摆好碗筷,忍不住道:“六爹,您可还不知道。眼前几位夫人可是如归客栈的当家夫人,都是好人呢!归客栈的吕先生前一天才花了大钱,带领几十名工人修桥铺路,可照顾着我们镇的呢。”
六爹哎呦一声:“老头子有眼无珠。吕先生的夫人们!好人好福气叻!”
我之所以在镇外各处要塞修桥铺路,其实也是有私心的,那便是暗地里设置着诸葛亮的八阵图,抗拒强敌来着。
八阵图落在古代,非绝顶聪明人是不能破解其中玄妙的,真的是个惊天地泣神鬼的杰作!放在现代人手里,说穿了也不奇怪,什么八阵图九宫阵,就是我们称之为迷宫,暗藏机关一类的东西。
本来我对这八阵图是不懂得的,但是经过连夜翻阅古籍,巧借着天时和地利,再有花满楼在一边悉心指导,才得茅塞顿开——不就是一座大迷宫嘛!
这样布置下来,不想我却在有心与无意之间,也为一方百姓做了一件好事,他们感恩戴德,居然惠及妻女。
呵呵呵……好事好事!
紫修竹等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解释了他们也不会明白的,还不如不解释。
一席东道吃下来,居然花费了李玲珑五两银子。只要姐妹们欢喜,小女子就开心得不得了。“下回我一定要赢回来!”
众姐妹闻言哈哈欢笑,不以为意!
一众人联袂离开福寿居,送别了那对千恩万谢的祖孙,就打道回府了。
雪地里,福寿居的门外街道上,三名官差横七竖八的这么躺着,满头满身的雪花,冻得簌簌发抖,呼着一股一股的白气。
大约再过得一炷香时刻,三人的穴道便先后解了,缓缓翻爬起身。
脸色焦黄的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