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的身形开始往前疾冲而去,似要以速度来摆脱身后这凌厉的一击,它的速度于刹那间飙到了极致。而在他身后的刘胜,在幻像火焰的炙烤当中,身形如山岳一般的凝重,单手持着长矛,不停的变幻着身形,令到眼前的饕餮,根本无法将其摆脱开来。
饕餮飞速的狂奔着,疾动的身形带着身后的刘胜,如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那般,这人将它刺伤,而它却连面也没有见到,非但如此,还如同附骨之蛀一般,挥之不去。如此这般,怎能不令这远古神兽恼怒异常。
而在盛怒之间,却也是令到它的伤势更加扩大,鲜血已是如墨晕一般,在长矛刺中的地方,慢慢的扩散了开来。
而在这个时候,于虚空之中,再度出现一道白色的光芒,伴随着这道白光的,是一个幽雅至极的身影。他款款走将过来,如同行在地面之上一般,棱角分明的面孔,有着一种精致的美感。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能令众多女子仰慕的面孔。
他细长的眼睛望向了天空之中的疾行的一人一兽,未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冷哼之声。
这声音虽不甚大,却是令到时空之间,都有了一种震颤,而大阵之内的八卦连环阵,在这一下轻响过后,便在同一时间黯淡无关,恰如它们是有一个开关所在,而这记冷哼,正巧触到了机关一样。
在半空这中追逐着的刘胜与饕餮,在听到这一声过后,都不自禁的抖动了一下,而刘胜的震动,却是更加的大些,在方才的疾动之中,都未曾有丝毫抖动的长矛,于这一下冷哼过后,终于有了一丝的震颤。
而这一下便如同连锁反应一般,被牢牢凝在一处的力量,四溢了开来,再无法控制得住。长矛清鸣一声,终究滑出了饕餮的伤口所在之处,而饕餮,也是借势一跃,它的速度,本就比刘胜要快上许多,此刻长矛脱去之后,它便立刻有了一种轻松之感。
再往前跃过一段距离过后,这饕餮方才转过身来,一双眼中闪烁着凌厉之色,异常狠辣的望着刘胜。它的身形微微的弓起,只待下一个动作做出,便会冲击刘胜的身前了。
而刘胜却也是面无惧色,盯着眼前的饕餮,长矛横在胸前,引而不发。
“敢伤我的灵兽饕餮,不小的胆子!!”那自虚空之中行出之人,正是穷哲,他踏步而来,单是方才微小的举动,亦是清楚的表明,刘胜的实力,远在他之下,甚至于说他可以有一种自信,那便是在一招之内,击杀刘胜。
“退开罢,刘胜~~”在青木王鼎之后,亦是传来了一个声音,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张重亦是慢慢的立在了那儿。他出现之后,便向着穷哲拱手说道,
“穷哲,我们又见面了。”
穷哲却是未曾料到,他竟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张重,当下,亦是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之情,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旋即便是一声轻笑,望着张重说道,
“你居然没死,实力还有了些许的突破,当真是不错。能够在我手下接了招数却未死的,你算得上是第一人了。”
“承蒙手下留情,在此谢过了。”张重亦是不卑不亢,朗声说道。
穷哲缓缓的向前行了数步,他脚下的步子迈得不大,然而却如同有着缩地之术般,一两步间,便迈到了离青木王鼎不远处的地方,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怎么,今天你想借着这些修者和大阵,与我一战吗?”
“自然不是,我想,便算是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亦不会胜过你,恐怕我们全然死去的概率更大上一些吧,今天的这阵势,主要是想和你做一番交易。“
“交易?“听了这话,穷哲的眉毛轻向上挑了挑,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有什么强大的资本,可以同我谈一场交易呢?”言语之间,傲慢之意尽显开来。
张重却是不管这些,他依旧面带着微笑,双手轻扬起来,在他的双手轻动之间,只见青木王鼎之上,散出了袅袅的绿色烟雾,这些烟雾形成了一个空心的球状,烟雾笼罩之间,两扇古朴的牌子,正正的悬在中间。
“这两块驭兽牌,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吧。”张重说道。眼望着这两块驭兽牌,穷哲的眼中果然现出了热烈之意,他的眼光旁若无人,只盯着这眼前的两块驭兽牌,嘴巴轻轻的说道,
“杀了你们,我一样能得到这两块驭兽牌。”言语之中,狠辣之意尽显。
而张重却是如同浑然不觉般,对穷哲扑面而来的杀气,摆出了若无其事的态度,他只淡淡的说道,
“我自然相信,今日你若决定大开杀戒,只怕这吴忠界上,将不会存活一人。然而有一点,我亦是极为肯定,那便是,在我死之间,我有足够的时间,将这两块驭兽牌给炼化,从此以后,你将永无聚齐百枚驭兽牌的机会。”
此言一出,穷哲不禁身形一颤,显然,张重的这一番话,直接点中了他的软肋。现如今的他,只能对于当初,他轻易的将这秘密告诉张重,感到无穷的后悔了。可是,再多的后悔,对于眼前的情势来说,却也是于事无补的。
而青木王鼎之上的重重绿意,亦是在同一时间,变得愈加晶莹剔透起来。
围着这散发着不尽绿色气息的青木王鼎。穷哲和张重两人,便在鼎的两端,相互间对望着,蓦然无语。
夜,如水~~
第二百八十六章 歃血立约
在如墨的黑夜之中,气氛显得无比的凝重,良久过后,终于听见穷哲轻轻一句,打破了这沉闷的僵局,
“你想要和我谈什么?”听了穷哲的这一句话,张重亦才放下心来,他行这一步棋,实是一步险着,因为他虽是与穷哲照过面,却并不知道他的性格究竟如何。。而穷哲的实力,却是显而易见的强。他方才所说的亦是没错,只要穷哲愿意,这吴忠界的一切防御,都阻不住他分毫,若是彻底的激怒了他,恐怕刚刚起步的逍遥宗,亦会在几日内化作雨打风吹去。
但是,在仙魔二道的夹缝中求得生存的张重,却是想要赌上一赌,他的筹码是两枚驭兽牌,赌注却是他自己,还有整个逍遥宗的命运。
这个赌局,不得不说是极为巨大的。是以,当穷哲开口之际,他亦是知道此事有望成行,当下,他亦是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
“当日与我一道,自虚空之中穿行那些人,我希望你可以放了他们。”这一句话,他说的虽是笃定,然而心中却是并没有太多底气。盖因为他这段时间,所能做的便只是通过璇玑之戒和岳来联系。岳自信满满的说道,
“只要是在一片大陆之上,便可以相互间有所感应。”而若是这句话真实可靠的话,那么这许久的日子都没有感应到,其一种原因是他们在虚空之中,迷失了,其二种原因便是他们落入了穷哲的手中。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穷哲于这一点却是说得极是爽快,他说道,“当日这些人,前往一处名叫璇玑府的所在,而那一处地方,正好有一枚驭兽牌。我困住他们,便是待得到空闲之时,利用他们的力量,打开那璇玑府,得到驭兽牌。你若是想要他们平安无事,倒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只须答应,将那驭兽牌交于我便可以了。”
原来竟是有这么一出,张重听了这话,当下心中恍然,想不到那兰西平,当年也是得到了一枚驭兽牌,还将其锁入了璇玑府之中。这样看来,璇玑府还是一个非常强悍的所在,便是连这穷哲,亦寻不得办法入其内啊。
想到这儿,张重便说道,“这一点自是没有问题,待得寻见那璇玑府,我便将驭兽牌交于你便是。这是第一点要求,第二点吗,便是在你未夺得九十九枚驭兽牌之际,不得主动向我逍遥宗下手,我们和平共处,互不相犯,如何,作为加报,我可以将这两枚驭兽牌赠一枚与你,而待到你取得其余的驭兽牌之后,我便将另一枚亦赠于你,绝无二话。”
这一番言语,显是打动了穷哲,他想了想,忽然说道,
“若是这过程之中,你逍遥宗拿到了除这一枚驭兽牌之外的其它一枚,该当如何。”
“若真是那样,”张重笑道,“阁下若是知晓逍遥宗有一枚以上的驭兽牌,尽可将其取去,而我逍遥宗,绝对会双手奉上,不做丝毫抵抗。”他说这番话,之所以如此这般的干脆利落,实在是因为,他已然很是确信,穷哲有一套极厉害的探知驭兽牌的能力,或是法宝,因着此,穷哲亦是大有信心,不会漏过一枚驭兽牌的存在。他说出这话,如此之干脆,便是想要利用这些,将战火引向仙魔二道的大门派之上。
因为唯有他们,才可以尽遣高手,与穷哲展开旗鼓相当的对抗,而逍遥宗的战阵虽是极强,在个人实力之上,能跻身到强者之列的暂时不过三人,便是张重、刘胜和浩天,想要依靠这三人与穷哲相斗,却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因着此,张重的这一手,便是换得足够的时间,以令逍遥宗得以迅速的成长开来,不致被扼杀于襁褓之中了。
而且,还有一块驭兽牌,却是破碎在黑石的胸膛之中,黑石奇特的身体构造,竟然令到这一块驭兽牌,摆脱了穷哲的搜寻,令他不能发现,这一点,倒也是令到张重心中万分的奇怪。
然而,因着这一块不能被发现的驭兽牌,却可以不令到穷哲得到以后,实力再度有着快速的提升,对于张重来说,倒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既是这样,我便与你歃血立下这约定吧。”穷哲倒也是爽气之人,当下思索片刻之后,便答应了下来。毕竟这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他终究是要寻见百枚驭兽牌方才能完成自己的心愿。而眼下,可以先行得到一枚,于他的实力提高有所帮助,再去取得其它的驭兽牌,把握性便更加的大了。
张重见穷哲应承了下来,当下,亦是咬破食指,滴出数滴鲜血出来,与穷哲滴出的鲜血融在了一处。这歃血立约之举,乃是最为严厉的立约模式,若是任一方违背约定的话,将会遭到如渡劫般的大劫降下,十死无生。
在立完此约之后,穷哲亦是立在那个地方,他的身体上下,泛出了洁白的光芒,未过片刻,便将他的身体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