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你毕竟是我未来的老公,不关心一下你,也是说不过去的,”邓蓉说道,正当我乐得晕晕乎乎地时候,又补充了一句,“我妈妈会说我没有修养的。”
我的热情立刻下降了一大半,原来是属于应付型的问候啊,白让我激动了半天了。
“老爸老妈呢?”我问道。自从我和邓蓉比较深入地相互了解以后,我就改口叫老爸老妈了,邓蓉开始的时候有些反对,不过后来也就听之任之了。
“在楼上讨论鱼和水的问题呢。”邓蓉回答道。
“哦——明白,明白!”我拖着长音嘿嘿笑着回答道,“老爸老妈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呐,老爸真是宝刀不老哇!佩服佩服!”
“是啊!”邓蓉思索道,“已经好半天了啊!你要不要上去帮帮忙?”
“这个事情,我们怎么好帮忙的?何况,这个忙也没法子帮啊!”我支支呜呜地搪塞道。
“有什么不好帮忙的?”邓蓉奇怪道,“你的厨艺是咱们家最好的了,指导一下他们有什么不妥当呢?快去吧,我担心那条鱼被他们弄得还能不能吃?”
“他们在作饭啊?”汗!我又想歪了。
“是啊!快去吧,迟了就没有表现的机会了。”邓蓉把我推到楼梯上。
嗨,真失败啊!看来我的缺点就是有的时候思想比起别人来有一点点复杂了。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应该——”还没有上了二楼,就听见两个人争执的声音。
我闻言莞尔,于是拾阶而上,跑到厨房里。却见伯父伯母正围着一条金色的大鲤鱼辩论不休,那条可怜的鲤鱼时不时地在池子里面扑腾一下,做一做垂死挣扎,抗争一下不公平的命运之神,几乎可以听得到鲤鱼的哀号,“我好命苦啊!被人吃也就算了,我们鱼类天生就是让人吃的,可是临死之前还被这么折腾,饱受精神虐待,也太离谱了!强烈要求他们两个也深入到我们鱼类世界,体验体验我们鲤鱼的悲惨生活!”
我还没有发言,就被伯父看到了,立刻用水淋淋的双手抓住我的洁白衬衣,如逢救星一般地说道,“天赐!你说这条鱼应该怎么吃?鲤鱼嘛,一定要用来清炖才好吃的!你说是吧!”不过听语气,似乎没有让我发表见解的意思。
“我——”正当我为衣服感到心痛还没有说出话来的时候,伯母就发话了,“谁说鲤鱼就一定要清炖了?我偏就要吃糖醋的!人家都说糖醋鲤鱼才有营养!”
于是两个人撇下我,继续打口水官司。我蹲下来看了看那条可怜的鲤鱼,个头还不小哇!估计足有个三四斤重吧?于是我说道,“伯父伯母,不用争了,这条鱼这么大,干脆来个一鱼两吃算了!”
“恩,你来搞定!”这两位立刻都不吵了,异口同声地指着我的鼻子说道。
“就知道一定跑不了!”我低声嘟囔道。
“什么?”伯母没听清楚。
“我是说一定要做好!”我扬起头精神焕发地说道。
在经历了刀头舔血,水火煎熬之后,美味佳肴终于闪亮登场了。那条鲤鱼终于为了我们的肚子英勇捐躯了,唯一含恨的是没有留个全尸,最终还是身首异处了。我再虔诚地为它念了三遍往生咒之后,发现鱼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桌子的鱼刺和鱼骨,我只好端着白米往里面浇了些鱼汤来填填肚子。
收拾完餐具之后,伯父很慷慨地赏了我一碗茶喝,令我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将茶碗捧在手上,珍而重之地小口抿着,真是如饮甘醴,芳香怡然啊!
“天赐,过来一下!”邓蓉在一旁喊道。
“来了——”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发现邓蓉正在同伯母研究什么东西。
“这只戒指怎么样?”邓蓉把手伸出来,让我品评。
“好——”我看了看说道。
“是吗?你也这么认为吗?”邓蓉见我认可,满心欢喜地问道,“你认为它好在哪里呢?”
“好贵啊——”我指着戒指上连着的标签对她说道,“六万多啊!”
“你找打啊——”邓蓉听了之后柳眉倒竖杏目圆睁,抡圆了拳头就砸我的脑袋。
我绕着桌子乱跑,邓蓉在后面狂追,看得伯母窃笑不已。
“好了,不要闹了!一起来看看钻石吧,很难得见到的彩钻呢!”伯母笑着说道。
我停了下来,邓蓉娇喘吁吁地跑过来,掐住我的胳膊,把我押过去一起看钻石。大概有鸽蛋大小的几颗钻石,晶莹剔透,微微带一些粉色,颜色分布得很均匀,看起来是没有经过切割的,在阳光下折射出色彩斑斓的明亮光斑,非常璀璨。可以想象到,如果切割琢磨成形之后,应该是多么令人为之疯狂的饰物啊,尤其是女人。
“这是我们公司在南非订购的几颗彩钻,很难得的,以后还要找设计师加工,可能就没有这么大了。”伯母有些惋惜地看着手中的钻石说道。
“伯母的公司也经营钻石生意吗?”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现在的大公司基本上都是多元化了,只要是赚钱的生意都要充分开发的,象是这样的好材料,放到哪里都是抢手货。”伯母解释道,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彩钻问道,“怎么样?你有兴趣吗?”
我正要说没有,确被邓蓉在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险些疼得流出眼泪来。回头一看,却是邓蓉热切的目光,心中一软,问道,“那这些一共要多少钱呢?”
“一共要多少钱?你的胃口好大啊!”伯母打趣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做主以成本价卖给你一颗,其他的是要给我们公司充门面的。”
“好啊,好啊!”我暗暗抹了一把汗,心里把伯母歌颂了一百遍,要是把这些全买下来,我还不破产啊?真不知道这些石头有什么好的,还不是碳元素的结晶体嘛!与其戴这东西,为什么不干脆找块石墨戴上,起码那个要多大有多大!
“要哪个好啊!天赐,你也看看嘛——”邓蓉非常兴奋地拉着我的手,翻动着那些钻石,左右比较着,一时难以下定决心。
“那就挑个最大的算了!”我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象个个都一样,于是说道。
邓蓉挑挑捡捡,掂量了半天,总算是选定了一颗最大最亮的彩钻。
“这个要贵一些,成色也是最好的。”伯母说道,“成本价是四千万,加上税一共是八千万。”
“这么贵啊!”我又是一阵肉疼,于是打商量道,“可不可以不加税?我又不跟你要发票。”
“那怎么可以呢?”伯母反驳道,“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从来不搞偷税漏税的。”
我又软磨硬泡了半天,结果税没有免了,却招来了大家的一致批判。
邓蓉说我小家子气,小农意识,小市民思想,小肚鸡肠,小子不足与谋。
伯母批评我爱沾小便宜,没有正确地理解国家的税收政策和模范地履行纳税人应尽的义务。
伯父则站在政治高度上批判我的落后思想,从国计民生的角度以一个国家高级领导人的身份对我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说教,最后意犹未尽地说道,“税收乃是国家的根本,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离开了税收,我们用什么来搞建设?用什么来养军队?用什么来发展经济?用什么来抗洪救灾?用什么来给你发工资?”
“我错了!我有罪!”我感到自己落下了众叛亲离的下场,于是痛哭流涕捶胸顿足鬼哭狼嚎情真意切深刻沉痛地承认了自己的可耻罪行,争取人民群众的宽大处理。
“哎——住口!”我忽然发现宝宝龙好象想要把桌子上的钻石含在嘴里吞下去。
“恩?!”三个正在对着我口沫横飞逞口舌之快的人立刻停了下来,十分震惊地看着我,心中暗道他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了?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还敢放肆!
我一个箭步冲到了宝宝龙跟前,捏住宝宝龙的小嘴,在众目睽睽之下抠斥了半天,终于将粉钻从龙口中夺了回来。
“这玩意儿咱们可吃不起啊!”我语重心长地对宝宝龙说道。
众人释然,接着对我进行批判。最后,我不得不低头认罪,经过组织上研究决定,主要是邓蓉的提议,让我再买一颗,为国家税收献出一点儿微薄之力。我那个心疼啊,这那里是微薄之力,一咬牙可就是八千万的税啊!够我吃多少三晋小拉面了!
不过通过这次惨痛的教训,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情,我和邓蓉的婚事应该抓紧来办了。钻石意味着什么?除了广告上说的恒久不变外,应该就是承诺吧?邓蓉和家人是要我一个明确的态度啊!我思之再三,这件事情不能草率行事,即使是保媒的人,身份要要有些分量的,我立刻想到了局长,让他来做这个事情就比较合适,反正他同邓蓉家是早有往来,况且他本人也比较鸡婆,喜欢管这些成人之美惠而不费的事情。再说了,我替他已经干了这么多事情了,这个小面子还是要给的嘛!
至于主婚人嘛,想来逍遥子和天心老道是跑不了的,让道士来主持婚礼应该也是一个看点吧?我立刻考虑到是不是把婚事场面办的大一些,也好多收些礼金来贴补贴补家用。但是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皇城根里,天子脚下,要是这么铺张起来,还不被那个无事生非的孔老儿给我往上打小报告哇!至于婚宴我已经想好了,其他的无论什么也好,鸭子是一定少不了的,我能有今天的得意,烤鸭是功不可没啊!做人嘛,是不能够忘本的!
于是我默运元神,将最近的黄道吉日挨个地审视了一遍,觉得阴历八月十二就是个不错的日子,再一合双方的生辰八字,觉得没有什么冲克的地方,看来是可以考虑的。于是我在伯父伯母面前比较隐晦地表达了我希望在近期内迎娶邓蓉的心愿,阐述了我一直以来为了扫平迎娶邓蓉这件事情上面的所有障碍而做的不懈努力,以理服人,以诚感人,以实际行动来为自己的想法做注释,终于得到了伯父伯母的首肯,示意我可以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哎——看来结婚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呀!”我离开了邓家,抚摩着宝宝龙的脑袋慨然叹道。
抬头看天,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两颗明亮的星星伴随在月亮的周围,双星伴月啊!我望着天空,颇为神往,世上的事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