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视他一下!还当什么特工呢!”罐头在我身后攻击我的人格。
洗手间里面人满为患,大多都是喝多了的人,趴在马桶边儿上一阵狂吐,然后洗把脸后回去接着再喝。我摇了摇头,人在江湖走,哪能不喝酒,人在江湖飘,哪能不喝高啊!
洗了把脸,将头发梳理了一下,照了照镜子,觉得又有几分人模样了。走回包间,发现众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我,小谢也没有走,心里有几分纳闷。
“这是干什么?”我惊奇地发现萧萍的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
“给你的!”萧萍将擀面杖递了过来。
“谢谢!”我接了过来看了看,上好的水曲柳制成地。握在手中非常趁手,不轻不重,质地优良,挥舞一下,恍然间有一种身为食神的感觉,“不过我的新家还没有置办好,暂时也用不上啊?”
“不是让你用来擀面的!”罐头说道。
“擀面杖。擀面杖,不擀面还叫什么擀面杖?”我说道。
“擀面杖自然是用来擀面的!”萧萍表情严肃地说道。“不过你手中的这支擀面杖可不是一般的擀面杖!”
“耶?”我手握擀面杖,心里很好奇地看着萧萍,不知道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手中握着地是一柄凶器!沾满了无数人的脑浆!”萧萍在一旁说道。
“不会吧?”我连忙将手中地擀面杖扔了回去,两手高举地说道,“你不要害我啊!大家可都看到了,跟我没有关系啊!你可不能随意给我栽赃!”
“胆子那么小!我们怎么舍得害你呢?”罐头阴笑着说道,“我们可都知道你是会飞的那种人呐!我们怎么敢啊!”
“是你?还是你?”我看了看萧萍。又看了看疯子菜。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看来两个人都有份啊!我的一点儿可怜的隐私算是保不住了,我心里大叹天道不公,人心惟危。
“其实你应该感到非常荣幸,刚才我们几个人经过激烈的讨论,一致推选你作为我们的代表!”萧萍说道。
“什么代表?”我问道。
“援助小谢夺回老婆扫除邪恶必胜同盟的代表!”罐头说道,然后附了一句,“刚才你去厕所地时候我们才成立的。”
“你们都喝多了——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我端详了众人半晌后。郁闷地说道。
“铲除邪恶——”萧萍举起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夺回老婆——”罐头交叉双手貌似咸蛋超人状。
“上吧,上吧!你小子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众人推推搡搡地乱叫道。
我看了眼小谢,小谢正用非常期待地眼神看着我,无辜地像个处女。
我叹了口气非常委屈地说道,“我刚刚上了个厕所,拉链还没有系好。你们就告诉我这么令人震撼的消息,我一时恐怕接受不了啊!难道你们觉得我的形象很适合当打手吗?为什么会在这么多的同学中推选我呢?”
“的确!”趴在桌子下面很久貌似已经驾鹤西归的疯子菜突然又钻了出来,不无恶毒地凑了一句,“虽然你没有做打手地形象,但是你有做恶魔的经历,派你当我们的代表最合适不过了!你也应该引以为荣,用同学们的期望时时自勉呀!”说完又刺溜一声滑到了桌子底下,继续昏迷去了。
“此地无青草,偏养多嘴驴!”我瞪了疯子菜一眼,非常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对众人大声说道。“我是很想出一份力的!不过我现在属于被监管的对象,我地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不信,你们去问我的监护人!”
“你多大了?还有监护人?是谁呀?”罐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连小谢也用非常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我,好象我是在有意推诿一样,弄得我心里十分不爽。
我抬头望向萧萍,闷声不语。
“是我又怎样?”萧萍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除了怀疑猜测的目光还有一些是趁机吃冰激凌的。
“监护什么?”罐头问道。
“一切!”萧萍简明地说道。
“嘶——”罐头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情地对我说道,“好可怜!那你还有自由吗?”
我眨巴眨巴眼睛,落下两行清泪。
“不要哭了!好象我虐待你一样!”萧萍感到自己的形象都毁了,“不是还没有对你开始监管吗?今天晚上你就疯狂一下吧!”
“紧握手中擀面杖,心中怒焰万丈长,誓将恶霸扫除尽,小弟陪你进牢房!”小谢诗兴大发,豪情顿生,遂口占一绝。
“进牢房我不怕,就是对付这样的小人物有损我地高大形象!而且。要进牢房也是我陪你才对吧!”我无所谓地说道。
“自己兄弟,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小谢嘿嘿一笑道。
“劝君更尽一杯酒,莫入牢房无故人!动作麻利些,不要给人捉了去呀!”萧萍嘱咐道。
“放心,这条街上地条子都放假了!我们——”小谢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立刻动手!”
“小谢,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小谢。加油!”
“怎么没有人关心关心我啊?”我酸溜溜地问道。
“你都会飞了,哪用得着我们关心。”某人更加酸溜溜地说道。
“这人哪。一靠命,二靠运,三靠风水,四靠姓名。看来我赵某人今天时运不济啊!”我哀叹道。
人道天凉好个秋,天街小巷凉如水。
“喀哒——喀哒——”黑暗中走来了一群人,手持利器,凶形恶像。
“你带来了多少人?”我扛着擀面杖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前面。
“一百来号。都是能打地弟兄!”小谢一停胸脯,骄傲地说道。
我回头一看,果然个个都是孔武有力,四肢发达的主儿。再看看小谢,细胳膊细腿细脑袋,怎么也想不出他怎么能当上这些人的大哥,可能就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吧。
走在凉凉的大街上,已是深夜,路灯都熄了,黑黑地一片,一阵风刮过来,树上的叶子哗啦哗啦地乱响。
“月黑风高杀人夜!”我心头忽然闪过这么一句话。
小谢地冤家对头不共戴天的仇人丁老四就住在半山上的别墅区里。提到这一点我都了些心思,这可是好地方啊!空气清新,环境幽雅,住的都是高人雅士,路上走的都是名贵跑车,所谓谈笑有富婆,往来无酸丁,多好的地界啊,给黑社会住简直就是糟蹋了!于是我吩咐小谢待会儿动起手来千万不要动血腥,有了横死的冤鬼住起来可就不太地道了。
“恐怕不行吧?”小谢面色非常为难地说道。“丁老四地家里虽然没有多少人。可是周围有他的场子,只要这边儿上一动手。不消两分钟他的马崽就能赶过来,要想不见血腥简直就是件不可能的事儿,说实话,今天能不能拾掇了丁老四,我心里还没有谱儿呢!”
“瞧您那点儿出息吧!”我十分不屑地说道,“老李说过,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人家是什么气概?左右不过就是收拾一个黑社会而已,什么天大的事情?”
“他家里的保镖也有个百八十个,不是太容易对付!”小谢看来也是一时头脑冲动才想到要夜袭丁老四的,现在被冷风一吹,似乎冷静了许多。
“百八十个保镖?”我闻言回过头来疑惑地问道,“那他到底有多少手下?”
“总有两千多个吧!”小谢目光闪烁地说道。
“那你有多少?”我问道。
“就这么多了,全在这里。”小谢回答道。
“你真是——勇气可嘉啊!”我摇了摇头叹道。
“本来我早就想和对方拼了,怎奈何有老母亲要赡养,我不能做不孝的儿子!”小谢充满悲情地说道,“现在母亲也去世了,我再没有了负担,小倩多在丁老四那里呆一天,我就多受一天地煎熬,所以我决定了,成败在此一举!只要打发了丁老四,剩下的人群龙无首,自然成不了气候,我相信能对付得了的!”
“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再一次打击小谢道,“一般来说,你的手下里面肯定应该有对方的卧底,人家那么大的场子,不可能不知道你地小动作的!可能你前脚出门,丁老四后脚就收到了线报,我估计你的秘密行动早就见光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小谢挺起胸膛充满豪气地说道,“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义无返顾了!”
“唉——”我头痛地说道,“又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
“你不愿意帮我就明说嘛。请不要批评我地爱情!”小谢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这些废话多言无益,你能不能介绍一下你的仇人听听?”我问道。
“他么?”小谢陷入深深的回忆当中。
丁老四并不是我想象当中的那种面目可憎粗鄙无文的角色,相反,丁老四是一个学者型的黑社会大哥。除了有些仗势欺人以外,丁老四在黑社会这个圈子里面地作为还是可圈可点地,可以用专业两个字来形容,从小到大从无到有。把一个小小的社团经营成了横跨三区两县地大型株式会社,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三流混混所能办到的。
“株式会社?”我觉得有些不痛快。“那不是小鬼子的玩意儿吗?要知道,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东西了!这样的人,没见面先给他打个最低分!”
“听说他有小鬼子给撑腰的!”小谢说道,“要不然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混起来地。”
“我是一恨小鬼子,二恨狗腿子!如果是为虎作伥的汉奸的话,那就要特别给他加点儿料啦!”我恨恨地说道。
“你就那么恨小鬼子?”小谢有些惊异地问道。
“当然,你也不看看今年是什么年?”我回答道。
“2005年呗。农历鸡年!”小谢回答道。
“还是什么?再想一想?”我启发道。
“没了!”小谢歪着脑袋苦思冥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要不说黑社会就是没文化啊!”我指着小谢的脑袋叹道。
“你不要太嚣张!”小谢看看身后的小弟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立刻脸红脖子粗地反驳道,“咱好歹也是个大本毕业,总不是什么三盲青年啊!”
“什么叫三盲青年?”我听得真真切切,背后有两个小弟在小声议论。
“所谓三盲,就是文盲、法盲、流氓呗!这都是老皇历了,也要搬出来显摆!”另一个小弟解释道。
“教你一个乖!”我对小谢说道。“所谓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