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居然有两三个不信邪的记者扛着吃饭地家伙跑了过来,屁股后面跟了一辆新闻采访的电视直播车。吆五喝六地拉下来几个工人,搬下来一堆电缆和设备,好象是架起了天线要实地采访一般。警察们互相看了看,没有吭气儿,谁也不愿意惹这群爷们儿,必竟被拍到电视上面怪丢人地,谁也担心会被老百姓们指着鼻子骂。万一被曝光,自己倒也无所谓了,一家老小还要出来做人呐!谁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可是手下可以不做理会,当领导的却不能放任不管啊!带头儿的警官看到以后,托着下巴思忖了片刻,然后挥手叫过来一个手下,吩咐了两声,就见那个警察如聆佛音。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看见没有,准没有好事儿!”我对胡润说道。
“莫非他们是去搬救兵了?”胡润恍然大悟道。
“拭目以待!”我回答道。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圆肚子的胖子跟着刚才离开的警察回来了,咕咚一声从警车上面跳了下来,动静之大好象是一枚重磅炸弹一样,远远望去就像一团儿流动的肉。
“有人要倒霉了!”我兴奋起来。
“惟恐天下不乱!”胡润撇了撇嘴表示很不屑。
果然圆肚子的大胖子如同犀牛一样一路小跑地向电视直播车奔了过去。掀起了一路地烟尘,比越野吉普还要过瘾。几个记者看到了胖子之后就如同小鸡子见到了老鹰一般,刚才还趾高气扬耀武扬威指点江山不可一世的表情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奴颜婢膝苟延残喘满脸淫笑地滚到了胖子面前,似乎在低声下气地汇报什么。
只见胖子挺起了肥硕的圆肚子,颐指气使地对几个记者训斥着什么,搞得几个记者一脸狼狈相,唯唯诺诺地跟灰孙子似的,早没有了刚才的豪气,胖子说了一阵子。似乎是感到累了。停了下来,转头对警官和颜悦色地说了两句什么。警官微微点头表示赞许,然后两个人握了握手,哈哈笑了一阵子。
最后警官吩咐了一下,从队伍里面挑出来几个比较上相的警察,摆了几个POSE,有持枪的、有持护盾的、还有互相格斗地,让几个记者从各种角度拍了几张,大家一拍两散,临别还交换了一下名片,又变得其乐融融。
胖子挺着圆肚子带着几个记者坐上电视直播车扬长而去,警察们犹自挥手欢送不已。
“这样就完了?!”胡润看着戏剧般的变化,不能置信地问道。
“当然了!”我回答道,“难不成你还想看电视台的直播么?”
“怎么样了?”林朝阳紧张地看着老大林朝晖和仍旧躺在床上的儿子林天。
“如果我师傅心玉老秃驴说的没错的话,天儿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林朝晖虽然对师傅有些信心,但是躺在床上地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人就是这样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一关己,惊天动地。
林天依旧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儿反应,屋子里面除了两个老头儿的呼吸声,再没有第三个人地动静。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天儿怎么还没有醒过来?”林朝阳心机再沉也坐不住了。青筋暴在了额头上面,眼珠子也瞪得圆圆的,简直就象一头发怒中的狮子,不过是比较瘦的那种。
“我也不知道啊!我都问你到底要不要拍了,这下可好,不但天儿没有醒过来,五百万美金也飞了!早知道就应该先救活人再给他打款。现在后悔也晚了!”林朝晖十分后悔地说道。
“钱钱钱!你就知道要钱!”林朝阳愤怒地指着大哥的鼻子痛斥道,“钱能比天儿的性命更加重要么?现在该怎么办?去砸心玉老秃驴地山门吗?”
“要砸山门也要等到平了青衣楼!”林老大发狠道。
“哪有那么容易。可怜地天儿啊!”林朝阳看着床上的儿子叹道。
“我已经叫人将青衣楼团团围住了,只要一声令下,立刻将他铲平!”林老大说道。
“青衣楼也并非易与之辈,你找地人可靠吗?”林朝阳不放心地问道。
“警察!”林老大吐出两个字来。
“恩。”林朝阳点了点头,不再做声。
“咳咳——”
“老大,你怎么咳嗽起来了。”林朝阳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问道。
“谁说的?我还以为是你咳嗽呢!”林老大低着头在算计自己这回到底亏了多少钱。
“那是谁在咳嗽?难道我耳朵出毛病了?不可能啊。你不是也听到了?”林朝阳疑惑地说道。
“好象是你儿子在咳嗽!”还是林老大的耳朵比较尖一些,立刻发现了床上的异状。
被包裹得如同一个人形粽子一般的林天在床上蠕动起来,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喉咙里面也发出了“荷荷”的声音。
“天儿?!”两个老头儿对望一眼,喜出望外,扑到了病床前面。
“啊——”被压到地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快来人啊——”
“别像根木头杵在那里,还不去请大夫啊——”
两个老头儿搞得焦头烂额手忙脚乱,在病床前面急得转来转去。指使得佣人们团团转,忙得不可开交。
“我的鼻子——”林天终于清醒过来,首先发觉自己的鼻子象个红番茄一样烂,发出来的声音都走调儿了,吸一下气就如同用刀在鼻子上面剜了一下子,险些背过气去。
“天儿啊——”两个老头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由连声痛骂,“天杀的青衣楼妖女!老子一定要你们好看!”
“老大!立刻动用所有的关系,一定要将青衣楼从江南的地面上彻底抹去!”林朝阳见爱子受此折磨,心如刀绞,立刻下定了决心,立志要将青衣楼铲除。
“事不宜迟,尽快动手,以免人家有了准备。”林朝晖点头同意道,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细细地交代了一番。
“天赐。快看啊。那些人好象要开始行动了!”胡润拉着我地袖子说道。
“呵——”我伸了个懒腰,“大清早。连个回笼觉都睡不成,真是的!”
“还睡呢!真是属猪的!”胡润有些气结地说道。
“怎么了?”我朝对面看了看,“有什么动静了么?”
对面的警察们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向大门处集结。
防暴警察不同于一般的警察,无论从装备上还是平时的训练上都是不可同日而语地,统一行动起来颇有几分威势,手持警棍,盾牌护身,有节奏地向屋子这边开始逼近。
“我们该怎么办?真的要同他们起冲突么?”胡润有些担心地问道,由于紧张握着我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别担心!”我拍了拍胡润的手背,安慰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话音刚刚落下,身边的空间发生了轻微的波动,三个人影出现在我们地面前。
“啊——”胡润吃了一惊。我送给她用于防身的飞剑立刻亮了起来,警惕地在周身游弋。
“你们两个怎么才来?我都睡了一觉了!”我有些不满地问道。
“嘿嘿——时空管理局下班了,我们多花了些时间才赶过来。”老头儿阿里士多德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是不是啊,杨淳?”
“啊?!是啊是啊,说的一点儿没错!”杨淳还不太适应时空转移的副作用,有点儿精神恍惚地样子。直到看见我后才反应过来。
侍立一旁地格格巫则是老头儿的忠实仆人,片刻不离老头儿半步。躲在阿里士多德身后地阴影里面,不肯示人以真面目。
“客套话也不用多说了,请你们办点儿事如何?”我问老头儿道。
“怎么了?”老头儿问道。
“就是对面的那些人,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们吓走,又不必伤到他们地身体?”我指了指对面的正在接近的警察们对老头儿说道。
“就这么简单么?格格巫!”阿里士多德瞄了一眼已经冲入大门的警察们,有些轻蔑地对格格巫说道,“还记得我以前教给你的恐惧术吗?”
“当然记得。伟大的导师!”格格巫心领神会道。
“那就让大家评价一下你的魔法技能吧!”老头儿大大咧咧地说道。
“谨尊您地教诲。”格格巫真是一个听话的好同志,立刻吟咏起魔法口诀来,不多时就完成了恐惧术的准备工作,院子里面顿时成了他的魔法炼场。
进入院子里面的警察们很快就感到了情况变得不妙,似乎有一些莫可名状的情绪在影响着自己,使得每个人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好象有一些光怪陆离的鬼影子在周围出没,耳边传来的尽是些鬼哭狼嚎地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恐惧术的影响在逐渐变大,陷入作用范围内的警察们开始混乱起来,神志进入半昏迷的状态,将自己周围的同伴当成了敌人,举起警棍就砸。仿佛对面就是不共戴天地仇人一般。站在外围的警官看到了局势突变,心里感到非常的震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错,通过对讲机呼叫手下们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着了道的警察们只知道要击到身边的人才有活路,丝毫没有发觉所谓的敌人就是平时的同事。
“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景啊!幸亏我准备充分,以后有时间了也可以拿出来欣赏欣赏。”我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热闹,一边扛着DV将这番场面滴水不露地拍了下来。
不断地有人身受重伤,躺倒在地上,但是马上就有新人加入了战局中。直到格格巫的法力逐渐减弱。警察们才发现同自己作殊死搏斗地正是自己地同伴儿们。敌人却不见半个,都两眼大瞪地瞅着对方。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如果有法器在手,或者是准备得充分一些,效果应该会更好些的。”格格巫见到警察们都清醒了过来,颇有些意犹未尽地样子。
“不错了,不错了!”我连声肯定道,“再搞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到时候可就没法子收场了,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又不是阶级敌人,没必要搞得天怒人怨横尸遍野的。”
没受伤的拖着受了伤爬不动的警察们逃了回去。带队的警官详细询问了当事人的经历后,心里也一阵发毛,“真是见鬼了!都说青衣楼有些邪门,果然不是好惹的,看来今天的事情不好办了!”
“头儿,那该怎么办?咱们还要往里冲么?”一个警察显然是吃到了苦头,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