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在这里。”院长递上。
韩时修拿在手里看。
他身材颀长身形匀称,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严肃认真的看着片子,活一副好医生形象。
院长在一旁看得感慨,医院难得出一个外形如此好看内里又认真工作的医生。
他看完片子放下道:“扭伤,让专业医生活络,在家休养几天就能下地活动。”
“谢谢叶医生。”宫老太太道谢。
老太太不老,保养的关系看不出她有五十岁,体形微胖,笑起来增加了她的和气。
“不用谢。”韩时修工作化的回答,“我给您安排陈医生,他是本院治跌打损伤最好的医生。”
“麻烦了。”老太太又道。
韩时修还未转身让护士叫陈医生的时候,就有一名护士跑进来,院长和其它医生已经陆陆续续离开,此时房中只剩下韩时修和病床上的患者。
一脸期待的伸出手道:“叶医生,您要找的是这个吗?”
韩时修两眼一眯,目光聚集在一起,快速拿过护士手里的玉滴挂坠,“是,有劳你了,在哪里找到的?”
发现玉滴不见后,他在手术室,办公室甚至淋浴间都找过,就是没有发现这个挂坠。
此时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唯有欣喜,但他表情一向冷然,有着激动也没表现在脸上。
他伸手拿起挂坠,室内的光正好把它完全显现在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直直的看着玉坠,惊得脸色变白,失神的道:“叶医生,能让老太太看看你那个坠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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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了五天,三天没写稿子压力很大
本来这章想结束医院的事,没想到这时候还在继续
这个故事有些长,场景没有大的转换,所以是细水长流吧
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的故事,嗯,读者说攻的戏份太少,不出挑……我惭愧
☆、第十二章
一针止痛下去,卫宁的左腿一点知觉也没有,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叹息一声闭眼在床上,那些过去以后也会像这条腿的疼痛一样,在他生活中销声匿迹。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可悲的人。
他正在感怀的时候,门边一阵响动,睁开眼,宋暄红着眼眶扑到他怀里。
“师父……”宋暄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别压着师父了,没看见师父左腿……”怀堇着急来拉宋暄。
“哦哦,对不起师父,师父我压着你了吗?哪儿疼吗?”宋暄响起什么似的,赶紧从卫宁身上爬起来。
卫宁笑着看宋暄和怀堇,震□成惊喜,“不疼,没压着师父,让你们受苦了。”
伸手去擦宋暄眼中的泪。
宋暄很白,长得秀气,哭起来眼角带泪让人心疼。
卫宁伸手去擦他眼角的泪时,他连忙俯下身,让卫宁的手方便触碰到他的脸。
可是这一触摸,他哭得更厉害,捂住卫宁的手,眼泪吧吧直掉。
卫宁就怪了,撅着嘴皱眉道:“哭什么,师父还没死,易从把你们放出来,以后不要再去招惹他。”
怀堇一把拉过宋暄,三下两下擦干他脸上的泪,正色道:“师父说的对,别在这里触他眉头了,人好好的,别哭得让师父也伤心了不好。”
见宋暄哭,他自己心里也难受,加之愧对师父,更不好受。
怀堇出面,卫宁松了一口气,好好看了看两人后,抚平脸上的郁色,严肃道:“你们大师兄今天才回C市,回去见到不要对他说来看过我,也不要提起近段时间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被易从抓起来的事他完全不知道。”
怀堇听到这里,捏着拳头,脸上出现报仇的狠气。
卫宁立刻制止道:“怀堇,不准乱来,黎易从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师父在他身边不吃亏,三年前师父原本就欠他。”
“你们之前认识?”宋暄心善,听见师父讲往事,对黎易从的恨忘到一边,好奇的追问。
“嗯,师父以前没对你们提过。”卫宁脸上看不出情绪,却在说接下来的话时,变得严厉几分,“以后不准去做危险的事,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师父有九条命也不能保你们一辈子。”
怀堇知道这件事给师父惹了麻烦,自觉的低下头认错。
提起被黎易从关起来的这件事,宋暄眼眶又红了,伏在卫宁身上:“师父,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卫宁叹息着拍拍他的背:“好了都过去了,记住,跟黎易从有关的任何事都不要沾染,包括他名下的艺人公司,回去后找个小公司兢兢业业的上班,以你们的手艺,不怕没有公司录用。”
宋暄得了卫宁的真传,卫宁当年离开孤儿院,在外漂泊学了很多手艺,尤其幻影神手一绝,也就是偷。当年他用此项技艺哄哭闹的宋暄的时候,没想到宋暄睁大眼睛立刻不哭了,死死求着他要学这项技艺。他再三警告,只能娱乐,不可拿到现实生活中使用。在宋暄的保证后他才教此技艺给他。
没想到宋暄却为了他高昂的手术费,偷到了黎易从名下。
虽得手,却被狠厉的黎易从抓回。
他的三个徒弟,只大徒弟厉若山没有学他身上的半点本领,二徒弟三徒弟则是靠他教的技艺维生,之前在某略有名气的影视公司给人化妆,做后勤,被黎易从关起来后,影视公司的生计丢了。
怀堇听得师父安慰他们,连下保证:“我会看着宋暄,以后好好工作,再不让他投机取巧。”
偷取黎易从公司的资料,是一位商业上的人士主动找到宋暄,给出高额的酬劳,宋暄一时昏头,答应下来,怀堇不舍他一个人冒险,在他身边做帮手。
有怀堇的保证,卫宁放心很多,松开拥在宋暄背上的手:“以后暄暄再干傻事我拿你是问。”
宋暄听得师父怪罪怀堇,心虚的笑笑:“师父,我以后不敢了。”
他的三个徒弟有一点好,做任何事不愿意连累他人。
卫宁剜他一眼,“知道就好,见过我你们就快回去吧,给大师兄报个到,让他放心,他在你们面前数落什么都要听着,街坊领居说你们也听着,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师父心里有数就好。”
宋暄听得师父要赶他走,嘴巴就弯了,“师父你要赶我们走?才来不到十分钟,你不让我们尽孝?手术的时候我们没能陪你,现在休养也不让我们在身边?”
卫宁听他又开始撒娇,狠心看向怀堇,意在宋暄交给怀堇了。
怀堇明白师父的意思,用兄长严厉的身份斥责宋暄并拉他离开医院。
两个人走后,卫宁才松一口气,心间说不出的空了一块,却也轻松了不少。现在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徒弟们远离黎易从,只要他使用浑身解数,哄得黎易从开心,不把心思放在徒弟身上就好。
想起这些,卫宁眉间又凝结了郁气,在一个旧人身边做陪笑的工作,是一件的事。
急诊室08病房,韩时修面无表情的拒绝:“宫太太,这是我重要的物什,不方便让外人看。”
宫太太急了,眼睛一刻也没离开玉坠,恳求:“叶医生我知道这个玉坠对你很重要,我一定小心,不会弄坏。”
说着她就要下床。
她左腿受伤,行动不便,下床的动作焦急而又笨拙,韩时修看不过,只得无奈的上前制止,并把玉坠交给他。
这玉坠对他确实很重要,是小时候有过约定的伙伴送给他的。
送他时那人说: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可不能让外人看见给骗去。
他珍惜这个玉坠,不仅是因为这是那人的母亲留给他的,而是他珍惜那人。
老太太摩挲着手里的玉坠,白炽灯下水滴型的玉坠发出通透的绿光,看得出来是上好的玉,玉坠的背后刻了一个俊气的字,那是她做梦也想再见到的字,顿时眼眶发红,两手不住的颤抖。
韩时修不明白老太太的反应,只担心她颤抖的时候不小心将玉坠滑落。
“这个玉坠你一直戴在身上吗?”老太太抬眼看韩时修,眼眶噙着泪水。
韩时修一愣,皱了皱眉道:“是。”
老太太的眼泪忽从眼眶滑落,将玉坠握得更紧,韩时修不喜欢她的握玉坠举动,正欲开口要回玉坠,黎易从进来了,老太太立刻将玉藏在身后。
黎易从看见老太太有东西藏他,却不点破,只向韩时修问:“宫伯母的腿怎么样了?”
“扭伤,没有大问题,我已经安排陈医生给她推淤。”
老太太很快收拾出心情,擦干眼角的泪笑着看向黎易从,“易从,这次又麻烦你了,等旖儿回来我让他好好感谢你。”
“伯母您客气了,这是我应当做的事,宫旖也帮过我不少忙,您没事儿我就放心,我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有什么事儿您再给我打电话。”黎易从说着离开的话。
“好好,你有事就去忙,麻烦你了。”老太太一再道谢。
黎易从临走时又对韩时修嘱咐一遍,韩时修默不作声,待他走后,老太太才将玉坠交给韩时修。
韩时修离开,老太太立刻打电话:“老头子,你快来医院,帮我查一个人,今天帮我看腿的医生,他姓叶!”
老头子莫名不解,却还是答应。
老太太自己受伤进医院也没有急着让老头子来看她,却在要他查一个人这件事上着急。
韩时修在电梯里把玉坠挂在脖子上,试了一遍结实程度后再离开电梯,将玉坠放在白大褂下的白衬衫里面后,就跨开步子径自来到卫宁的病房。
出电梯,正看到两个人从卫宁的病房出来,后面跟着黎易从的司机。
“有人来看你?”韩时修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这句随口的家常。
“嗯,我徒弟。”卫宁心情很好,答得随意,见韩时修进来,调整身子坐正。
韩时修立刻上前帮忙,“腿还痛不痛?”
“不了,不然你又得去做小白鼠实验吗?”卫宁弯着眼睛笑。
他笑得时候,好像阳光也是干净的,韩时修竟然看怔了,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