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静深配合地闻闻,别的味道没闻见,倒是满满的烟味。曲静深写:“这两天怎么抽烟抽的越来越厉害了?”
景泽闷声说:“还不是担心你嘛,这辈子第一回觉得压力好大。”景泽说的是真话,以前有家里靠着,吃喝玩乐不愁,哪又会想到过这种事?
曲静深心疼地摸摸他的头发,继续写:“小灾小难的,不怕不怕,等我好了,咱一起努力赚钱过日子。”
景泽老不乐意:“赚钱是大老爷们儿的事,你瞎凑什么热闹!”
曲静深嘴角小抽一下,接着写:“我也是男的啊,再说我是不是大老爷们,你不是最清楚么?”曲静深指天发誓,他这话真是无心的。
景泽听了跟火烧屁、股似的要求他澄清:“操,我挠死你我,兔子,你这是有心的吧!靠,你这还不会说话呢,会说话了,不得能翻天啊?”
曲静深痒的打颤,心说我不是故意的啊,再说那话也没错啊。景泽说:“你认错!快点快点…”
曲静深举手投降,景泽这才算饶过他,还不情不愿地哼哼。曲静深这些天吃的好,睡的也不错,脸色比住院前还要红润,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他手上的冻疮也好的差不多了。前两天痒的要命,景泽怕他挠,哪天晚上睡觉都得抓住他的手。
这次玩闹的厉害,结果曲静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景泽的少男病又犯了。景泽的犯病症状就是问一些十分傻逼的问题,被提问者还必须老实的回答,不然他就跟被拔光毛的斗鸡似的,脾气暴躁的像定时炸弹。
景泽问:“兔子,你爱我吗?”曲静深点头。
景泽又问:“你怎么会爱上我的呢,你爱我哪里,说出来,让我骄傲一下。”
曲静深:“……”景泽拿本子塞他手里说:“写。”
曲静深接过本子,想了想写:“你自以为是,大男人主义,缺心眼,小气,不可理喻…”曲静深写的很投入,景泽一把夺过笔:“你还是别写了,还是用肢体语言回应我吧!”景泽啃上曲静深的嘴唇,曲静深这次挺主动的,不就是接吻嘛,勾舌尖就可以了。结果出师不利,把景泽舌头咬破了,景泽戳曲静深的额头:“要不是看在你有伤在身的份上,早就日、你了。”
曲静深用眼神杀死他,意思是说你还能更下流一点么?景泽骄傲地扬起头,趴在他耳朵边上说:“我当然能更下流一点,关键是你让我怎么下流法?乖,别动别动,让我把手伸进去…”
景泽大大地亲曲静深一口,说:“这样够下流吗?还是这样…”
曲静深皱着眉头,眼里泪汪汪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景泽得寸进尺,直到曲静深被迫喷出来…其实做男人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心,曲静深觉得自己还是爽到了。
可比起爽到的下场,他宁愿自己从来没爽过。景泽侧身钻进被窝,拉过来曲静深的手就往那儿搁。曲静深刚要收手,可对上景泽撒娇似的眼神还是败了。景泽搂着他的腰说:“兔子,快点摸摸它,它都要想死你了。”
曲静深被手里热的不像话的东西弄的脸通红,可还是配合着把它喂饱,结果弄自己一手。更不要脸的一刻终于来了,景泽贴着曲静深的脸说:“这是我对你的爱~来,舔舔。”
曲静深蒙住头装死人,可景泽还是强迫他…曲静深直想撞墙,也许是出于报复心理,他拿过本子写:“其实,小白挺喜欢你的吧。”
景泽对把某些爱弄进曲静深嘴里很满意,没有直接丢掉本子:“原来这是隐藏最深的真相,兔子,这也被你发现了,不愧是我媳妇儿!”
曲静深心想,小白你拿砖头呼死我吧!过了一会景泽又问:“咦?你怎么这么关注他?”
曲静深闭上眼睛,心想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景泽说:“老婆,以后在你眼里,除我以外的男人都是女人,你现在已经跟女人不行了吧…”
曲静深实在忍受不了景泽歪曲事实的功力,没好气地拿本子划啦:“我只是把他当弟弟,我弟活着也差不多他这么大。”
景泽眨眨眼:“原来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小舅子,改天你出院了,我带你去他家玩。”
曲静深心想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正经?少男病、少男情结一类的症状,真是要防患于未然,这是比外星人侵占地球更恐怖的事。多年后,当曲静深提到这桥段,景泽已长成个有担当的男人,他说:“有吗?有证据吗?谁说的?拉过来给我弄死。”
曲静深心道你先把我弄死吧,景泽恶狠狠地威胁:“以后不许说让我出糗的事,不然把鸡毛插你屁、股上!
”
第五十一章 如果能说话
下第一场春雨的时候,曲静深死活要出院。他觉得身上不疼了,耳朵没先前叫的那么厉害了,景泽把他按到被子里,下命令:“听话,睡觉!”自从景泽发现曲静深躺床上睡觉身上能长点肉,整天强制他吃吃睡睡。
曲静深心道这白天睡晚上也睡的,哪还能睡得着。景泽直哼哼:“我就知道你是惦记家里的破东西犯潮!”
曲静深被戳中痛点,脸上一片惋惜之情。景泽故意叉开话题:“我出去抽根烟~”曲静深忙扯住他的袖子,眼睛里满是祈求的神色,景泽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呼噜了下他的头发:“这也值当的你,其实我也可以答应你,下午乖乖跟我去五官科,给专家看看!”曲静深顿时又怂了。
事情是这样的,打好几天前景泽就要带他去五官科看看,可曲静深觉得耳朵里面的嗡鸣声轻多了,觉得没必要看。虽说耳朵不像之前那么舒服,但耳鸣对听力的影响并不是太大。除了莫名其妙偶尔听场潮汐外,并没其他影响。
曲静深指指耳朵摇摇手,景泽拧住他完好无伤的另一只耳朵:“我知道你耳朵没事了,去看声带!”
曲静深一听又耷拉下头,景泽伸手挑住他的下巴:“乖,难道你不想说话吗?”
其实,曲静深从小到大最怕就是这个。他十几岁的时候,他叔也带他看过这病,那农村土先生给他开的一些偏方,喝的他发了三天高烧,差点一命呜乎。再说,他都过了这么多年无声的世界,早已经习惯。
景泽烟也不抽了,爬上床搂着他:“乖,去瞧瞧又不是把你卖了,怎么这么怕?”
曲静深想拿本子把自己的理由写出来,可是被景泽阻止了:“甭写,我不想看,你写的我一个字也不认识!”
曲静深捏捏景泽的脸,被景泽拍到一边。曲静深心道怎么还真跟小孩似的?要不,就顺着他吧,反正只是去看看,就算真能说话,可他实在讨厌再一个字一个字的重新练习。
过了一会,景泽问他:“难道你不想对我说句‘我爱你’吗?”曲静深心一下子就软了,跟猫挠似的,就像自个媳妇儿跟自己撒娇,明知道这要求很无礼,但就是提不起勇气拒绝。
景泽知道这招好使,继续演苦情戏:“难道你不想半夜里跟我抱一起说悄悄话吗?”
想,当然想。曲静深点头,以前他跟他爹娘睡一间房的时候,半夜就能听到他们说话,虽然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在他眼里看来,只有夫妻间才能有这样亲密的举动。那也是他思想意识里最初对爱情的定义,挺朴素踏实的感觉。
景泽得寸进尺:“难道你不想叫我的名字吗?”
曲静深继续点头。景泽:“难道你不想在亲热的时候叫出声来吗?”曲静深在心里啧一声,再正经的话到他嘴里都变味,再苦情的戏搁他身上都成了喜剧。
景泽知道差不多了,继续巩固一下药效:“那就这样说好了,下午去挂个号瞧瞧。真乖,来,亲一个~”
曲静深把他的脸推开,景泽不满:“还没亲到呢,还没亲到呢,来来来~”
。。。。。
下午景泽跟押犯人似的把曲静深押到十楼五官科,还是挂上次帮景泽看检查结果的老专家的号。曲静深心里有点犯怵,他也说不上为什么,似乎这病因是他少年时最惨痛的记忆,或者说,是一生都忘记不了的痛。
景泽以为他是心疼钱,安慰道:“你能说话了比什么都重要,别胡想八想的,等会配合人大夫。”
没多大会,就到曲静深了。景泽陪他一起进去,那老专家透过老花镜瞅景泽一眼:“哟,小伙子又来了?”
景泽说:“盯着我看干嘛,我又不是病人。”
老专家笑说:“年轻人欲求不满可不好,要懂养生之道。”景泽脸皮厚,没任何反应。倒是曲静深,脸红了。
老专家递给曲静深个小本子,又递给他一支笔,“会写字吧?一会我问什么,你写什么。”
曲静深十分配合的点头,老专家问:“你有多少年不能开口说话了?声带受过什么伤吗,比如被坚硬的东西伤过,比如卡过鱼刺之类的东西?”
曲静深想了想,写:“大概有十年多不能说话了,我倒没被这类东西伤到过,如果被火熏不算的话。”
老专家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又逼你提到伤心事儿,是那次受到打击了吗?”
曲静深点头:“对,我父母和弟弟都死于那次火灾,刚不能说话的时候也看过医生,说是受了刺激,心理作用。”
景泽插嘴:“你不是跟我说是农村土大夫看的吗?!老头,那不算看大夫!”
老专家显然不爱听这称呼,用手掏了掏耳朵:“你滴!去护理室帮我要几根棉棒!”
景泽愣了几秒,见老专家也不看病了,光用眼神杀死他,景泽有求于人,自然投降去拿棉棒。等景泽一出门,老头发挥自己的求知精神,小声问曲静深:“你男人?”
曲静深实在接受不了这种问法,慢吞吞地点点头,心说这个年纪的人不是最看不惯这种违备社会伦常的事吗?那老专家倒挺轻松的哈哈直乐:“怕我骂你们呀?早怕那就别搞呀,人活这一辈子真是不容易,该做自己觉得快乐的事儿。对了,你父母离开后多久才发现自己不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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