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苦涩一笑,开口道:“令狐兄,你看我这只手,就是折在了你华山派手中。当年我武功初成,自以为天下尽可去得,就将主意打到华山派头上,没想到就栽了一个大跟头。现在想来,当初是自大了。那时令狐兄想来还未加入华山,不知道这事也是正常。这十几年来我一直苦练武功,无论刀法还是内力,都是大进。可我不但不敢有办法报仇的念想,就连华阴县附近也不敢去。每当遇上了华山弟子,我都远远躲开。这次,要早知道你是华山弟子,我也不愿意惹这麻烦。”
令狐冲不由也是听的暗自叹息。没想到田伯光这个淫贼,也有过这么一段经历,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田兄,你既然吃了那么一个大亏,可曾想过要改邪归正?随话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要你田兄答应不再作恶,我就帮你想恩师求情,将你放过。以我恩师在江湖中的威望,保你一命还是能行的。”
田伯光脸上闪过一丝意动,但很快就摇了摇头,拒绝道:“多谢令狐兄好意,可我田某却是难以答应。要说当初经历了那场祸事,我也曾想过要洗手不干。可我田某人一声好色如命,这美色对与田某,就如美酒对于令狐兄你,那里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只不过惹了几个月,就不由再次出头。”
令狐冲摇摇头,田伯光这一席话可是说到了他心里。若是让他令狐冲从此不再饮酒,的确有些难以做到。只是现在,他急需要救的便是身边这位恒山派的师妹,田伯光越是好色就越是难办。
田伯光目光一转,将不光看向了令狐冲身边的小尼姑,这时仪琳早已经听的出神,而两人方才谈话,也将她给一时忘记了。田伯光又看了一眼令狐冲,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个注意,开口道:“令狐兄,想要我放过这个尼姑是不肯能的。这么俏的小尼姑,放在我田某面前,哪里能白白溜走?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令狐冲眉头一挑,说道:“田兄有话就直说?”
田伯光嘿嘿一笑,开口道:“不瞒令狐兄,我田某虽重美色,但更重兄弟。我是令狐兄我兄弟,只要你娶了这个小尼姑,我就将你两都放了,如何?我看你和这个小尼姑坐在一起,正好郎才女貌,何不成就一段江湖佳话?只要……”
一边的仪琳被说的满脸通红,口中虽是念着阿弥陀佛,可目光偷偷向着令狐冲看去,不由的心中生出一丝羞意。
“田兄,不要胡说八道。”令狐冲见田伯光越说越不着边际,不哟一声大喝:“我令狐冲乃华山弟子,岂能与你这淫贼同流合污。田兄,你辱我令狐冲可以,但不能惹我华山、恒山两派的清誉,否则别怪我拔刀相向。”
“说的好,我华山派弟子,岂能与田伯光这种淫贼同流合污。”突然,不远处又是一个声音向了起来。
令狐冲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岳峰已经来到了楼上,站在了两人不远处。而岳灵珊与林平之,是站在楼梯边上,没有靠近。
岳灵珊看了一下令狐冲,就欲上前,可是想起了方才岳峰的吩咐,有退了下去。
此时,因为田伯光方才杀了泰山派的一名长老,楼上的人都已经跑光了。虽说有不少江湖人在回雁楼中窥伺,可却没人敢呆在楼上,生怕惹恼了田伯光这个煞星。
令狐冲见到几人,先是一喜,但很快就似乎想到了什么,将目光向着田伯光看去。
却见田伯光先是一脸无所谓,但突然看到了岳峰的眼睛,脸上不由一下子全是恐惧。自从十三年前他被人砍下了左手,那下手之人的一双眼睛就被他记在了心中。岳峰的相貌虽说是变化很大,但田伯光依旧是一眼看出。田伯光握着右手刀指着岳峰,可胳膊却在不由颤抖,:“是你,是你,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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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回雁楼(下)
岳峰看着田伯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既然认出了我,那就自裁吧!看在你刚才没有辱骂我华山派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全尸。。”
“是你又如何,当初我不过是一时大意,才糟了你毒手。支持见面,正好报仇。”田伯光一声怒喝,只是依旧掩饰不住声音中的恐慌。
“如此正好。”岳峰冷笑一声,开口道:“这里是客栈,地方狭小,你没有半点准备,即便轻功在好,也休想逃走。”
田伯光脸色霎间惨变,看着岳峰脸上的畏惧更加浓了。
“师弟,田伯光也是一条汉子,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吧!”此时的令狐冲已经听出来当初砍下田伯光左臂的人正是岳峰,虽说对当时年仅八岁的岳峰如何做到这件事有些疑惑,但依旧连忙开口道。
岳峰看了令狐冲一眼,将他全身上下有十余处伤口,虽然都没伤到要害,但却留了不少血,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不由冷哼了一声,开口道:“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今日你与田伯光对饮的事情,怕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江湖。要是真给我们华山派惹了麻烦,就等着师傅责罚吧。”
令狐冲见岳峰丝毫也不理会他,不由的有些心急,眼看岳峰就要对田伯光下手,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目光看向了岳灵珊,连忙说道:“小师妹,你快劝劝大师兄吧,他又要杀人了。”
岳灵珊听见了令狐冲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开口道:“哥哥,你就放了他这一次吧。反正他没有惹到华山派,就算了。再说,杀人总是不好的。”
若是别的事情,岳灵珊来求,岳峰或许还会答应,可是这事,岳峰完全没有一点通融的一丝,对着岳灵珊摇了摇头,说道:“灵珊,你说他没有惹到华山派,哼!那十三年前的那个元宵节晚上,你还有印象吗?”
岳灵珊脸上闪过一丝迷惑,突然一声惊呼:“我想起来了,是他,他就是那个与娘打斗的人。那是又不是哥哥在,我就要都被他给抓住了。”说道此处,岳灵珊脸上全是恐惧,继续开口道:“哥哥,你还是杀了他吧,这事,我不管了。”接着岳灵珊朝着令狐冲说道:“大师哥,这田伯光是坏蛋,死了正好,这次我就不帮你了。”
令狐冲也是一怔,他正是在那一天夜晚遇到岳不群。当时岳不群正在城外追人,只可惜追丢了。事后令狐冲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若不是岳峰说起,他早就忘了。只是没想到,当初岳不群要杀的也正好是田伯光,这事情也太巧了。
可如此说来,他岳峰能够加入华山派,也是沾了田伯光的光。如此,这一份恩情他不得不报。只是不知道田伯光到底如何惹了岳峰,就连一向都对他言听计从的小师妹都不肯帮忙了。
“师弟,田伯光怎么说一条好汉,而且我与他意气相投,求你饶他一命。”令狐冲看着岳峰,见他脸色更加阴沉,不由有些畏惧。
本来岳峰的武功就比他高,再加上这些年来岳峰负责管理华山刑律,无论谁犯了错,都免不了在他面前走上一遭,就连令狐冲也不例外。无形间,岳峰身上就多了几分威严,华山派弟子无不对他十分畏惧,甚至超过了岳不群。毕竟,岳不群身份很高,不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与他们算账,而岳峰就不同了,惹了他谁也没好果子吃。
令狐冲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要不,要不就阉了他,让他再也不能作恶了,就放过他的性命。”一边说,一边对着田伯光连使眼色。
“放过他的性命?那他坐下的那些恶事就算了?”岳峰毫不客气摇了摇头,开口道:“要怪,就怪我最恨采花贼。他坏了无数女人的身子,死在我手中,也算罪有应得了。”
田不光听着岳峰的话,脸上再也没了一点血色。合上眼睛,好像在闭目等死。过了许久,他看向令狐冲,说道:“令狐兄弟,你也不用替我求情了。我田伯光一声风流,也算是最有应得,只可惜没能死在女人怀中,终究是一件憾事。不过,能死前能结实到兄弟你,也算是一件幸事。我田伯光,就敬你最后一杯酒。”说完,举起了桌上的酒碗,对着令狐冲点头说道。
“好田兄说的是!”令狐冲也算一声大喝,拿起酒壶给自己的酒碗中到了一杯酒,双手扶住身体,向着田伯光走去。
岳峰站在一边,看着两人的动作,脸上不由的露出嘲讽的笑容。
却见令狐冲端着酒碗,走向了田伯光,和田伯光的碗一碰,开口说道:“田兄,令狐冲今日就认了你这个兄弟,我们干杯,令狐冲给你送行了。”
“好兄弟,我们干杯。”田伯光跟着一声大喝,拿起酒碗就往嘴里到。
令狐冲也是张口喝酒,可是刚刚喝了一小口,他身子就突然一软,好像失血过多身体不支要要倒下一般,向着田伯光的方向跌去,同时身子堪堪挡住了岳峰的视线。
而田伯光,正刚刚喝完了杯中的酒,却未卜先知的拿起了腰间的道,对着令狐冲倒下去的放下伸去。
突然“嘭”的一声响起,却是令狐冲被岳峰给踢了一脚,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将一张桌子給压碎了。
“啊!你干什么。”却听到一个柔美的声音传来,正是仪琳。她此时虽说是在生气,可是声音却十分好听,让人不由生出了愉悦的感觉。
仪琳跑到令狐冲身边,见到令狐冲已经稍微愈合的伤口又一次开始出血,不由全是心疼。一边从怀里拿出上药给令狐冲擦,一边开口道:“令狐大哥,你没事吧!”同时看向岳峰的目光全是戒备。
令狐冲摇了摇头,推开了仪琳的手,脸上全是苦涩的笑容。
岳峰扫了一眼脸色大变的田伯光,有看了看满脸疑惑的岳灵珊,已经一致乖乖呆在那里的林平之,脸上露出一丝玩味轻笑,对着令狐冲开口道:“你以为将自己送到田伯光手中,让他胁迫你离开,就行了?小子,在我面前少耍这种花样。”
令狐冲脸上苦笑之色更浓,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不行的,长这么大,我还真没几件事情能瞒过你的眼睛。不过,不试试,我怎么能甘心。”
岳峰听到后,对着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也少了几分向前的冷漠,再次将目光看向了田伯光,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