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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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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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这种时候,男人便会握住他纤细的手,满眼的疼爱与怜惜。

  可是美好的时光往往会被打断,自从半年前男人的手机频频响起。

  每当手机一响,男人就会捻灭手中的菸,快步地走到角落里回电话,声音很底很底,沈枫往往只能听到几个字……“见老朋友……”、“孩子……”

  他知道,手机是男人的妻子打来的。

  听完电话,男人会抱歉地吻吻他,还未及男人开口,沈风已经用食指轻轻地按住他的嘴,不用男人说,他明白。

  他宽容的笑着,为男人穿上外衣,打好领带,像妻子一般叮嘱他,开车小心点。

  男人会用力地拥抱他,抚弄他的长发,然后匆匆地离开。

  沈枫总是透过窗户看着男人,看他高大的身子急急地钻进那凉蓝色宾士的车子,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这个时候他想哭,但他却清楚地告诉自己不能哭。

  哭了,醉了,睡了,不会有人陪在身旁,半跟菸静静地躺在那里,告诉他,不久之前,这里有一个他很爱很爱的男人……

  将近10年的幸福,让沈枫误以为即使不能幸福,也可以两个人长相厮守,

  他当然不会蠢到以为自己就是男人的唯一,他知道除已之外,男人还会偶尔和别的男人女人上上床做做爱。

  这些都没有关系,这些都是小事,他知道男人最终会回到他这里,犹如倦鸟归巢,在这个名为“风桥夜泊”的别墅庄园里,他是唯一被捧到天上的宝贝儿,除了男人,不即使男人,都对他千依百顺。

  男人不是普通人。

  他是贝宁家族的第三代掌门人,贝宁家族是从意大利西西半岛迁移到纽约的移民,是黑手党的四大集团之一,而到了里昂这一代,四大集团终于合为一体,里昂贝宁成为名副其实的“教父”。

  这10年,沈枫亲眼看着男人一步步走上权利的最高地位,也看着他经常的夜不能寐,心力憔悴。

  在人前的里昂是一头永不言败的雄狮。

  只有在他面前,这头雄狮会疲惫,会发牢骚,会像个赖皮的孩子一样腻在他的怀里不起来。

  沈枫以为这样就足够了。

  沈枫不喜欢血腥,也从不过问男人的事业。

  里昂贝宁从不讳言自己对金钱与权利的欲望,就像他不讳言自己渴望着沈枫一样。

  在这样强势的男人面前,沈枫只有将自己柔化成水。

  他以为,水不会痛,抽刀断水水更流,那一刀砍下来,不会流下什么痕迹。

  可是他错了,今年春天,三十九岁的里昂终于结婚了。

  在属于贝宁家族的豪华庄园里,全国上下来了几千名部署、朋友来庆祝,新娘美极了,金色的长发与紫罗兰色的眼睛撩拨着所有人的心里昂温柔地揽着新娘的腰,快乐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新郎。

  沈枫以为自己不会痛。他告诉自己不要痛、不能痛、不该痛。

  如果爱他,就祝福他。

  整整隔了一个月,男人才再度光顾“风桥夜泊”,他刚从欧洲度蜜月回来。

  沈枫仍旧笑着,像所有爱着爱人也被爱人爱着的痴情者一样,散发着异样的神采,为他的男人忙前忙后,他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时不时的,当晚风掀动窗帘的时候,男人的手机会响,男人会抱歉地吻吻他,看他为他整理衣装,看男人的车子开走,然后转身收拾茶几上那静静躺着的半截香烟……

  寂寞而苍白的日子,他会在镜子中看到一个美丽而苍白的妖怪,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妖怪。

  不!

  我不是妖,我是人。

  我是男人。

  沈枫哭泣着离开,在一个雨夜,再也不想回头。

  “今天的咖啡真好喝。”里昂着迷地盯着沈枫,今夜,沈枫化了淡淡的状,洒了谈谈的香水,有种特别的美丽,让他心动如雷。

  “那就多喝点。”沈枫笑着再倒一杯。

  “不,宝贝儿,你比咖啡跟可口,更香醇。”里昂的声音很特别,慢,清晰,成熟,沙哑的粗燥。

  望着他修长的手,沈枫的嘴角一丝颤动。

  宝贝儿,不知道男人会不会也这样称呼他娇媚的妻子。

  “在想什么?”男人低头凝视着他,脸上掠过一丝痉挛,看着他,凝视他,伤感、欢娱,好像交替出现在男人的眼神里。

  在那双幽蓝的瞳眸中,沈枫不想再次淹没自己,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男人低头吻下去,身体渐渐火热,手指已不自觉地滑入沈枫脊背后的某个部位,并轻轻大圈挤压,男人伸知沈枫身上每个敏感点,知道如何让他兴奋。

  男人用舌头寻找着甘泉,并不断的吸吮。

  不知何时,两人的衣服都已脱落在地,赤裸的身体在灯光下反射着光芒。

  沈枫的身体总是轻易让男人痴迷,从后面抱紧他,纤细的腰身不堪一握,雪白的脖颈就像是美玉,乳房好像鸽子,好像鸽子的歌声,好像鸽子在黎明是清澈纯净的歌声,那挺俏的双峰上流淌着一种晶莹奇异光芒,湿湿热热的,轻轻一触又若绸缎般滑。

  当男人坚硬的欲望进入他柔软的身体是,炙热的火焰在每一根神经里迅速奔跑。

  当这火焰越来越旺是,“乔治”这个名字在沈枫的心头一闪而逝。

  疲惫的身体若绸缎般滑,粘稠湿漉的欲望在一般扭曲的床单上弥漫着龌龊的腥味。

  房间里的一切在隐隐绰绰中像要浮起来。沈枫深深叹口起,推开正若只八爪鱼缠绕着自己的男人。

  男人呢喃着,翻过身,又睡着了。

  没听清楚他想说什么,男人微微的鼾声与正在墙壁上滴答滴答响的钟声,奇异地交织在一起,有着说不出的味道,又似根羽毛,轻轻地饶着沈枫的鼻子,有些痒。沈枫弯腰下床,月光正从窗户外一片片飞来,汇在一起又像是水在流淌,这个世界也许只在此时才会有点清澈。

  从床头摸起包菸,横着撕开,抽出一根,用嘴含住,一扬手,把其他的全部也扔出窗外。

  石头可以仍的很远,因为它有点重,而菸却因为太轻,所以只能是掉落于脚下。

  沈枫无声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就像男人弹落的烟灰。

  把烟灰点燃,猛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大个圈,再慢慢地吐出去,呼吸,再呼,在吸……这就是生命?

  在这一呼一吸间,自己消耗掉了青春。

  沈枫轻轻离开了卧室,匆匆而行。

  被男人的热情折腾了一宿睁开眼时,已是凌晨4点多钟,不知乔治是否还在?

  无论他在与不在,沈枫都决定走一遭。

  有街灯,有月光,花园里自己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长长短短地变化,夏末的天气已带了几许寒意。

  与乔治约定在后花园门口见面。

  庄园的围墙不高,类似于中国古典建筑的花墙,约莫一人半高。可是沈枫知道,围墙上有高压电网,鸟儿不慎触到都会被烧焦。

  沈枫打了个哆嗦:心里有些胆怯,可哪个该死的沈风呢?

  乔治又哪里去了?

  沈枫在后花园的小门口焦急地徘徊,却不见乔治的身影。

  或者,他已卷款而逃?

  沈枫开始嘲笑自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就以为能活命,可是,稻草真的能救命吗?

  三岁小孩都知道答案。

  在沈枫的记忆中,没有点点乔治的影象,可以为了沈风,他愿意冒一冒险。

  或许真的是因为名字相同,沈枫对沈风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也依赖感。

  沈风,该死的家伙,在这种紧要关头偏偏有消失了,难不成“他”只是自己的幻影?

  沈枫头大地抱住脑袋,天啊!他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

  “在等人吗?”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地传来。

  “啊……!”沈枫尖叫一声,双腿瑟瑟发抖,几乎支撑不住身体而跌倒在地,他转过身,看到黑暗中慢慢走出的高大身影。

  “昂?”沈枫吃惊到底看着男人,他早该想到给男人喝下的药无效,却没有想到他这么快追来。

  “怎么?见到我很失望吧?”里昂贝宁这个正背着灯光,看不清面容,只看到幽幽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沈枫僵直地站着,无话可说。

  说什么呢?这种情况下一切语言都显的多余,他就像一个典型的红杏出墙的女人,显得如此淫秽而下贱。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里昂冷冷一笑,笑声象鬼魅一样阴寒,沈枫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本来就是属于黑暗的。

  “不!”沈枫终于哆嗦着挤出一个字。他承认他害怕这个男人,他怕,所以他更要离开。

  “你真的以为哪个小混混会爱你吗?我调查了他所有的资料,平均三天就和一个陌生人上床的男人,你还能指望他什么?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来偷钱罢了!小笨蛋,别把社会想的太简单,他就和大自然一样,有它的食物链,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而你的资力与体力,决定了你只能做泥巴而已。”

  你、只、能、做、泥、巴、而、已!

  沈枫清晰地听见自己心碎一地的声音,激动的涨红了脸,攥紧拳头,可转瞬间有没了脾气……男人气定神闲、自信满满地站在那里,而他呢,在男人面前,

  就像一只输红了眼的猴子。

  “谢谢你!”沈枫诚心诚意的说,“谢谢你让我彻底认清了自己,和你这种金镶玉砌的上等人相比,我可能连泥巴都比不上,不过,卑贱的我不想继续在光芒四射的您面前自惭形秽,我要走了!”

  沈枫转身朝大门走,这样也好,可以堂而皇之地离开。

  “枫儿!”男人未料到他如此反应,以往的枫儿不是这样的。

  “你去哪?”

  “咯吱”一声花园的后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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