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你可知晓,为了这份温暖,我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万箭穿心,为了你的目光、你的笑容,我宁愿在自己两生的岁月里殒落芳华……我为你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换来你两生两世的幸福缠绵,只盼望你能实现在我临终时许下的诺言。
如今,你来了,为实现自己的诺言而来,你找上我,抱紧我,缠住我,可是,到底,你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吗?你可知我要的并不仅仅只是一句誓言?你是英雄,你是王者,你一诺千金,你决不食言,但你可知道,我要的是你整个的人、全部的爱,我不要你只为誓言而来。
我知道自己的脆弱,我两世的生命都在尚未完全绽开时凋零,不止为换来你的幸福,也为换来自己的幸福,我希望自己的生命早日结束,希望能在第三世与你早日相逢,可如今,我才明白,自己的痴,无药可救。
温暖永远都不等于温柔,你可以用温暖的目光注视我,但那不是我渴望的温柔,你的心,你的情,你的笑容,你的生命,不是为我而生,不会为我绽放。我记得清楚,你的眼里、心里,永远便只有那一个人,那个如仙子般美貌善良的人,而我,只是你的兄弟、你的朋友,即使站在你的身边,也无法得到你些许的温柔。你的目光,穿透我,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而我,注定,形只影单。你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无论是站在云端、风华绝代的天骄,还是在枪林弹雨中镇定如恒的军官,你散发出的光彩,让我痴迷,让我心醉,我愿意成为你的胯下马、掌中枪,愿意用自己的胸膛为你挡住一切危难,可我终究,换不来你的温柔呵护,我的痴情眷恋,只不过是一张缠住自己的网。
花谢飘零成雨,心碎一地成诗,两世痴缠,两世肠断,你可知我的伤悲,你可知我已无力再爱。我不是在怪你,不是在怨你,只是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该用怎样的身份去面对你。怕你,再一次离去,怕自己,再一次失去……
丝丝缕缕的痛缠绕在心上,渗透到骨头里,数不清的记忆片段同时涌进脑海,涨得整个头颅都要爆炸一般的难受。
与阿飞的初识,共游江南的惬意,阿飞对那个女子的柔情,自己为阿飞挡剑的毅然;与何叶军官在枪林弹雨中的共同进退,何叶军官为了那个女子不惜独闯敌营的坚定,为救何叶一命,将自己送上敌人枪口的无怨无悔……
那么多的记忆在自己的脑海里横冲直撞,每一个都让人肝肠寸断,塞门受不了了,他只觉得自己正在被人凌迟,一刀一刀的,剐下的全是自己的血肉,可是他挣不开,也逃不掉。
上帝啊,你究竟要给我多少的痛,究竟要让我痛多久,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塞门无声地呐喊着,觉得自己的心脏生生被人撕裂……
第一百三十九章 痛
“不对劲,怎么回事,汉森,他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季兰凑近汉森,眼睛却一直盯着在躺椅上不断扭动身子的塞门。
塞门紧闭着双眼,惨白的面容呈现出极其痛苦的扭曲状态,额上满是黄豆大的汗水,头发都已被打湿。牙关紧紧锁着,也不知是咬伤了哪里,嘴角边渗出一缕腥红的血丝,喉咙里不停地发出一阵阵压抑的低吟,让听到的人都感到心颤。由于手脚均被束缚在躺椅上,他只能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双手的手腕均已被磨破,捆绑着他的麻绳,已经被血染红。
“不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曾经在那么多人身上做过试验,从来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很痛苦的往事。”汉森也觉得不解,额上见了汗。
“想个办法,终止催眠,要是这样下去,恐怕他要支持不下去了,万一损伤了大脑,就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信息了。”季兰做了决定。
“可是,可是以他现在的状况,即使是中断催眠,也可能会受到伤害的。”汉森有些犹豫。
“那怎么办?”季兰焦躁起来,把手伸进衣兜,想抽支烟清醒一下,可是他的手刚一伸进口袋,就停了下来,脸上呈现出又是惊讶又是惶恐的表情。
烟盒不见了,连带着那个人给他的指令也不见了。
糟糕,一定是塞门从自己身上顺下去的。季兰略一沉思,便明白了过来,怒气冲冲地盯着躺椅上那个痛苦的身子。
真不愧是九公的徒弟,在中了那么厉害的迷药之后,居然还能在最后关头从自己身上顺下东西,给金留下线索。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怎么就忘了塞门也是个身怀绝技的窃贼呢?过了这么长时间,乔治亚?金是个聪明人,肯定已经发现塞门失踪了,说不定,说不定他就要带人赶过来了……
“不行,一定要中止,乔治亚?金已经发现我们了,现在得赶快转移。”季兰斩钉截铁地下了命令。
“这……好吧,我尽力而为。”汉森下了决心,擦了擦额上的汗,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将塞门从回忆当中拉出来。
说了几句,都不见效,塞门的面容反而显得更加痛苦。
正在努力,突然一声枪响传了进来,接着“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季兰的保镖冲了进来。
“不好了,LAN,有人闯进来了,很厉害,我们不是对手!”保镖气喘吁吁地说。
季兰还没来得及问话,躺椅上的塞门已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催眠被硬生生中断,塞门大脑的思维一下子混乱了起来,仿佛连接着脑部的神经被强行扯断,痛得他止不住地嚎叫了起来。
“塞门!”随着那惨痛的呼叫,一个人大喊着塞门的名字冲到了门口。
金手里握着枪,天神一样出现在季兰的面前,虽然衣服已经被扯破,并且沾上了点点血迹,却丝毫不损他出众的气质,依然俊逸挺拔,超凡脱俗。
看见塞门在躺椅上痛苦地扭曲,听着塞门好像要撕破喉管一样的叫声,金眼神一烁,心痛得无可复加,握着枪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快把他放开,不然我一枪毙了你!”金冷冷地命令着,枪口直直对准了季兰,慢慢向他逼近。
季兰摆了摆手,示意保镖解开塞门身上的绳子。看着向自己走近的金,他冷笑了出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
“足够了。”金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是么,不见得吧,怎么我觉得你好像伤得不轻啊。”季兰上下打量着金。
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瞪视着季兰。
季兰猜得不错,金伤得不轻,甚至可以说伤得很重,患病之后,随着痛觉和触觉的丧失,金四肢的灵活性大大减弱,甚至无法准确判断对方攻击的时机和力度,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来反应,是以虽然冲破了保镖们的拦截,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完全凭着一口气在支撑着。
保镖解开了塞门身上的绳子,金挥了挥手中的枪,示意保镖站到一边,自己则慢慢地走到塞门的侧面,背对着宽大的阳台,那里,窗帘微微动着……
“塞门,塞门,醒醒,我是金,我来救你了……”眼睛盯着季兰,金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塞门汗湿的额头,柔声呼唤着。
“疼,好疼……”在金的抚摸下,塞门停止了喊叫,嘴唇颤动着,吐出了几个嘶哑的音节。
“乖,快醒醒,我们一起离开这儿。”金轻轻拍着塞门的脸颊,心急如焚,他清楚眼下的情形有多危急,只盼着塞门能快点儿清醒过来,好逃离这个地方。
塞门睁开了眼睛,可是目光茫然,没有一点焦距,痴了一样,毫无反应。
“塞门,塞门,你怎么了?”金又急又怕,用手拉着塞门,想把他拉起来,可是塞门连动也不动,双目无神,直直地看着前方,也不知在看些什么,好像根本就没听到金的话。
金加大了力气,目光有片刻的游移,就在此时,他身后的窗帘一掀,一个人猛地扑过来,打掉了金手中的枪。
“啊!”金急忙转身,跟那个人缠斗起来,掉落的枪被汉森拾起。
“不,不许动!”汉森拿着枪,声音慌乱,他并不是职业的打手,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把枪给我!”季兰向汉森伸出手。
看见季兰的动作,金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把跟自己打斗的保镖甩到了季兰的身上,转身便想冲向汉森。
“别,别过来!”汉森退了一步,手剧烈地抖动着,扣动了扳机。也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根本没开过枪,他脚下一滑,枪口对准的竟然是塞门。
“不!”金大声叫着,毫不犹豫地扑到了塞门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向塞门的子弹。
“噗”的一声,子弹穿透了金的右胸,钉进了塞门的左肩。突然的疼痛加上脑部的刺激,让塞门连哼都没哼,就昏死了过去。
“塞门,塞门……”金艰难地呼喊着,看着塞门胸前不断扩大的血迹,浑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才是最重的。
视线模糊了起来,金只能更紧地抱住塞门,试图以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以后的进攻。
“砰”,又是一声枪响传来,子弹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射在自己身上,于是金费力地转过头,隐约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林平吗?来不及确认,金的双眼已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瘫软在了塞门的身上,双手犹自紧紧地抱着塞门的身子,逐渐消失的理智里,只残留下了一片水声……
第一百四十章 塞门的伤
这是什么感觉,排山倒海一样涌遍全身,像冰冻,像火烧,像针刺,像斧削……整个身体,四肢百骸,都像被肢解了一般,一会儿像被扔进冰水里,一会儿又像被扔到火堆里,再过一会儿,又像是被扔在了刀刃上。真难过啊,已经多久没有这么难过了,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就是……就是痛吗?
真的好痛啊,头在痛,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