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凯自是不认输,翻身而起把郝帅摔在一旁飞脚踢踹,郝帅险险躲开又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宋凯重心不稳重新倒在地上跌的膝盖受了伤,回答郝帅说:“你干嘛打我?!”
郝帅偏就不肯告诉他,见人趴在地上还不肯放过他,又捞起他的衣领让宋凯直视自己:“看你这小样就觉得欠打,以前是箫和帮着所以不敢动你,勾引我家弟弟你就得有这觉悟,被打怎么了?还怕丢人丢得不够?”
宋凯:“……”
他死死盯住郝帅,妄图把人看穿,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郝帅是个天外人,宋凯在他面前就是一傻逼,典型一被打还不敢还手的傻逼。
月色下的郝帅居高临下抬起头,锐利的眼神几近眯成一条线,并非王者却骨子里透着阴狠,好似在警告宋凯不要做多余的挣扎,郝帅说:“箫和叫我不要来找你,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猜出来的,我弟弟就是被你整的没了志向和目标,你是玩玩的吧?熊孩子玩的开心吧?我弟给你玩的爽吗?”
“没玩!”
宋凯大声反驳,突然花园里起了一阵风,将树叶刮得沙沙作响,宋凯扶着石凳站起身,可还没站稳就被郝帅直击膝盖提了一个踉跄,又跪在了他的面前,“没玩?没玩你给我把箫和的魂吐出来!”
“是他先背叛我的!”宋凯不知是疼得哭了还是吼得过火了,眼眶红了一圈,样貌狰狞。他不知道今天郝帅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郝帅要把矛头对向他,明明错的不是他啊,难道箫和的离开是自己的过错?难道这一切还得怪他的不是吗?!凭什么?凭什么那人就能置身事外让自己受罪,凭什么明明伤心的是自己却还要被反过来责问过错?
“箫和为什么要离开我身边?他是真的喜欢我么?难道我就不能想要独占他把他绑在身边么?他的爱未免也太大了。”
大到自己没办法负担,就像一块巨石牵住了自己的脚踝,不断往水下沉,直至到了水底最深处,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宋凯你未免也太自私了点?”
宋凯皱眉:“什么叫自私?”
“箫和就没有一点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力?什么叫绑在身边?你再给我说一遍看看啊?”
郝帅蹲□往宋凯脸上拍了一巴掌,“宋凯你别给谁都这个脸,你要真是喜欢箫和不该盼他点好?你的自私真恶心。”
“不该自私点吗?!我喜欢箫和不想把他让给其他人就是自私了?”
郝帅面对宋凯的怒吼忍不住笑了,这笑声来的突兀,让宋凯也是为之一振,“你笑什么?!”
郝帅眨眼反问:“你说我笑什么?”
“我怎么知道!!”
“你也有病,得治。”
宋凯愣了一下,目光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什么意思?”
“如果说箫和那是人格分裂,你也是人格分裂;要说箫和是伪。抑郁症,那你就是伪。狂躁症,宋凯我打心眼儿里鄙视你,你去看看病吧啊?我告诉你箫和那志愿是我帮他填的,你要是想报复就冲我来,”郝帅翘起嘴角又拍拍他的脸:“只要你还有这精力的话。”
郝帅说完,起身就走,脚步来得比之前更为轻松,而留下的宋凯却是看不懂,也猜不透这人是什么意思,不过记下了他的那句“志愿不是箫和自己填的”?
宋凯双手撑地爬起来,浑身酸疼略还带有好多个乌青,盘腿坐地上想了一会儿,就觉得郝帅还是没把话讲明白。
39、 第 39 章
那年宋凯18岁,他在全国最好的高校之一读书。
那年箫和18岁,他在南京最好的高校之一读书。
两人的距离只相差一张火车票,但箫和却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和宋凯有什么未来。
他的电话响了。
“喂,你好?”
“你好,这里是欣欣家政中心。”尾音拖得好像手风琴一样。
家政中心?!
什么东西,箫和肯定自己和这地方没有任何交易上的往来。
“是箫和同学吗?”
“恩?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电话?”
“你能来一下我们公司吗?这里有一份您的订单。”
一时间箫和的脑子都无法运转了,这搞啥子鬼?!
“等等,怎么又是家政中心又是订单?你确定不是邮局吗?”
“呵呵,您真幽默。”
箫和:“……”
幽默?幽默什么?
箫和拿笔抄地址,说完挂断了电话。
在经过很长一段低迷时期之后,箫和选择性的遗忘了过去,在寝室里朋友们的带领下和他们一起玩游戏,一起逃课,一起计划旅行。
箫和必须理清思绪去迎接新的生活而不是回望,这对于他来说是巨大的一步,尽管这一步他跨的很辛苦,甚至在梦里还能看到宋凯冲他大喊,在那儿大笑,在气喘吁吁。
箫和垂着脑袋从床上坐起身,满身淌着冷汗,脑子里充满了挫折感,如同一辆蒸汽火车压过一般不知所措。
于是他振作精神,开始转移目标和室友们开些小玩笑来消除陌生感。
这个不速之客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能确定不是自己所为,便联想到会不会是室友在逗他玩。
换下睡衣穿上长袖T恤,又在外加了一件外套,时值春花凋零秋叶遍红,天气也渐渐转凉,可还不到悲伤春秋的时候,箫和也不愿做诗人。
背起书包往外走,打算去一探究竟,搞的什么鬼?
他坐车来到市区里,找着了家政中心,敲了敲前台的桌子,问说:“我是箫和,听说有我订单?”
前台是个四五十岁的阿姨,脸上带着商业化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乐,然后给箫和指了条明路,道:“有个小伙子叫我把这封信给你,然后说你若需要家政服务可以找他,地址在上头。”
“啊?”
箫和满脸莫名。
“当然你要是不满意这位的服务我们也能给你推荐其他人,男女都有,您看着呢?”
这位阿姨还当箫和是真来找人服务的,一个劲猛推荐起来。
箫和抵挡不住那推销的攻势,边退边说不用了。
“我没要找家政啊……我还是个学生找什么家政,我帮人干活差不多……”
他抱怨地跑出屋子来到路边,扶着路灯柱子喘气,等气匀了再看手上的白色信封,挺朴素的。
待得打开来瞧了几眼,发现上头只写了一行地址,也没有注姓名之类的,搞得跟侦探小说似的奇奇怪怪。
是去还是不去?
箫和想了一会儿。
决定不去了。
你妈的谁会去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啊!
谁啊!谁跟他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万一被杀掉怎么办!
虽然地址离他学校貌似不太远……
箫和叉腰叹气,最后只好找了一家面馆吃饭。
这件事是不是会不了了之箫和不知道,不过心里总有点膈应,真相没有解开前总觉得寄信的人跟柯南里的黑色人影差不多,不说多恐怖到是慎得慌,谁啊?!
箫和想不明白,于是也不高兴想了,船到桥头是不是一定会自然直他管不着,还是先管好自己再说。
于是之后的一个星期他照样继续过原来的日子,吃饭睡觉打豆豆,偶尔上课。
辅导员曾找他谈过一次话问期中考的事情,箫和的高数成绩只有37分,几乎垫底,箫和说:“我也想好好学,但是天生笨蛋难自弃,不过我会努力的。”
辅导员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看到箫和一脸痛定思痛的模样也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摆摆手赶人走,自顾自叹了一口气。
心里却想,明明是以全班第二的成绩考来的,怎么可能智商低?!
这小子果然学坏了!
辅导员一拍掌,做了个逼人的决定。
“从今天起班里准备晚自习直到期末考,高数再不及格的就找家长!”
箫和一听,气势顿时一泄如注,这事儿要找了郝帅还不打死他不可?
当晚他就给郝帅打了个电话保平安。
“HI,哥啊,好久不见你过得还行吗?”
郝帅一脸吃|屎:“……”
“出去几个月你怎么就变样了?南京水土好么?”
“还行,吃嘛嘛香,郝帅我跟你说,我最近成绩还可以,不用担心我。”
郝帅:“?”
箫和有些典型的不打自招。
“不是……我是说,如果期末有人说是我老师,且要你上我学校开家长会,你千万别理睬,是我同学跟我恶作剧呢。”
郝帅一脸受不了的扶着医院墙,几乎就快明白事实真相了:“你是不是又给我在学校里惹事儿了?”
“没啊,对了我问你,你最近又给我寄信么?”
箫和见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希望还来得及……
“信?什么信?老子没寄过。”
“哦……”
箫和推理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线索,只好说拜拜挂电话。
一个星期过去了,那信得主人并没什么动静。
看来果然是个恶作剧吧?
箫和有些庆幸自己没上当受骗。
只是就在他以为事情已经平息的三天后,他的身边突然冒出了一个陌生人,还带着一套“感人肺腑”的精装版《福尔摩斯全集》将他叫到了平时上课的大教室里。
那人说:“你好,箫和,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是你直系学长,今年研一。”
“哦……”箫和退半步,靠近门口打算随时跑人。
这货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都不知道。
“我叫史诚,有没有兴趣和我交往看看?”
“哇噗!”
箫和打了个惊讶的喷嚏。
交往什么?
他看上去就那么像基佬?!
还是说气质上的孱弱让他们感动的都想用身体来安慰他??!
“学长你打住!”
箫和制止了对方进一步的逼近。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觉得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应该和以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潜意思就是:“滚你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