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习惯了就变成生活,不足以人间失格,至少他快活。
又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五晚上,和平时一样上完课回家,一同补课的漂亮女生有男朋友来接,箫和发现曹斌走在他们后面跟着,他就走在曹斌身后跟着。
说不出为什么要跟,应该是想挖掘些秘密,比如曹斌也有不为人知的变态倾向之类的,喜欢跟踪人?
嘿,箫和为自己的臆想高兴极了。
只可惜没走多久,箫和便发现回家的方向和他们截然不同,而貌似曹斌也放弃了继续追随,转了个弯,往别的地方去了。
箫和讶然地看着这个男孩走得飞快,小声的吹了口哨,把书包从背后弄到身前,拿出备忘录写了一串英文:Mission Impossible。
写完后箫和瘪瘪嘴,放好本子,继续走自己的路。八点多的衡山路上出奇安静,经过花园时已不见老头老太在那儿跳舞,一路寂静着走,和月亮同行。
后来路上渐渐多了些五颜六色,穿过天桥,来到闹市区,车流川息不止,人依旧不增不减,挤过地下通道,然后再走出闹市区,沿着又转为安静的马路一直走。
在进小区的时候碰到了刚跑步回来的宋凯,那人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身着长袖运动衫裤,样子又比平时俊上不少。
箫和皱眉不太高兴,看他慢慢朝自己这边赶来,满头大汗,却脚下不停。
“你补课时间挺晚的啊?”宋凯踏步对他说:“我都跑完两圈了你才回来。”
“我走回来的,不远,你一年四季都跑步?”箫和敷衍了一句,转头往街旁水果摊瞧了眼,“老板来些橘子。”
箫和什么都得自己出钱买,因为父母工作忙,顾不上那么多。
宋凯以为箫和在关心他,笑了笑回答:“锻炼身体好,不然等中考体育加试一千米准不及格。”
“……”箫和突然想起来原来中考还有体育加试这件事,把橘子的钱付了,从里头挑个出个大的递给宋凯,算是贿赂:“拿着,这一千米考试是不是只要跑了就有分拿?五分钟五分有吗?”
宋凯接过橘子掰开一半还给他:“怎么可能,五分钟以后就没分了,你开玩笑啊。”
“额。”箫和脑袋开始发胀了,“不然以后带我跑吧,我跑的还可以,不慢”
宋凯吃了一片橘子,含糊道:“你不是不喜欢运动么?”
“讨厌归讨厌,但这十分我不能不要啊。”箫和的话一直都很直接,“你能跑,你带我跑行吗?”
宋凯把橘子快速解决了,犹豫了会儿,接着用毛巾擦手上的黏腻:“为什么不一个人去跑?两个人的速度不一样可不舒服啊。”
“那我会跟上嘛,跟上不就解决问题了。”
宋凯扶额撞脑袋,想了片刻,指前头对箫和说:“前面小花园,路灯好像坏了个,不怕黑吧?”
箫和把拔了橘络的干净的橘瓣塞入嘴里,摇摇头:“干嘛?”
“跟我跑过去看看,要跟得上就带你走,这就一百米。”
“好,”箫和听到这回答浑身来了劲,于是拍书包,又问:“他怎么办!”
宋凯接过书包往自己身上背。说:“先跑吧,等到了小花园再说,时间不早。”
“哦!”
话音刚落箫和撒腿就跑,没了书包人轻松很多,爆发力不错,宋凯追上去虽然没用多少力道,但箫和还是跟上了,两人转了个弯到小区的花园,跑到花坛这边才停下。
“这样行么?”箫和叉腰咽唾沫,他跑得急了有些喘,这个点路上几乎看不到人,找石椅坐下,然后招呼宋凯也过来。
宋凯小跑步上前坐到他身边,笑道:“你跑的挺快啊。”
箫和轻咳两声:“还行。”
宋凯冲他点头赞同:“那晚上七点我家楼下等我,你要真来我会带你,超过五分钟不见人就不等你,行么?”
箫和咬牙不让喘息流出,眯眼比了三根手指头:“行!”
6、第 6 章
两人又坐了会儿,大概是第一次那么平静相处,箫和什么都没想,只是靠在石椅上抬头望星星,又是星星。
宋凯却是第一次看他侧脸,也许是借着月色在他脸颊映了层霜华,算不上好看但却有另一番说不出的味道。
宋凯问他:“你在看什么?”
箫和仰着头样子十分惬意:“看上帝。”
宋凯便也学着他抬头看天空,可惜只看到了无尽的黑夜。
箫和站起身拍拍屁股,而后夺回书包抱在自己怀里,“回家了。”
宋凯看得出了神,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远,这才想到手帕的事情,又没要回来。
说起手帕这件事箫和其实是忘了,一直被他摆在台灯下面没注意,宋凯不说,他就想不起来。
而之所以宋凯会记那么牢,是因为这帕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东西,有次班会演小品的时候班长塞给他擦汗,后来忘了还,就变成这般情况了。
久而久之,班长以为是宋凯喜欢她故意藏着手帕不还,死党知道了这件事又大嘴巴的到处宣传,一出郎无情妾有意的戏码正在逐步上演,可怜宋凯和箫和谁都没有上心。
于是学校里开始有了这样的传言,三班的宋凯喜欢他们班班长,有定情信物为证!
话音渐渐传到了箫和耳中,他信以为真,当天晚上跑步的时候就问宋凯:“你真喜欢那班长?”
宋凯一时只觉风声入耳,蓦然一愣。
箫和还当他的沉默是默认,接着话匣子又被拉开,开始数落起他们班长的不是:“那姑娘还没我们班的劳动委员好看,你喜欢她啥?”
“谁说我喜欢他了?”宋凯边擦汗边问,“跑你的步哪来那么多八卦!”
“整个年级都在传这件事你竟然不知道?”箫和咧开嘴乐了:“难不成那姑娘还会自导自演一出西门庆与潘金莲不成。”
“你嘴巴怎么总是不干不净的。”宋凯皱眉看他,“人家女孩子招你惹你了?”
箫和被问得一懵,什么叫招他惹他?!
“原来你是真喜欢她!”
宋凯被质问的莫名其妙,怎么事情就能被引申到喜不喜欢的地步,“我和那班长最多只说过三句话,哪里能谈喜欢,再说中考马上到了没那闲功夫。”
箫和竟然松了口气,叹声说:“那怎么别人还说你们有定情信物?”
宋凯脑袋中立马就靠了。
他总算想起来了,都是小手帕惹的祸,“那蓝手绢明明在你那儿一直不还我!是你故意害我的吧!”
箫和被吼得一怔,这才恍然大悟。
“你没说是别人的……而且我都忘了,你怎么不早说。明天上课取来还你,妈的,我就想你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开窍……”
宋凯:“……”
这话感情说的难听,什么意思?
箫和仍然没有自觉,自言自语继续道:“算了还是等等回家带给你,不然那班长还以为我偷得,别又闹出什么事来。”
“最好是这样,”宋凯脸色很难看:“把我惹得一身骚抽身倒是快,你也就这样了!”
箫和以为他真生气,便也说不下去了。
他的嘴贱是有自知之名的,当然,还有自私这一说。
两人伴着凉风习习绕小区周围跑了三圈,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然后宋凯跟他回家,在楼道里等他拿东西出来,接着连再见都没就走了。
箫和觉得自己没做错,能够理直气壮地面对任何人;而宋凯又生的是闷气,不乐意坦白,憋着憋着,箫和在他心中的阶级地位便又下了一台阶,从不值得一提变成了可以无视。
第二天回学校把手帕还给班长的时候果真闹了不小的轰动,班长眼眶里转着泪水说不出话,倒是身边的几个女同学帮忙数落宋凯的不是。
箫和躲在自己班里悄悄看着,听到后面越来越伤人,就管不住手脚冲出来回敬了对方一句,“宋凯从没说过他喜欢班长啊!你们凭什么不依不饶!”
班长一听直接“哇”的哭着跑了,而他们班的女生却又围上来一片,和箫和对峙起来,“那宋凯拿班长东西藏那么久做什么,不是有鬼吗!”
“这就叫有鬼的话那你们东西被小偷偷了,还能怪小偷暗恋你的错?!”箫和冷笑着喷道,毫不客气。
宋凯拉他的胳膊想要算了,箫和瞪他一眼:“算什么算!得讲清楚,不然你要背黑锅!”
宋凯奇怪自己背黑锅关他屁事,昨天不还等着看笑话么。
“你别闹了,我跟班长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现在你一闹腾等等又要进办公室,烦不烦。”
箫和鼻子一涩,倏地狠推了一把身后的宋凯,“你什么意思?我帮你倒成了我的不是?”
宋凯没想箫和会生气到红了眼,可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只好愣在当场。
箫和心里更是不平,生平第一次做好人却被别人冤枉,难过的打碎牙往肚里咽,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对这个世界真绝望了。
听着身后女生越骂越凶,宋凯这才意识到原来箫和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心里除了对不起还有点变化,他开始觉得或许箫和根本没表面上演的那么坏,他只是演得好。
演得好就得受委屈,但宋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演。
晚上跑步的点到了箫和果然没来,宋凯就跑他家去找人道歉。
这事儿纵然有千千结也得及时解开,不然他们没朋友做,以后大概也会老死不相往来。
箫和爸妈还没回来,他开门见到宋凯的时候微有怔楞,继而板着脸说:“我以后不跟你去跑步了!”
宋凯没说好,踢了鞋子不请自入,跑他屋内盘腿坐下,“你在做作业?”
箫和没回答他,想赶人走,“都说不跑步了,你来干嘛!”
宋凯拿过他数学本瞧了会儿,然后用铅笔圈了个地方,抬脸说:“这地方错了。”
箫和弯腰夺过作业本看了一遍,之后一脚踹上宋凯的大腿吼道:“错你妈的,我算了三遍肯定是对的,赶紧滚。”
宋凯一把制住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