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雨已经被推倒加护病房,脾脏的子弹已经取出,而打入脑中的子弹仍然留在里面,导致靳雨一直昏迷不醒。南宫彩一直守在加护病房外,他其实刚到不久,接到靳雨受伤的消息时,他震惊的腿都软了,此刻南宫彩正半靠在墙上,努力支撑着自己不倒下,隔着玻璃望着那个全身插满管子,昏迷不醒的人儿。
“绿……”南宫彩再也说不出话来,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即使这么多年过去,除了面对靳雨可以放肆的哭,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冷漠面对外界的一切。秦守站在南宫彩身后,看到他如此难过和自责,实在无法去责怪南宫彩的自私,他明白南宫彩对靳雨的感情并不是装的。但是看到昏迷不醒的人虚弱的样子,他满心的怒气又无处发泄。
“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守几乎咬牙切齿。
南宫彩勉强转身,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秦守,“我……”只说了一个字,便早已泪流满面。邹晨看南宫彩快要崩溃的样子,赶紧上去扶住他,“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不用担心。”
“不,我想看他醒来!”邹晨刚要劝,身后传来脚步声,陆离带着陆逊,一起来了。
秦守一把抓住陆逊,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伸出去的手竟然在颤抖,“救他!”
“放心!”陆逊拍拍秦守手臂,迅速向医生办公室走去。那边陆离已经帮忙联系好了,尽管陆逊不是脑外科的大夫,但他却有开颅取子弹的经历,而且还是在野外。那段日子也是陆逊野性得到最大发挥的时候,自从跟了秦守之后,陆逊从放养改为圈养,并时不时的被拉出去溜溜,小日子也过得挺滋润。
邹晨明白自己很难劝走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只好吩咐陆离注意警戒。这个时候谁要是再去打扰秦守,那绝对是找死。可是偏偏有人要去挑战,秦守手机响,打来电话的是李媛。
李媛质问秦守为什么要把她送回祥云,是要狠心解除两人的关系吗?
“我们早就已经解除婚约,你在我这里名不正言不顺。”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逃家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好了!”秦守制止了李媛在电话里的歇斯底里,他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对于无聊的女人他真的已经疲于应付了,但是看在李媛曾经帮过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忙的情面上,他还是耐着心思对她解释,“我们的婚约原本就是利益结合,既然现在谈不拢,也就没有再纠缠的必要了!你是个好女孩,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我的幸福就是你!”李媛已经出离了愤怒,她不相信自己将全家族得罪光,让企业蒙受损失的最后换来的竟然是她所爱的人的如此背叛!
邹晨默默地摇头,对李家大小姐表示同情。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秦守说完,便果断挂了电话。
这期间南宫彩依旧愣愣地盯着靳雨,丝毫不为身边的任何人和事所动。
橙过来了,他从邹晨手中接过已经有些脱力的南宫彩,“少爷!”听到橙的呼唤,彩才有了一点反应,他转头看向橙。
“老爷吩咐我务必带您回去。”
“不!”南宫彩下意识就要拒绝,但他突然想到正是自己父亲把靳雨害成这样,他需要知道原因,“回去,现在就走!”南宫彩吩咐。
橙扶着南宫彩,身后的保镖也跟上来一起搀扶,走了几步,南宫彩突然回头,无比真诚地看着秦守,“好好照顾他!”
秦守微微眯了眼睛,虽然不快,却还是回答,我会的。南宫彩轻轻点点头,有些释然地跟着橙离开了。
陆逊和专家们一起会诊,进去很久都没有出来。邹晨吩咐人弄来两份快餐,强迫秦守吃了一点,便一起有些无助地等待。
靳雨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没有醒来的迹象,仿佛是睡着了,又像是已经不再呼吸。
“是我害了他,”秦守哀伤地忏悔自己,“我不应该答应他的,我早就知道他会遇到危险,却没想到会弄成今天这样!我……”
“不怪你,”邹晨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的细节并不很清楚,只知道靳雨和秦守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而分开,却觉得这理由无比荒唐。此刻看到秦守颓然的样子,邹晨知道,虽然秦守这个人面冷心更冷,轻易不会爱上一个人,但他一旦认定,便绝不改变,“靳雨会没事的。”
陆逊回来,神情有些疲惫,“老大,我要去给靳雨做一个体检,马上准备开颅。”
“会有危险吗?”
“……会。”
“你有几成把握?”“四成。”
秦守沉默了一阵,对陆逊表达了充分的信任,“救他!”
“我会的。”
21
21、第 21 章 。。。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一瞬间秦守觉得自己脚步沉重得无法挪动。这段时间他脑中一片空白,却总是能听到靳雨在对他说话,眼前的一切都不像是真的,他只知道靳雨必须活,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撑不撑得住。
略一迟疑,邹晨先秦守一步拦住陆逊,“怎么样?”
陆逊有些疲惫,但是抬起头的一瞬间,双眼充满了愤怒。他冷着一张脸狠狠地瞪着秦守,一字一顿地说,“他、没、事!”秦守和邹晨都松了一口气。陆逊走近秦守,严肃地说,“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陆逊,你误会了,靳雨不是……”邹晨想要解释,却被陆逊的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得愣在那里。
“他……到底怎么了?”秦守想要拉住陆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抬起手臂。
陆逊盯着秦守看了很久,确定秦守真的对靳雨的伤一无所知,才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能让他受到这么重的伤害?除去打进身体的两颗子弹,他的□严重的撕裂伤,除了脸全身各处都有鞭伤,应该是遭到过长时间的性虐待……更无法预料的是,他醒过来之后会不会有心理问题,我很怕,他……会崩溃。”
邹晨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愣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秦守沉默了一下,突然对邹晨说,“马上联系南宫彩。”
略一回神,邹晨便明白秦守的意思,掏出电话开始拨号。
“他什么时候会醒?”秦守此刻显得非常冷静。
“麻药会在一个小时之内退掉,但是他很可能会发烧并发炎症,所以今天晚上都不会清醒。”
“帮我照顾他,我一个小时之后回来。”秦守说完便大步离开医院,陆逊在他身后追问,“你去哪里?”
“问清楚。”
邹晨将电话递给秦守,“喂,我是秦守。”
电话那边一声叹息,“我正想找你。我们谈谈。”
“十分钟,南苑茶坊。”“好。”
两个人都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况且事关他们共同关心的人。秦守到的时候,南宫彩已经在等他。南宫彩脸色很不好,疲惫的样子并没有比离开医院的时候好多少。
秦守没有多言,径直坐在南宫彩对面,面容严肃。
“我听说,他没事了。”南宫彩先打破沉默。
“你确定他没事?”听到“没事”两字,秦守突然充满了愤怒。他不是不知道靳雨回去彩虹会有危险,却没想到竟然让他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他一直以为南宫彩是喜欢靳雨的,无论如何会保护雨,对面前这个娃娃脸的男人,秦守充满了怨恨。
“我……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他单独留在别墅。”彩一脸懊悔,他真的没想到父亲会突然去别墅。彩一直以为这些年父亲逐渐将组织的事情交代给他便真的对不再参与,却从没想过,父亲不过是将他当做一个幌子,一个傀儡,彩虹最核心最大的幕后控制着依旧是万能的父亲南宫弥!南宫弥在靳雨一踏进别墅便知道了,彩一离开,南宫弥便出现在了别墅,等他再回去的时候,靳雨已经被送进抢救室40个小时了!
“一切都在南宫弥的掌握之中,但他没有料到李强、秦权和彭州纠缠了多年的情债,竟然被你父亲轻而易举地化解,他非常生气,他计划了很久,却功亏一篑,但是彩虹的规定是,只有雇佣者提出要求我们才可以去执行,李强在和你父亲谈过之后便取消了对我们地雇佣,我们也就没有理由再去对你和你父亲不利。南宫弥才将一切情绪都发泄在绿的身上!我……我真的,很抱歉……我……”
听完南宫彩的讲述,秦守不由得一阵冷笑,“南宫弥怎么参与在我父亲他们的事情中的?”
“当年彭州刚刚座上青帮老大的位子便迎娶陈素素,他得意地将心爱的女人介绍给兄弟认识,却没料到李强对陈素素一见钟情,竟然在他们的新婚之夜趁彭州酒醉,把陈素素□了。其实,如果陈素素不说,大概彭州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新婚之夜他的新房婚床上发生过怎样荒淫的事情。但是陈素素觉得自己既没脸面对彭州,又没办法将李强做过的丑事公之于世,就连夜找到秦权,请求他收留自己。你父亲是个仗义的男人,听到陈素素的叙述原本并不相信,但是陈素素给他看了身上被李强弄出来的深深浅浅的伤痕,你父亲脑子一热,便答应带她离开。离开美国黑帮,还带走老大的新婚夫人,这种事情无论如何成功率都太低了。于是,你父亲就让一个年轻女孩做陈素素的替身,偷梁换柱。不想计划暴露,彭州一怒之下误杀了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就是我的姑姑,南宫弥唯一的亲妹妹。现在……你明白了吧?”南宫彩惨然一笑,“从医院离开之后我就从父亲那里知道了这些,也算是给你解惑了。你放心,彩虹以后除非被雇佣,否则不会再找你家麻烦。你们三家被入侵的网络系统,也被绿一一修复,你知道,以绿的技术,三五年之内我很难找到破解的方法。我只希望这次离开组织,绿永远……永远不再回来!”
秦守沉默,他明白说出不再回来对于南宫彩有多么艰难,“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