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客厅就看到某人赤着上身,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前面是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以及一盘刚做好的面包。
“你很自然。”我说。
“当然,我付了房租,包吃包住的。”
“那面包,我两个月之前买的。”
“……”他瞪过来。
“开个玩笑,呵呵。”我坐在他旁边,抢过遥控器。
“你干嘛!”继续瞪过来。
“换台。”我说,“我说姑奶奶,你看这都什么东西,海绵宝宝”
其实我看着他盯着电视里的新还珠,想逗着他玩的。
没想到他脸一僵,说:“是西游记,傻。”
“那更没意思了。”说着就换。
“切……”他继续翘着腿吃东西,然后别过来问我,“今天要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你要去哪里?”
“不是,我是问你要去哪里。”
“晚上出去跟同学玩玩。”我别过去看他,“怎么,你想跟我一起出去?”
“没,我答应了你也不给。”
“猜对了,我们只是房东与房客,不是朋友。”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转移话题真是快。
“没有房客会问房东名字的。”
“说嘛!”他像只小狗一样慢慢凑进我。
“诶……”我如实说出名字,离他更远。
“很好听的名字,嗯,对了,今天我守家,你出去吧。”这小子又开始转换话题。
“晚上再出……你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把我的家当全拿走?”
“拜托,我钱包你拿着,那比你这里任何一件破东西都值钱。”
“哦,那就给我守着……”想了一下,“对了,没问你为什么要来租房子?”
“切,一些小事。”
“逃课?逃婚?逃难?逃命?”
“一个都不是。”他汗颜。
我估计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答案。
反正有个美男同居,何乐而不为。
这第一天的早上,我玩我的电脑,他看他的电视,时不时要招呼我来做服务生。
我发现他随便到了一种境界,什么东西都能拿来当自己的用,这种人,纵然是在大方的欧巴桑都要生狠。
“诶那……陆呦同学!”
第N次转过身去:“又要干嘛?”
“我要喝酸酸乳。”
“小孩子才跟你喝那东西!”
他在沙发上翘着腿:“冰箱里明明就有。”
“自己去要!”我吼过去。
“呀!”他娇嗔道,“我是客人呢~怎么知道冰箱在哪里呢~主人帮我找找吧~”
挪到冰箱拿酸奶,心底盘算着“是下鹤顶红呢还是砒霜”。呈上他面前的时候,他一脸纯真地对我微笑:“谢谢妈妈。”
“你一天要换多少个称呼。”我瞪着他,“现在起,请不要叫我帮你做任何事情,谁是房东谁是房客,你自己清楚。”
“那我再加钱行么?”他说着就要站起来。
我制止了他:“不要。”
这种时候还是冷静为好,万不可沦为钱的奴隶。
“那不如坐下来和我一起看电视?”
“不必,你霸占了一夜的电脑,现在我要玩。”说完继续玩我的电脑。
时间是在两个宅男的消磨中消失的。
不知不觉已到了晚上,这小子居然一个劲地叫饿,闹着要我做饭:“我付了一年的房租,外加了所有的打扫费,还有伙食费,还有各种小费,做饭的费用都在里面,你要么就做,要么就把相应的钱还回来。”
这句话来得太晚,大学生用钱紧张,昨晚在接过钱之后三十分钟,我已把钱花去买了手机和电摩,剩下的钱就只能——
“那个……今天我们出去吃,我请客。”
其实我不敢告诉他,把那些钱挥霍出去后,我囊中的钱只够买一根黄瓜而已,厨房里的冰箱也没些可以吃的东西。
他以为我是在推脱做菜的责任,竟自己出门去买菜,回来以后竟自己下厨做了起来。
我也省着出去,想贪这一次便宜。
但之后才发现,让他做菜真是下下策。
我敲着碗筷,等着嗟来之食,并没意识到,等来的就是一盘盘毒物。
初看呈上来的菜色还是挺好看,肉炒得十分有光泽,几盘肉菜色香具备。
夹起一片肉片,往口里送时,我并没有发觉他当时惶恐不安又欲罢不能的神情。
他自己没先下口,原来是想让我做第一个死的人。
吃到一半,我直接往桌上“哇”吐出来。
“呀恶心!”他看着我吐出来的东西,皱眉。
“你才恶心!”我恨不得直接把这盘石头似的东西往他头上扔,“你把我家的酱油都撒完了吧!难怪我说怎么那么红!”口水从嘴巴旁边往下流。
“我看那酱油也快要过期,不用也不是办法。”
“你是有多节约……”我无奈,“算了以后我做菜好了,你做的,吃的人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有那么糟?”他拿着一块肉闻了闻,“也没多糟了。”
“那你也吃吃?”
“诶今晚《变3》上映,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转换话题还真是快……
“我已经看了,不用约我。”
“逗你的,我也没想过让你跟,我们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不是朋友。”他拿好钱包,在玄关处穿着鞋的时候说道:“今晚老子是要去幽会的。”
我看他十有八九是个花花公子,交代道:“今晚我会晚点回家,请你自重,别随便把家禽带回家。”
“哦。”他回了一句,关上门走人,听着他的口哨由近至远,我也放心忙我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vol。10
又是一天。
还是关于郭航的。
经过昨晚的奋斗,我终于成功捍卫了自己的权利,能够继续享用我的狗窝,客房已被我华丽丽地整理了一番,电脑归他,才让他妥协。
是以,这一晚睡得十分安稳,本以为第二天能够睡到日上三竿,但被楼下的一下下喇叭声弄醒。
在没有明白楼下的不停叫嚣的越野跑车到底是出何原因,就听到房间里郭航一声“死了”的叫。然后是睡眼惺忪的他赤着上半身跑出去,头偷偷往阳台上蹭,然后火急火燎地回来。
“怎么了?”我还没从梦境中完全醒过来。
他双手紧紧握住我,一脸纯真且恳切的神情:“求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情。”不详的预感。
“帮我解决底下的那女的。”
“你女朋友?”我诧异道。
“恩。”他点头,然后又摇头,“不是。”
“连女朋友都是开着私人车来接的你,你们这些富二代还真是腐败!”
“我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往楼下瞄了一眼,那女子一头长发,样貌秀丽,一身着装十分端庄又品味,看来来头大得很。
我乜了他一下,看他一脸心虚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许多。
“是……你的风流债啊?”
他点头:“我昨晚喝酒去,然后告诉她我的地址,说她要是喜欢我,就今天来找我。”
“so,你们俩没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
“你现在是要我帮你解决她?”
“对!管你用什么方法,就帮帮我……”
“做梦!我又不是你妈!”我吼道。
“求求你了!”他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表示央求。
算了算了,我摊出手掌:“善后费,记得给我。”
“你要多少,我给,但是先解决了再说。”
这敢情简单。
我直接穿拖鞋,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往楼下走。
看着迎面而来的不是郭航而是我,那女子从高兴变成了失望。
但事实上并不简单,随后的,竟是我们长达一个小时的对话,我像个保留住自家闺秀的母亲拒绝上门迎妻的男人,穷尽极相,把毕生的忽悠招数全用上,但那女的一片衷心任凭我如何摧残,仍屹立不倒。
最后只好用杀手锏。
我在她旁边耳语了一句。
相信在楼上的郭航很好奇我会有什么招数。
耳语完后,她的眼神从一线希望变成了完全绝望,叹了口气,然后悠悠地进车走人了。
我满怀胜利感的走上楼去。
一开门就迎来郭航的一个拥抱:“谢谢谢谢!”
“早知道就应该一开始就使狠招,省得我跟她僵持到现在。”
“你刚跟她说了什么?”
“小孩子别管大人说的。”我推开他,“让我休息休息。”
“诶,你到底说了什么?”他拦在我面前。
“干嘛要告诉你?”
“你想要钱么?说。”
无奈道:“我说你是个G,我是你老公。”
“你这招挺管用的……”他苦笑。
“要不然呢……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上,我刚才就怕她一气之下把我给掐死。”
“好啦谢谢,今晚请你吃东西。”他拍我的肩,“吃什么?”
“好啦,去吃KFC好,最近那炸汉堡的挺好看的。”
“什么KFC?汉堡有什么好看的?”
“我是说在KFC里面的服务员好看。”
“你是说那妆化得跟鬼一样的那个,整天在店门前面招客的那个叫什么来着……麦当娜叔叔。”
“是麦当劳叔叔……而且,我说的不是麦当劳。”这小子连麦当劳和肯德基都分不清,“我是说,在KFC炸汉堡的那个人。”
“哦!”他恍然大悟的样子,“董存瑞。”
这番话弄得我真的想把他给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vol。11
一路上,这小子屁颠屁颠地跟在我后面东张西望,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十分新鲜,我认为他这样含着金汤匙的少爷,活那么久没怎么上过街。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对那些个名牌服饰店充满不屑,却被一些小杂物掳掠芳心。
我灵机一动,趁着他盯着玻璃柜里的一个哆啦a梦的布娃娃出神的时候,回头问他:“想要?”
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