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息
生电珍和MIMI开完派对回来酒楼,听游白云绘影图声的这么一轮转述后,知错失了
那么一场热闹,都为之扼腕太息。
“要是我在,”方巧争扬着粉拳说,”我一定打落他七只牙齿、打断他八根助骨、
包准打得他老爸老妈都认不出他来。”
游白云忍不住调笑了一句:“万一他认了你作妈怎么办?”
阿珍扬着粉拳要揍他,吓得他连忙住口,不敢胡说。
MIMI说:“哎,好久没见过方姊出手了,真可惜,”
他们觉得无聊,游白云想藉机多跟方巧争在一起,阿忠也想乘机多接近MIMI,听阿
珍和MIMI赴着上去看电视播映的“阿KAM特辑”,他们明明没啥兴趣,也上去阁楼陪她们
看。
她们在等着歌迷偶像阿KAM出现在银幕上,等得兴奋鬼叫的。
“我好喜欢他唱情歌,他唱情歌的时候,眉毛就这样、就这样微微皱起,噢,好忧
郁,不,忧郁得来又很性感,性感得来又很感性,感性得来又很有个性”阿珍完全
陶醉了。
阿忠在旁杀风景地道,“感性得来有没有感冒?”
阿珍又要揍人了。
“阿KAM的声音,很有磁性,就好像磁石一般,他一开声,就像来了个魔术盒一般,
把我的发魂吸去了,飘、飘、飘呀飘、飘到了天上,啊,那儿有蓝天、有白云”
阿忠促狭地问:“有没有游白云?”
MIMI的梦也立时掉落到地面上来了,她嘟起了嘴不睬阿忠。
游白云和阿忠怎么逗她们都不笑。
她们只顾着看阿KAM的节目。
游白云觉得不甘心,大惑不解地道:“阿KAM有什么了不起?”
阿珍指着他的鼻子:“他的鼻子比你挺。”
MIMI指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比你大。”
阿珍指着他的肚子:“他的身材比你FIT。”
MIMI拍拍他的头:“他长得比你高。”
阿珍补充:“总之,你没有一样及得上他。”
MIMI加强:“你们两个加起来乘十也跟他不能相提并论。”
游白云气了,立即权威地道:“阿KAM有什么了不起,我见过他哩。”
两个女孩子的眼睛一起亮了起来,马上抓住他“严刑逼供”。“他怎么了?”“他
是不是很优郁?”“他笑起来很潇洒?”“他”
游白云用力地摆脱她们的手:“阿KAM有什么了不起!我看到他,他只不过是个平常
人,还对我佩服得很哩。他拼命握着我的手说:‘云哥云哥,多多指教。’握得我的手
鬼死那么大力,我才不指教他呢。他瘦巴巴的”
两个女孩子听着没趣,一个说:“阿,阿KAM多么谦虚、有礼!”一个问:“你在哪
里见到他的?”
“见他还不容易?”游白云把鼻子翘得半天高,”他是张夸的弟弟,我要见他,吃
豆腐出也那末容易!”阿珍喜孜孜地道:“改天、下次,等我脸上这几粒青春痘消掉时,
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见游白云没反应,按着他的肥手拼命摇晃央道:“好不好嘛?”
“这种人有什么好见”游白云忍不住要大发牢骚:“他又黑、又笨、又手无缚
鸡之力
两女喜呼道:“阿KAM出来了。”时而发出欢呼,阿KAM的节目正式开始。”
游白云一味数落下去,发现只有阿忠一个人在应和他。
而阿KAM正在唱“太息”:
车行时才知道原来风
是为阻止它行而吹的
如果明白这道理就会
明白自然的真正用意
见你时才知道原来梦
是为见不着你才发的
如果我承认这点就会
承认我己真的爱上你
你遇着她,还是她遇着你
船总航去向阳的地方
暮色的叹息总像退潮的叹息
落叶和落霞总在一个地方
分手时寸知道原来雨
是要掩饰我脸上的泪
如果明白初恋是幸福
也定了解失恋的受伤
MIMI和阿珍听得百分之百投入,甚为痴迷,游白云和阿忠大感没瘾。
阿珍和MIMI一唱一和的说;“要是有一天我能够和心爱的KAM同合合唱曲就好了
游白云禁不住又要数落阿KAM的不是,说他上厕所时间过长、不爱吃泥鳅、打喷嚏不
用手帕掩住口鼻,手背上毛大长往往都成了他嫌阿KAM的藉口。
只有阿忠在附和。
游白云如此大杀风景,生电珍忍无可忍,终于要发作了:
“你为什么要侮辱我的偶像!?”
“因为他没资格当偶像!”
游白云又妒又恨,这次“勇于反抗”。
阿珍显然没想到游白云居然敢顶撞她。
“他也是人,我也是人”游白云积忿难平,高声吼道:“我有哪样比他差?”
“你矮,你胖、你滑稽!”阿珍也站了起来,“他不是偶像,难道你是偶像!?”
“他只不过是个男人?”游白云豁出去了,挺起胸,大声说:“你有没有看清楚,
我也是个男人!”
“我看清楚了,对了,你是个男人!”阿珍索性发蛮,“你是男人,还半夜三更跟
我们这些良家妇女在一起?”
她发横要把游白云赶出去。
阿珍和游白云吵了起来,MIMI害怕,倒造成阿忠轻拥住她,甚为陶醉。
游日云被阿珍用枕头和鸡毛帚追打:他一面叫:“大丈大说不出去就不出去!”一
面怪叫逃避,瞥见阿忠拥着MIMI袖手旁观,叫道:“阿忠,你这衰人,居然重色轻友!?”
阿珍也叱喝MIMI:“快跟我一起动手,赶这两个臭男人出去!”
MIMI和阿忠眼色流露出无奈与依依。
三、情感有情
阿忠和游白云终于被赶了出来。
游白云忿忿不平。
阿忠闷闷不乐。
“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女子,这样都不肯跟我共同进退吧?”
游白云见阿忠郁郁寡欢,心中歉疚,“你看,阿珍多么蛮不讲理,女人都不是好东
西,你快清醒吧。”
“可是,MIMI却对我很好,”阿忠没精打采的说,“刚才MIMI好不容易寸对我真情
流露,但为了要与你同一阵线,我这下了什么都变成镜花水月了。”
游白云还想辩驳,但觉颓然,只好承认:“你终于成功,我却失败了。”
“不见得,”阿忠反过来安慰他,“俗语说:打者爱也。她刚才赶你出去,就是因
为开始省悟到:你是个男人。你若真对她有意,就该显出你的雄风来!”
“雄风?”游白云茫然。
“对,”阿忠比宗教信爷还虔诚地道:“男一儿一本一色!”
“男儿本色?”
在阁楼上,阿珍也觉得自己刚才做得太过分了一些。
“其实游白云对你也真算没话说了,你干吗就对他那么凶?”MIMI说,”你要是让
他伤心到了绝顶,他就对你死了这条心了,那时你再去求他,他都不会理你了。”
“小妮子!”阿珍笑道:“你自己春心动了,却来教训我?!”
“对呀,珍姊,我好想问你,”MIMI笑眯眯的道,”怎么你凡男人都来电一电,就
对游白云不肯过电?”
“你懂什么,男人,就是拿来电的。女人,尤其是像我那么漂亮的女人,天职就是
电男人。”忽然听到,楼下有吉他和歌声传来。
两人开窗一望去。
明月如皎。游白云抱看六弦琴,在骑楼下大唱情歌:
爱上她的硬汉
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我才有追求你的勇气
我逆着人潮走过
无过可悔,也从不求人原谅
我还以为你不讨厌我
我方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在人丛里抬头望星
看喜剧电影,而我却泪流满脸
我明知道你不接受我
但我仍要向你表明心迹
不管苍山暮雪、万家灯火
我对你的心仍灿亮得像
一棵红色的树
啊,我是一个爱上她的硬汉
啊,我是个爱上她的硬汉
MIMI和阿珍都很感动。
“没想到他唱歌那么好听。”
在歌声划破了恬静的午夜,游白云被楼上的住客淋了一盆水,“高空抛物”还“陆
续有来”:番茄、鸡蛋、破鞋、内裤、还有手提录音机乃至一台坏了的电冰箱
“哇,这夸不夸张一些呀”游白云和阿忠施展轻功似的左闪右避。
阿珍和MIMI终于下来。
阿忠得其所愿,识趣的跟MIMI手拉手走了开去。
游白云跟阿珍正情话绵绵,却正好遇上几个飞仔走过,其中一个花衫飞仔吹口哨撩
她。
阿珍惯放生电,又施展魅力,电一电来人。
那几人就围扰上来了,有意要占阿珍的便宜。
游曰云好说歹说,扮小丑笑脸迎人,还几乎要跪倒下去求饶,就是不敢跟飞仔顶撞
对抗。
阿珍忍无可忍,见飞仔动手动脚,还向游白云动粗,她就大打出手。
她优美而丰腴的身段,在暗夜中如舞姿般划出动人的构图。
飞仔大意轻敌,被她出奇不意的招数打得个人翻马仆、抱头鼠窜。
楼上住户早被吵醒,看得仔细,全都为阿珍拍手打气叫好。
游白云受阿珍“保护”,还十分自得其乐。
阿珍打跑了飞仔,见游白云还挨着她,她一把推开他,鄙夷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当你是个男人吗?”她抛下一句话就走:“首先你自己问问你
自己像不像个男人?”
游白云很伤心失望。深夜跟阿奸在夜店里喝酒。
“我到底有什么不好?”游白云诉苦道,“我温柔、体贴、又爱她,我只是不爱伤
人、打架,我的样子不够英俊、口袋不够钞票”
弱点似乎越数越多,游白云自己也不大好意思数下去。
“她这样对你?”阿奸不以为然地道,“你还爱他?”
“我对她有感情呀!?”游白云抗声道。
“有情也是一样,女人都是一样,你先得到她的身体,等到她失去了一切,就不敢
对你摆架子了;”阿好又劝又教:“我觉得你就坏在太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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