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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你也觉得自己是你老豆的替身,那你没资格去问我如何看待你,亦没资格做一个独立的人——酒保,那时我是如此回答龙凤的。你呢,你是谁的替身? 抑或你是你自己?」
你一味逼其他人自我解剖,却同时拿棉被将自己盖个严密,光线也进不了被窝深处,更何况是人的思想与感情,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太狡猾? 我们谁不是替身、谁不是影子……我们是这个意识形态底下的一群奴才,而我们是那一大群建构意识形态的在上位者的影子。他们希望我们变成怎麽个样子,我们就逐步变成那种人。我们被塑造、被赋予某种性格或口味,我们没有选择。所以,我不是我,我是他人所构成的我。你和我也一样。我和你之所以有差别,是因为我们所接收的资讯不同,感情对於不同信息的反应也有强弱之分。比方说,你喜欢吃曲奇,而我不喜欢,这种所谓的「喜欢」之所以建构出来,可能与我们各自的生活经验有关,但更纯粹的,是跟个人的本质有关。也许,人一出生,便注定与其他人有异处,尽管那只是十分微小的差别,但就似世界上有千万根钥匙,它们各有极微细的差别,因此能各自打开唯一一把对应的锁。当然,我们是由造物主所造的,那差别自然比人造的钥匙要精巧得多。
「我看不见我自己,你告诉我,我在哪里? 我是谁?」当时的戴志与现在的戴志重叠,不由自主地说出同一句话。
龙凤带著野兽的狞笑,说 :「我来让你看见你自己。但是,或许你看见之後会感到非常惊骇。纵然如此,你还是想看吗?」
戴志故作镇定地笑 :「你若是肯让我看,我又怕什麽。我不相信我会怕了那个我,因为『我』一直存在於体内,是我的一部分,只是我一直看不见。『我』就日渐与外在的我同化。就算『我』与外在的我分离,相信我亦不会感到害怕,因为我一直熟悉『我』。」
这段话说得非常饶舌,戴志也开始不知自己在说什麽。大概那青涩、著急的表情逗笑了龙凤。龙凤低笑,蹲坐在戴志面前,竟稍稍分开他的双腿,仰首、朝他扬眉说 :「拉开裤链。」
「酒保,你猜到龙凤做了什麽吗? 呵呵,我也说到这个份上了,答案呼之欲出。他,这个长得彪悍勇武的男生,居然握住我底下那根,含进口内。我全身一个激灵的,就要推开他。在那一刻,什麽道德、常识,就连『同性恋』这三个字也来不及在我脑海出现,我第一种感受是恶心。那是一种可怕的冲击,自己的欲望被一个同性含进口内,我彷佛能想像到龙凤的口腔 : 他的舌头连著唾液,湿润了我沉睡的欲望,并来回滚动、骚刮著。我不敢低头看他,那彷似是地狱的景象。但更为可耻的是,我有生理反应。
「怎可能没反应? 身下那个人是我春梦里的主角,虽然龙凤是不知道这件事的。纵使在梦里,我也没能想像到这种淫乱的情节,现下却活现於真实。於想逃跑与放纵之间来回,我的手悬在空中,我记得我伸出手本来是为了推开龙凤的头,但忽然想反过来、把他的头向我的欲望靠拢,最後我没有做任何一个动作。」
注一 : 做一铺劲,我之前解过的,但怕大家忘了。大意就是做一件大事之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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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志》 15 (美攻强受)
…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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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无论如何,在那一刻你有反应了,你享受到了,那就够了。这就是性的目的。性不是什麽值得你思考的东西,性是纯粹的、一件发生了或正在发生的事件。它不是一场战争,不是一场较量,不是供你反思的历史,性是一枚口香糖。你咀嚼那片口香糖,享受那甜美刺激的味道,直至那块橡胶变得乏味,就将它吐出来。没人会觉得自己辜负了那块口香糖,你想这麽多,只是自寻烦恼。
「然而,我在他的口里射出来。感到欲望急速胀大,我试图紧捏自己的大腿肉,然而痛楚却成为另一种刺激。我想像,万一突然有保安经过就糟了,试图以此浇熄自己的欲火,可是那种被窥视的错觉带来更大的快感。龙凤模拟欲望在性交时的进出,前後吞吐著那肿大的东西,可我竟丝毫没有联想到性交——我并无想像自己与另一个女人性交,相反,我清楚意识到龙凤,一个男生,正含著、套弄著那根东西。最後我扯著龙凤那铲得很短的发,在他口内射出来,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龙凤含著那浊液,全吐到地上,然後站起来,摇晃著身子,朝著空气狂笑,如虎啸。一阵狂风吹起上衣许多皱摺,衣服紧贴著龙凤身体的线条,他无疑是一只披著人类外皮的、强壮、美丽而狠毒的野兽。戴志犹撑著长椅喘气,全身湿得似浸过水,他有种哭泣的冲动。他希望自己忽然心脏病发死去,但什麽也没有发生。
「这就是你。看清楚,清醒一下。你在男人的口内射出来,你从这种行为得到快感。如此一来,你还执意要做一个亡命之徒吗? 我本来以为自己逃得过命运,但失败了。现在,我开始顺应著命运,并渐渐看到自己的结局。」龙凤以手背拭去嘴边的液体,已分不清那到底是精液或是唾液,然後带著一种不属於他的笑容,近似疯狂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把手掌对著戴志,说 :「看,我的生命线很短。有什麽我不能抵抗的力量早已注定我的命运。有时,我觉得人生是一部剧本。一切早有定数,包括我们所讲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剧本里的台词。这剧本到底演到第几页了? 到了死亡那天我就能知道剧本的终结,这难道不令人兴奋吗?」
「不,这个世界是没有命运的。假如这麽轻易就教你预测到自己的命运,世界便不会有痛苦。」
「哈哈哈,你看,连你自己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你先是否认有命运,後来又说命运不能被人预测,不正暗示你赞同世上有命运吗? 想想看,在这天,你应我的要求来见我,而我让你尝到这种快感,这就是你的命运。这同时是你人生的分水岭,自今天後,你更加认识自己的需要,而且与过去的自己有了明显的差别 : 你深刻体会到自己喜欢男人,无论身与心都对男人有反应,你是不正常的,跟我一样。」
一句句话化成鞭子抽打著当时的戴志,即使化成回忆,那力度不见得减弱了。现在,皮肉上彷似被无数个夹子夹著,每一只小夹子夹起他一小片薄皮,有一种凌迟的痛苦,扭动身躯,仍逃不过那折磨。
「我要酒……」酒是最好的麻醉药。但酒保失职,再也没给他酒。口中有固体的酒,软滑,如蛇,蛇是罪魁祸首,蛇是撒旦的化身,它引诱夏娃吃禁果。人类的眼睛明亮了,人类逐出伊甸园,於是亚当与夏娃做爱。在单纯的伊甸园,没有欲望,也没有人做爱,可见做爱是人类堕落的明证。
蛇挟著酒,诱惑著他,戴志张开口,反噬著蛇。扭缠。
睁开眼,看见脸孔的局部,逼迫著他的眼睛正在眼前闪烁。凤眼里有邪恶的情思,龙凤当天却眼含壮烈的情怀,他终究是悲剧式的英雄。
没有酒也能快乐。你这个人也有道德吗? 也有顾忌吗? 你不应该否认自己感到快乐的这一个事实,一如当日,那个叫龙凤的人也让你尝过极大的快乐,你还想否认吗? 以谎言捍卫尊严,可怜又可笑。
「哈哈哈,你没资格对我逼供,你就躲在你的山洞里当山大王,Master,我可以做你的狗,但即使是一只狗,亦有权去拥有自己的秘密。Master,你比我更可悲,也更矛盾。我逃避龙凤的影子,你追逐陶微风的影子,我们谁也没有成功过。」
两具身子合为一体,黑暗中只有一条扭缠的蛇,跳著淫秽的舞蹈,极具风韵。难受与快乐间挣扎。喘息时,对方占了上风,自己的尊严被践踏,戴志却寻回那种当pet的自由。他在master的容许下,有自由去做任何事情,尽管陈心大概不是合格的master。无从比较,因他只有过陈心这个master。
一尾两头蛇。拜倒於凤眼的侵略性,求饶为双方带来情趣。其实人没有底线。在这个社会里,每个人也是一块变形胶,可以被压缩、被扭曲、被玩弄、被践踏,被他人的鞋底狠狠抹於石屎地,摊平成一块薄膜,又被回收,搓成原来的那块胶。
搓圆又按扁,於他人身下被鱼肉著。梦是白色的,真实是黑色的,缠绵是灰色的。在缝隙间滚动。当一分为二时,戴志嚐到咸味。扯著那人的手,然後一加一再等於一。两块变形胶给搓成一块大的,本质上没有改变。
入梦前,戴志依稀呢喃著某几个名字。
梦里有陈心。戴志梦见陈心不知什麽时候进了他的房,听他的酒後胡言,将一罐罐啤酒递给他,看他醉得太厉害,就扶他上床休息。他贪恋著酒,陈心就将一罐啤酒倒到他的脸上、身上。於是常理脱轨,理智无数次被他们扬弃,换来淋漓畅快的纠缠。梦里的戴志半睁著醉眼,看见一夜未眠的陈心压下睡意,收拾戴志身上的、房间里的狼藉。啤酒罐不见了。关掉冷气,打开窗散了那酒气。
吃片解酒药,喝点水,慢慢喝……
那是一个美丽的梦。唯有在梦里能一享陈心的温柔,甚至看见那张没戴眼镜的、漂亮的脸上没了平日的傲慢、假笑,虽然没有笑容,却温和得使戴志怀念与受宠若惊。陈心的温柔不应该用在他身上,陈心的温柔是一种负担……
从窗外泄入房内的日光驱去陈心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