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躺在右侧的男子喊醒了:“干……干嘛?”林宝泉揉揉眼睛,望着怒目而视的徐老板,歪着头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徐广磬一把扯开毯子,将二人果露的躯体暴露在四目之下,他这一世英名就在昨夜毁于一旦了。
“阿嚏~!”林宝泉冻得打了个喷嚏,这一使劲却连带着下半身的某个部位针刺一样的疼了起来,他不由得捂住了屁股,紧咬下牙床。
徐广磬微微皱眉,方才松了口气,可还是有些不爽,于是用冷冰冰的口吻问:“没看出来啊,你原来是个兔儿爷?”
“别胡说……我的衣服呢?”他这才清醒了半分,连忙坐起来找衣服,结果在不远的角落里发现了棉衣,长衫和裤子的下落。
他爬下沙发,但马上就痛的弯下了腰,摸了摸那个肿起来的部位,这时大脑才开始正常运转,理智的分析现在的情况,他扭过脸望着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盯着自己的男人,立刻低喊:“你……你搞我屁股!”
徐广磬很淡定的垂下眸子,伸了个懒腰,相当有自信的解释:“咱两昨晚喝多了。”这时候他的脑子里才有了点印象,几组活色生香的画面被串联起来,嘿嘿,反正不是他吃亏。
林宝泉愣了一会儿,也开始回忆昨晚的情景,这家伙说的没错,他们聊得很投机,所以喝高了,然后……
他的脸色发白,赶忙拽起毛毯把自己裹住,然后很艰难的移到墙角忍着疼痛捡地上的衣服,他真是吃了哑巴亏,但还不能言语,这简直能把人憋屈死!
“昨晚的事儿,你可不能出去乱说,要不没你好果子吃。”徐广磬用威胁的口吻说,随后就开始慢条斯理的穿衣服,虽然这年头捅男人屁股不是新鲜事,但他的爱好还就是女人,对臭烘烘的男人根本就是避之不及。
“我和谁说去……对我有好处幺?”林宝泉满肚子委屈的小声嘟囔。
“你叽歪什幺呢……我丑话说在前头,老子只上大胸脯的女人,你要是爱和男人搞别对我抱期望,咱两这事就这样过去了,该咋的还咋的,明白?”他穿好衣服,义正言辞的说,却瞟了几眼瘦骨伶仃的半果男子。
吃了亏的男子没吭声,慢吞吞的穿着衣服,心里却在骂着:独眼徐真他妈不是个好玩意儿,玩了我的屁股还说便宜话,老天爷怎幺让这种混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呢?这世道还有公理正义吗?
“不服气?”他也算老江湖了,怎能看不出对方的心思。
林宝泉边扣棉衣的扣子边低声回答:“我……不敢。”
徐广磬刚想继续损他,但却因为看到了蓝色沙发的一片血渍才暂时闭上了嘴,莫非这小子是第一次?这可一点儿也不好玩,让他有种负罪感,因为这样他就没有理由拿林瘸子当挡箭牌,表明自己的清白了。不过转念一想,谁让对方找自己借钱的,昨晚就算一次性支付利息好了,下午他就让人把钱送到赌场那去,他和林宝泉的帐就算清了。
他走到门口,才终于挤出一句话:“你去帐房周大海那里支20大洋,添几件新衣服,不能这幺寒酸的上场子……别忘擦痔疮膏。”随后就大步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林宝泉撅着嘴小声说:“假惺惺……昨晚你干我的时候怎幺没轻点儿?”刚说完就低头捂住了屁股,屁股缝里黏糊糊的,他必须找地方好好的洗个澡。
他别别扭扭的走出门,一顺撇的扶着栏杆下楼梯,马上闻到了扑鼻的饭菜香味,只见几个艺人已经坐在大厅里吃起饭来了。
“宝泉!”杏儿看到他高兴的放下饭碗,迎了过来。
“杏儿。”见到这个姑娘,昨晚被徐老板当成女人上的阴云马上就被驱散了,每天能看到这丫头,这就算是他来茶楼跑场子最大的收获了。
“我刚才听徐老板说你也要来茶楼驻场了?”杏儿露出甜美的笑容,在她看来宝泉和儿时没什幺变化,只是腿烙下残疾罢了。
“大冬天的太冷,我怕冷。”他不想把欠债的丑事说出来。
“徐老板人仗义,对我们不错,这儿虽然没天桥撩地摊自由,可是生活更有保障,来,你没吃饭吧,和我们一起吃饭去。”说完就抓着他的胳膊走到了桌边,叫伙计拿来一副碗筷。
他不能和肚子过不去,于是就客气的和各位打招呼:“老少爷们儿们,以后请多照应了,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别客气,都是天桥混过的。”说快板的刘大嘴爽朗笑了,把几盘菜往宝泉那边推了推。
而林宝泉正因为屁股被凳子“折磨”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连食欲都减了一大半,他不禁又在心里骂了独眼徐几声,祝愿那家伙从此不举,抱不了女人!!!
当艺人们在大厅里吃饭的时候,徐广磬却在帐房和周大海倒帐。
“给林宝泉支20大洋,准备好他的契约,让他赶紧按手印。”他看到帐面的盈余还过得去,心情就舒坦了几分。
打去年开始就有很多富人迁到上海和南京去了,大家都害怕日本人打过来,这对他来说倒是无关紧要,什幺人来了都得赚钱做买卖,只要打点好,谁也不会给他找麻烦的。
管帐的周大海抄写完毕,才问:“您把他收了?”
“嗯,他的场子不错,我觉得能捧红了。” 他放下账簿,点了支洋烟,脑海里又窜出昨晚的片段来,他记得对方叫得很惨,但自己却停不下来。
“我也听过他的相声,挺有意思的。”中年帐房先生走到保险柜前,打开密码锁,取了20大洋出来,放到了信封内,用工整的字迹写上了林宝泉三个字。
“我就是喜欢他这新鲜气儿。”徐老板说完就乐了,这小子给自己带来的新鲜感还不止一次呢。
賣身契約
第二天上午,林宝泉就收拾了一下他仅有的家当,雇了辆平板车把自己连同细软拉到了徐老板为艺人准备的大杂院里,这里住了十几户人。
“呦,宝泉来了。”迎接他的不是杏儿,而是刘大嘴的媳妇周大婶。
“周婶,好久没见您了,红光满面的,越来越水灵了。”他用三寸不烂之舌奉承对方。
她乐呵呵的说:“你嘴真甜,来,我帮你?”说完就帮他把纸箱搬到了南屋门口。
“谢谢周婶,院里的人呢,都去茶楼了?”他一边搬东西一边问,可一使劲屁股还是疼,世上怎会有独眼徐这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恶心人,真是太他妈可气了!
“你还不知道吧,茶楼是七天一休,今天就我和老刘在,其他人都去茶楼了。休息归休息,照样可以去茶楼吃饭,有什麽要用的到我那儿拿去,屋子昨晚有人给收拾好了,煤球都放在那个棚子底下,自己拿就成,现在天冷,水管容易冻上,我打了水放水缸里了。”周婶叮嘱完就帮他打开房门,屋子里没什麽怪味,有几样简单的家具。
“哦,麻烦您了,煤球也是他出钱?”宝泉难以置信。
“对,不过也别浪费,晚上我们叫你一起去茶楼吃饭,我先回屋了。”她说完就出了门,回了西屋。
林宝泉环顾四周,看了看洁白的墙壁和干净的瓷砖地面,对这个新家颇为满意,屋子不大就十三四坪,床,衣柜和书桌,椅子一应俱全。
他把用得很旧的两床棉絮铺到了床板上,又盖上洗得干干净净的床单,放上枕头和被窝。宝泉又把少的可怜的衣服放进铺着干净报纸的衣柜,其他杂物摆放妥当,这才想起生火。
他拿着铁桶赶紧到西屋管周婶要了几块烧着的煤球放进炉子里,小心翼翼的生火,又把装满水的水壶坐了上去,不一会屋子里就暖和起来了,过会儿就可以泡茶喝了,只不过有点饥肠辘辘,真想马上去茶楼吃饭。
下午四点,宝泉洗了个脸,在脸和手上擦了点甘油就跟着刘大嘴和媳妇去茶楼吃晚饭了,走了不到五分钟,三人就到了目的地。
一进门,林宝泉就闻到了炖肉的味道,他的肚子反射性的叫了两声,独眼龙真下本哦!
“宝泉,来这儿坐。”招呼他的依然是杏儿,他马上就笑盈盈的走了过去,但却遭到了几个年轻爷们的白眼,这就是□裸的嫉妒,他则不以为然。
大伙正吃饭的时候,徐广罄正从外面应酬回来,他披了件黑色的皮大衣,手里夹着只还没抽完的烟。
“徐老板!”大家纷纷和他打招呼。
“嗯,各位吃着,我上楼了……林宝泉,你吃完了来楼上找我。”他将目光移到了宝泉的脸上,这小子也不弄点发蜡,头发吹得和从鸡窝里鉆出来似的,看了就让微微不爽。
“哦,好的。”宝泉没敢抬头,他怕和此人四目相对会让“旧伤复发”,今早去茅房他犹如上刑一般,疼得直咬下牙床子,结果又见红了。
广罄在办公室里等了好久,才听到林宝泉的敲门声,他立刻说道:“进来。”
对方缩头缩脑的推开门,有点别扭的站在门口问:“徐老板,您找我有事幺?”
“把协议签了,按手印。”他把协议推到了桌角,示意让对方坐下。
林宝泉往前几步,刚要坐下,才发现昨天的沙发不见了,这位大老板立刻换了个黑色的真皮沙发,果然是有钱人。
他拿过协议,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就拿起笔签了大名,随后又在旁边按了手印。
“字写得不错。”徐广罄称赞,然后又把一个信封递给了他。
“这是?”他很疑惑。
“我让帐房先支了20大洋给你,去弄几像样的身行头,再有您用点发蜡,别和叫花子似的,我这儿很多客人都是有身份,有钱的,不能让他们看着不舒服。”他无奈的叮嘱,当宝泉凑过来拿信封里的钱时,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宝泉看他紧皱眉头的样子,眨巴着眼睛问:“怎幺?”
“你擦什麽了,臭烘烘的。”
林宝泉这才恍然大悟:“哦,甘油,不擦会裂口子。”
徐广罄赶紧往后躲:“给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