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还是同一女生,这次情况好多了,我有名字可报。
张恒许是没料到我的勤快,有点诧异。
他安排我明天到公司面试,需要带备履历表,学业成绩表,毕业证书等文件。
原以为他只是随便给我安排一个职位,好让他有空拿我来消磨时间,没想到还得面试。
从未正式找过工作的我,只好临急在网上找资料制作履历表,再翻箱倒柜寻找毕业证书。
面试当天,我穿上黑色西装,发亮皮鞋,梳理妥贴,文件齐全。
出门前在家里遇见陈东,他对我吹口哨:“不愧为我们当年校草,这样一个大帅哥走出去,不知外面又要做成多少生灵涂炭。”
我瞥了他一眼,没答理。
他却作状倒在沙发,装着痛苦地叫:“想不到…我就……是第一个……牺牲者。”
负责面试的人并不是张恒,而是人事部主管,张恒只是在旁听。
面试员翻阅了我的履历表及各种文件,然後要我以英语作自我介绍。
讨厌自我介绍,美其名是介绍自己,实则上是要包装自己迎合对方口味。
因此我只简短说出自己的年龄,曾就读的学校及大学主修科目。
面试员微显不悦,又要我以英语评论美国市场,我一口气评论了美国长期负债问题、弱美元、通胀、次按风暴,以一个内忧外患的国家作结论,面试员的脸色才好回几分。
张恒一直不动声色,看着我与面试员一问一答,半小时已问过时事、经济、金融、连演艺界的问题也不乏。
我怀疑自己去了报社面试,问题层面完全迎合一份报章的各个版头。
面试员最後给我一道题:“你认为自己该如何与上司合作?”
看了张恒一眼,他正低头翻阅我的成绩单,彷如未闻这道与他相关的题目。
我沉吟半响答道:“要懂得收放自如。”
面试员不惑。
我解释:“所谓收放自如,是收敛脾气,放开怀抱。”
心里念道:收敛脾气才能喜怒不形於色,让想整你的人摸不着你,放开怀抱才能把对方的挑衅当笑话看。
当然这样的话不能宣之於口。
张恒听了,终於在这场面试正眼看了我,向我投来一个饶有趣味的眼神。
☆、第五章
面试结束,张恒与面试员要我在门外等候。
二十分钟後,两人从会面室出来,面试员向我伸手:“恭喜,你正式被取录了。”
我微笑与他握手,心里没有丝毫兴奋,一切是意料之内。
面试员先行离开,只馀下张恒与我对着看,他看了手表後道:“离午饭时间还有空,我带你在公司里打个转。”
我和张恒并肩走在公司,沿途不少人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对於别人的恭敬,他理所当然地接受,然後点头,我看在眼里却有种他被群臣膜拜的模样。
有些人偶尔会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们似乎在想,站在张恒身边是何许人。对於这些目光,我不以为意,也不觉得自己比张恒矮了半截,毕竟我不是来当个唯命是从的好员工。
进入电梯,张恒按了四十八楼,科研国际集团的最高层。
电梯内的人数随着电梯上升而减少,最後只剩下我和张恒。
张恒说:“公司顶层只有二人可自由出入,其他人等需获批准方可进入。”
“其中一人必然是你。”
他点头:“另外是董事长。”
“我的职位不过是一个财务部小职员,应该没有上来这里的必要。”
心里暗笑,他带我来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不会在光天化日上演强暴戏码吧。
“公事之上应该没有,”他向我走近了一点,“但也许会有私事的时候。”
“叮。”电梯门打开。
我走在张恒前面,先步出电梯。
强光如穿体射来,我蹙眉,左右看去,顶层空间极大,全以落地玻璃打造,只馀一个缺口通往另一端。
我尝试向通道前方探望,却没看出什麽,黑不见底。
我问:“这样大的空间,却什麽都不放?”
“董事长偶尔会在这里做些聚会。”
张恒不知从那里弄来摇控器,往上按,所有窗帘自动落下,室内灯光打开。
他带我向那唯一通道走去,通道约三十步走完,尽头有着三扇大门。
张恒往其中一道门上的小孔看去,那小孔该是用作测试瞳孔以识别来人,然後开锁。
门‘咔’的一声打开,灯光一亮,我诧异。
窗帘早已落下,灯光幽暗,眼前绝对是一间五星级总统套房。
房间以欧陆风格装潢,设计是开扬式,一眼尽见房中摆设。
大床、沙发、书桌、小酒吧、音响、液晶电视、落地烛台、三角琴………极尽侈华。
谁想到在一幢商业大厦内,下层几百名员工正在劳劳役役,顶层却有着一间五星级总统套房。只觉这房间的主人恶趣味非常,被他踩在脚下的人越痛苦,他越想要享乐。
房间左右尽头各有一扇门,张恒指着左边的门说:“这是我的办公室,”又指着另一端,“这是董事长的。”
我问:“这里的东西你们共用?”
张恒笑道:“除了床,一切共用。”
他笑得别有用心似的,这一笑,危机感顿生。
他走到沙发坐下:“过来坐。”
我坐下来,感觉极不自在,有种羔羊待宰的感觉。
我随便找话缓和气氛:“现在没有其他人在这里吗?”
“董事长正外出公干,”他若有若无的笑意泛於嘴角,“你不用担心。”
担心?我有吗?
“宇生,你似乎很紧张。”他伸手碰我的脸,我大吓一跳,本能反应跳开。
“我只是看你怎麽了。”他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我先走,今天还不是我正式上班的日子。”
该死!我明明不担心,心跳却莫名快得要命。
我急步走向门口,想要赶快逃离,正要推门,大门却自动开了。
我惊愕的抬起头,同时对上错愕的双眼,可是这双眼急速回复平静,眼前人看了我一眼,再瞧向我身後的张恒:“你的人?”
张恒不作回答,只问:“你不是正外出公干吗?”
我在惊魂未定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又推回房间去,他还顺道关上门。
“没趣的洽谈,重点定下来,馀下的工作丢给助理。”男子在我身上打量,嘴上扬起揶揄的笑,“倒是你,竟趁我不在的时候带人回来。我是不介意,只是你一直不带人回来,让我有点出乎意料。”。
“他是新聘的员工。”张恒说得轻描淡写。
“哦~~~”他拖着我往他的办公室走去,“既然如此,身为董事长的我更有责任去研究这位员工的工作能力。”
“阿一,别闹。”张恒出手拦截。
那人笑开了:“张恒,从小到大,你可曾见过我不闹?”
他绕过张恒,就这样把我拖往他的办公室,张恒竟没再出手拦截。
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张恒,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上司。
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缓缓关上,在关门的瞬间,我仍然可见张恒紧紧盯着我。
☆、第六章
门关上,这个男人放开我的手,我肆无忌惮朝董事长那张舒适的大班椅坐上。
他双手撑在书桌上,居高临下看着我问道:“你怎麽出现在这里?”
我舒舒服服躺在大班椅上,的确刚才是受惊了,因为情况与我预想有所出入。我原以为上来这里第一时间便会看见眼前这男人,然後倒想看他和张恒上演一场怎样的好戏,想不到他刚巧出外公干。
我冲恺一眨眨眼:“我们今晚有约,我急不及待想见你就来了。”
我摆出一副猪都知道我在作假的模样:“没想到你今天还出外公干,害我上来不能第一时间见到你,还差点落入别人虎口。”我声线故作委屈,“人家心里正吓得小鹿乱撞呢。”
他俯身向前,一把扯着我的领带,我整个人被拉倒在办公桌上。
水晶烟灰缸应声落地,碎成无数小水晶。
他动作粗暴,语气却温柔至极:“别装女人的模样,只是糟蹋自己的风情。”
我无声的哼了,目光向上扫过他的脸。
他用力收紧领带,使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然後低头在我唇上舔了一圈,却没有吻下来。
他在我耳边低声道:“我不正是为了你的约提早回来吗。”
我一把将他推开,然後坐回椅上:“为什麽收购我大嫂公司也不知会一声?”我说得很淡,以显我的不在乎。
“因为……”他故意拉长尾音,“想给你一个惊喜。”
屁话。
这人做事从来只顾自己利益,说是为了讨好我,未免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回他:“不可能。”
他耸肩,老实回答:“你大嫂是个不错的女人,坚毅不屈,让我产生了小兴趣。”
“所以你就叫张恒来接触我。”
恺一皱眉:“宇生,你的被害妄想症又发作了吗,你原本就是我的人,我用得着叫他去接触你?”
“那他来找我是什麽意思?”
他笑嘻嘻:“在我看来,他找你的意思,是因为他真的对你有意思。”
我迷惑了。
“他为什麽知道我的存在?”
恺一忍不住去拍打我的脸:“宇生,你醒一下。又不是我指使他找你,我怎麽知道他如何得知你的存在。张恒从来对我的私生活不闻不问,至於收购你大嫂公司一事,到目前为止他未曾真正插手,我不见得他有什麽特别原因冲着你而来。”
难道真的是我自己想多了?
恺一将我从椅上拉起来,自己坐下去,把我拉到他怀里。
他在我颈窝乱蹭,说话时吐出的气息让我搔痒:“这世上谁都一样,爱你的人很少,然而憎你的人跟爱你的人一样少,不过对你漠不关心的人却有千千万万的多。”
他在我脖子轻轻啃咬,我的呼吸随着啃咬的节奏渐重。
“不要总妄想以为自己对别人很重要,以为自己很特别,以为别人会花力气去害你憎你,其实他们连看你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恺一忽然在我脖子狠下一口:“徐宇生,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没说话,应该说我没有可以反驳的话。
我抚着被他咬过的地方:“如你所说,你的仇家应该很少,可是我不见得这样。”
他的指尖在我额上轻弹,以傲视天下的口吻道:“这国家百分之八十五的财富被五分一人口操控着,而我是这五分一中首个百分之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