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雨田园箬笠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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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雨田园箬笠新-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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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张超英不解恨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雪球儿的小脑门儿:“害我被吓一跳,跑掉了半条老命,你这个坏东西。”

    小家伙被“欺负”了,叽叽冲着张超英大吼,边吼边挥着爪子,身子却不停地往严澈腋下缩……嗯,很有狗仗人势的势头。

    “雉鸡?”藤子都不解。

    “啊,就是野鸡。”赵翠花也翻了个白眼,手痒痒的也想学着张超英去戳一戳鬼灵精怪的雪球儿,谁知这小家伙太通灵性,感受到了危险,开始冲着赵翠花吼,越吼身子越缩得厉害,最后已经缩到了严澈怀里,吊着严澈的脖子……呃,不吼了,觉得安全了的雪球儿,对着张超英和赵翠花开始示威了。

    “好啦好啦。”张超英偷袭地又戳了雪球儿脑门儿一下,眉开眼笑道:“雪球儿能干,咱们今天加菜啰……哎哟,别说,好多年没看到雉鸡了,以前小时候可爱吃这个了,烹调好了,吃起来比家养的鸡肉还鲜呢。”

    赵翠花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点了点头,接过了严澈手里的野鸡,笑道:“给我吧,我搭理了,今晚咱家加菜。”

    眼见自己的“战利品”被拿走,雪球儿一只爪子吊着严澈的脖子,一只爪子开始和赵翠花抢野鸡,边抢边叽叽乱叫,不用猜也知道在控诉赵翠花抢它东西。

    严澈好笑地也戳了一下雪球儿毛茸茸的脑袋,笑骂道:“抢什么抢?再抢一会儿没得你吃的份儿。”

    好嘛,用食物威胁了,雪球儿缩回了爪子,委屈地把脑袋搭在严澈肩膀上,不舍得蔚蓝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赵翠花拿着它的“战利品”进了灶房,消失在门口。

    自打雪球儿那次叼回野鸡,被家里烹调,它吃了一个鸡腿儿后,人们就经常看见一个不大的白影子,嘴里总是叼着比它身子还大(或者差不多)的东西往雾戌山跑。

    雪球儿是越来越中意这个举动了……嗯,虽然很多次它的“战利品”被斥责放生,可是也有不少时候它能吃到一顿丰盛的食物。

    “战利品”要带回雾戌山,就会有好吃,还会被主人夸奖(虽然经常也被骂)——这,便是雪球儿捕猎的最大动力。

    雾戌山这边一家人小日子过得宁静温馨,外面却十分热闹。

    邬子荡真的搭起了菌子种植小棚,还在竹林中架设了三大间木制小屋,里面养了两百多只土鸡。

    平日里,忙完了蔬菜大棚里的事后,邬子荡的老人小孩,爷们儿婆姨都要去竹林转一圈,除了给土鸡喂食儿,也查看一下菌子,更是以防小贼进来捣乱什么的。

    如此一来,邬子荡那十来户人家,几乎每人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心里只盼着菌子出棚,土鸡下蛋……好日子越来越近,似乎都闻到了这个年一定红红火火,热热闹闹全家乐的气息。

    邬子荡行动起来了。

    严家湾也不逊色。

    闸坡山上的状元花开败了,但是结下来的一个个硕大的状元果……一掰开,那与石榴相似的状元果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如同栗子大小的状元子。

    这状元子,一直以来都是严家湾人给小孩儿的零食。

    并且,这状元树也仅仅在严家湾鸡冠山一带见过,往往被人移去别的地方,还没下土就枯萎,就算种下了土,不出一个月,也枯萎糜烂。

    因此,状元树只有严家湾有,状元花只能在严家湾见到,而那状元子——也仅有严家湾人会炒。

    虽说状元子没什么毒性,不会炒制状元子的人炒制的状元子,不但状元子味道苦涩,难以下咽,吃不惯的人一吃到那样的状元子,十有八九上吐下泻,十分可怖。

    这样一来,状元果一结,严家湾的婆姨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嘻嘻哈哈地动作起来。

    老爷子放话了:咱们严家湾的状元子是好东西,和结婚用桂圆莲子一个道理,都是好吃讨吉利的小玩意儿。吃了状元子,没孩子的夫妇能生下一个状元郎;有孩子的夫妻给孩子吃了,孩子就能考上状元。

    当然,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无从考究。

    只是来这里的游客却是真的很喜欢这没吃过,香香脆脆的状元子……哪怕一斤要十来二十块钱,游客们掏起腰包来,可一点也不含糊。

    邬子荡严家湾都有了大动作,其他村能这么安静么?

    当然是不可能。

    自打邬子荡不再经营散户农家乐,而专心经管竹海的副业后,农家乐和农家小旅店的营生就被周围的村子接了过去。

    就拿柳家潭来说,他们出租了农家小院之后,大伙儿开始有闲钱支配,不少人就把眼睛放到了灵渠镇上,各类小行业犹如雨后春笋,随着冬天的到来,越发红火。

    赵家沟培育鱼苗之余,把眼睛也放到了枝城,也开始有人去市里购买了一批鱼苗,里面有许多肉质鲜美的食用鱼,也有不少花心费神的观赏鱼。

    赵翠花的哥哥们就养了一小塘金鱼,因为里面养出了一对儿形色极品的朱顶紫罗袍,赵家沟成了金鱼爱好者的必行之地。

    赵青林灵机一动,也开始拉着一村人向这些人介绍赵家沟的其他鱼种。

    这么一传十,十传百,赵家沟还真成了继严家湾之后,富源乡又一个传奇小村庄。

    灵渠镇也不甘落后。

    自打成了旅游古镇之后,灵渠镇大力发展周边旅游业。

    这不,因为挽头溪成了挽头河,吸引了不少冒险爱好者——这些人根据灵渠一带的喀斯特地质地貌,一致认为灵渠地下有着丰沛的地下水资源。

    只要找到这些入口,保不齐能在灵渠地底下找到一条暗河也不一定——毕竟,挽头河的变化,给了他们太多联想。

    严澈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握着被子的手一紧。

    暗讨:难道……阴灵渠……其实就在灵渠地下?!

    不光是严澈这么想,就连严老爷子也当下跑到了雾戌山,和严澈神神秘秘地在山顶,吹着冷风说了两个小时的话。

    雾戌山庄人不知道这一老一少说了什么,但是看着老爷子下山时脚步轻盈,满脸红光的样子,直觉:老爷子又不知道动了什么心思?! 



正文 庄暮生


    庄暮生

    这一天清晨。

    朝阳还未穿透云层,天地弥漫在如牛奶般浓郁的迷蒙晨雾中,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平稳地行驶在吉兆县去灵渠镇的路上。

    随行的还有五辆轿车,两前三后将这辆黑色轿车护在中间。

    装有暖气的车内,庄暮生靠坐在后座,侧首一边听着副驾驶位上枝城市委书记介绍着此行风景,一边透过蒙上雾气的车窗玻璃看着车窗外,神思有些恍惚。

    窗外薄雾之上,一座座山将上端景色浮在迷雾之上,葱郁超凡,清晰可见,仿若就在上面存在着传说中的天空之城,仿若云海之上的蓬莱仙岛。

    那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葱郁,更是彰显着它们并未因暖意的消逝而萧瑟。

    这般情景,使庄暮生心中百味俱全,忽喜忽忧,更多的是心中有些莫名滋生的“近乡心怯”的忐忑。

    多年前,他也经常在这样的天气下,不辞辛劳翻山去看一位美丽的女子,然后陪着女子踩着薄雾一同打猪草,或者砍柴。

    若是时间尚早,他便和那位女子在山顶找一块干净的青石上坐着,静静地享受静谧安宁,等待着云海日出那一刹那带来的璀璨,等待初生的金黄渲染那位美丽女子,将其镀成欲要归去天阙的金色仙女……然后他再伸出手,紧紧地抓住那个女子,得到那女子回眸一笑。

    下山时也能顺手采几把野菜,改善伙食,摘两朵野花儿,装点日渐被忽视的“格调”。

    那个美丽的女子总是浅笑嫣然,流眸顾盼,似乎,任何困难都能在她的笑容下消散,满心的都是对明天的期盼。

    而那个年轻的庄暮生,正是在这样的笑容下,一天一天习惯下乡的贫苦日子,一点一点的减少环境落差带来的低迷,一步一步地在那个笑容中沦陷……他爱上了那个美丽爱笑的女子。

    然而……他却把她丢了。

    那场滚滚山洪中,因为他的不冷静,不理智,葬送了他的希望,他的爱情,冲走了他钟爱的女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些失去了那个美丽爱笑的女子的日子里,年轻的庄暮生的世界是灰败的,是绝望的。

    好几次,站在平息了的那条河边,他想纵身一跃,下去跟随那个女子,然而,他始终还是没有“死”的勇气——他怕死。

    而后,他回城了,那个女子的姐姐,成了他的妻子,为他诞下了一个女儿。

    也从那之后,庄暮生收敛起一切情绪与心,成了后来人们口中毫不徇私,无情铁断,一丝不苟的严肃面瘫庄县长、庄市长、庄省长、庄书记……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欲^望的行尸走肉,人形机器。

    可是,这一切在他遇见一个名叫何晏的男人之后,有了改变。

    何晏和那个女子十分神似。

    初见之时,庄暮生因为何晏的面容,几十年难得地失了态,失了神……迷恋地眼神凝注何晏,握住何晏的手,足足有三分钟没有松开。

    若不是身旁秘书善意提醒,恐怕他这一省书记大人次日将登上省报头版头条,成为年度最大的八卦新闻,而且题目一定会是醒目的:“庄省长与某男子一见钟情,万般情愫在一握之下难自禁”……等等。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一场相遇,庄暮生死掉的那一颗心,似乎活了过来,几十年来已经成了永恒雕塑的脸,开始沾染上一丝丝喜悦带来的红晕。

    庄暮生从来没想过自己把何晏这个男人当成曾经深爱的女子有什么不妥,哪怕明知道何晏的靠近带着许多暗喻的目的……但是,庄暮生不在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不知这算是为了那段感情的补偿还是算什么,庄暮生很着迷于每刻与何晏的默默相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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