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而来的心悸让楼毓天有些不安,猛地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他一跳。反射性地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对方又急又快的喊声:“毓天,毓天,小心点!”
“什麽事?”楼毓天听出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可是,他在急什麽?
“毓、毓珊跑出去了,好像是跑到你们那里,小心点!让楠启也是。”楼父大声的喊著。
“啊?什麽意思?”那个女人跑出来和他们有什麽关系?正当他在纳闷时,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团黑影朝正朝自己走来的肖楠启冲了过去,本能的,楼毓天拉了肖楠启一把。
众人惊呼声中,他看清那团黑影,居然是楼毓珊。蓬头诟面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当初美丽的样子。她的手里似乎攥著什麽东西。
“楼毓珊,你要干什麽?”吓了一跳的肖楠启转身看到来人後,气不打一处来。
“楠、楠启,你、你怎麽能结婚?你怎麽能和这麽个丑女人结婚?你是我的。”楼毓珊眼神涣散,嘴里却歇斯底里地大叫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肖楠启翻了个白眼,转身对正好在身边的新娘周文秀道歉,“抱歉,她疯了,别介意她的话。”
“毓珊,她怎麽会这样?”认识楼毓珊的周文秀有些讶异眼前这个疯女人居然是曾经光鲜亮丽的楼毓珊。
“这,这是咋回事啊?小秀?”周家父母也陪在女儿女婿身旁,自然也看到了这奇怪的情况,“你认得这姑娘?”
“啊,她是,”看了一眼楼毓天,周文秀又转回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她是楼先生的,嗯,那个妹妹。这样吧,外面太乱了,大家一起进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步说话好不好?”正是宾客大量往外涌的时候,这个时候楼毓珊来这里闹腾,真的会让很多人都看热闹了。
“你给我过来,你不怕丢人,我还怕!”看到楼毓天给自己施眼色,即使百般的不愿,肖楠启也不得不主动承担起拉人的工作。还好,因为是他出马,所以楼毓珊没有什麽反抗。
周文秀与先生仍然站在门口送著宾客,其他人则陪著一起进到原来打算等宾客走完後新人们与帮忙的朋友们一起吃饭的包间。
“那个,楼先生,你妹妹,那个,她……”虽然眼前的楼毓珊一看就像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可是听女儿说,她毕竟是强子和刚子的老板的妹妹,如果直接这麽说出来,楼先生是不是会不高兴啊?毕竟没人愿意被别人说自己的家人是精神病的。所以周父很小心地欲言又止。
“抱歉,打挠大家的兴致。”楼毓天不由自主地揉了揉额角,抬起头来直视楼毓珊,“你来这里做什麽?”
“哼,别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我听到了,爸爸妈妈说话的时候,提到了楠启,又提到了婚礼,还说了什麽地点,果然!让我看到了吧!”
“得了,别犯病了,这和楠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文强姐姐的婚礼,新郎倌也另有其人。”指了指在外面陪著周文秀送客的“真正”新郎。楼毓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麽生硬。“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他很明白,他不想让周文强的父母认为他的家庭背景很复杂,从而不放心将儿子交给自己。更何况,楼毓珊之所以会成为这样,也是有著可以说是可怜的身世的缘故。面对著有病的人,他也做不到多麽的生硬。
“骗谁?!”楼毓珊大叫,“你自己是同性恋,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恶心!那个男孩已经被你拖下水了,你就放过楠启了!楠启,楠启,”转身又看向肖楠启,“我知道你以前是受他的影响,才会有些想不开。可是,你现在想开了为什麽不娶我呢?我等了你这麽多年啊!”
“你闭嘴!”肖楠启大声地喝止。虽然楼毓珊停下了大叫,可是,她刚才字正腔圆的“指控”却已经让在场的众人都听到了耳内,而且,清清楚楚。
“啥,啥同性恋?啊?你说清楚,你说谁是同性恋?”周母走了上前,颤抖著声音问道。
“妈,你别理她,她就是个疯子。”一旁的周宇翔赶紧过去拉母亲。
“你才是疯子!”楼毓珊瞪著周宇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哼!你们兄弟俩都是!” 随即一指楼毓天,“病原体就是你!只要和你接触的人,都会被你传染,楠启是,这小孩是,他的哥哥、你的业务经理也是!呵呵,说不定楼氏企业里的员工都是!”说罢,楼毓珊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够了!毓珊,你给我闭嘴!”楼毓天一步跨了过来,却没想到楼毓珊突然蹲下双手抱头,不停的发抖,像个小女孩一样哭泣起来,“爸爸,别打珊珊,爸爸,别打珊珊。珊珊没和妈妈说你和那个叔叔在一起。珊珊很乖。”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楼毓珊的抽泣声、求饶声回响著。
半晌,一个声音响起:“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她说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
那个,某宸回归了……不过,这麽久米更,大概已经被放弃鸟ORZ。
这段日子里实在是发生了很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让我连说都不想说了。
不过,我承诺过,衬衫今年会完成,就一定会完成,但绝对不是急就章,草草了结,所以,请相信我……
呃……还有人关注吗?算了,努力更文就好了。
爱上了穿衬衫的你54
五十四
周母拉著大儿子的手,语声急切地问道:“刚子,你说,她说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啥同性恋,啊?她说你和强子……你们都是?啊?你到是说话啊?”
“妈。”周宇翔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口才是那麽的差劲。虽然他这个业务经理的位置是自己一点点做出来的。可是,面对母亲的询问,他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强子,你说,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到了现在,也顾不得啥礼貌不礼貌的事了。儿子,儿子都……别以为她一个乡下女人就啥也不懂,电视、报纸她也都看的。而且,而且村里也不是没有人被人这麽指过。什麽“假女人”、“小太监”啥难听的说啥。她虽然不加入那些人,但也没想自己的儿子也去喜欢男人啊!
“娘,”周文强深深地吸了口气,惨白著脸,看了眼楼毓天,壮士断腕般地道,“我,我喜欢楼先生。”
话音刚落,清脆的巴掌就落到了……楼毓天的脸上。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愤怒的母亲。而那个本想打自己儿子的母亲,也愣住了。看著这个突然冲到儿子前面承受自己愤怒的人,周母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伯母,我喜欢文强。”忍著那火辣辣的感觉,楼毓天温和恭敬地道,“不对,应该说,我爱他。请您……”
“胡说什麽!”周母带著哭腔的嘶吼打断了楼毓天的话,“你们,你们都是男人!男人!如果今天强子是个女孩,或者说你喜欢的是小秀我都不管。可,强子他是男的!他以後是要娶妻生子的!你们城里人乱七八糟地搞啥我不管,但我儿子,我儿子不能干这种变态的事!”
“娘,你别这样。”周宇翔急地连方言也脱口而出,过来想把母亲拉到椅子上坐下,却被周母一把推开。
“你说,你也是这样对不对?那女人说你也是那个同性恋,那这个沈大夫就是,就是……”
一旁一直沈默未言地沈恋翔走过来拉住周宇翔的手,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严肃:“伯母,我和宇翔已经在一起了。而且好几年了。”
仿佛氧气不够用似地,周母吸了两下,毫无预兆地直挺挺地向後倒下却被一直注意著她从头至尾未曾开口的周父一把扶住了。
医院的长廊上,大家围在了一起,连礼服都没有换的周文秀很是显眼。可是她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只是焦急地看著急救室的大门,希望一会儿从里面出来的医生能带来好的消息。
周氏兄弟则是一脸自责加担心地陪在父亲的身边。他们的另一半也陪在他们身边。突然楼毓天的手机响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接完电话手,他又站了回去。
“那个,是楠哥的电话麽?”周文强声音有些喑哑地问。
“嗯,他把那个女人送回去了。”不是不恨楼毓珊的。如果不是她,不是因为她……他们已经在想如何出柜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被人强行“拉出柜”。“抱歉,搞砸了你们的婚礼。”楼毓天低声向周文秀道歉。
苦笑地摇了摇头,周文秀看向一直支持地扶著她的肩的丈夫:“早晚都会面对的。”
急救室的大门开了,医生一出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著。“病人没有什麽大碍,只是一时眩晕。为了以防万一,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一天吧。不过也别刺激她了,老太太也有些年纪了,再这麽刺激,小心真有什麽事情。”
“你们,先回去吧。”一直沈默的周父打发著众人。“我一个人陪她就行了。”
“爹。”周文强的声音有些哽咽,拉著父亲的衣角。
“听话,强子。”摸了摸儿子的头,周父转身看大儿子,“刚子,你们都回去吧。人家医生说的对,你妈,你妈现在还不稳定。”
“让文秀她们两口子先回去吧。我们在外面等著,如果您有什麽事情,我们去办。”楼毓天也开口。
“是啊,伯父,我就在这个医院上班,有什麽事我去办也方便。”沈恋翔也赶紧回答。
“你们……”看著眼前这两个男人,周父叹了口气,“小秀,你和越生先回去吧。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太阳下山之前赶紧回去。” 唉,这也就是亲家他们不在。不然,这脸可丢大发了。
“不,爹,我也要在外面陪著。”周文秀摇头。
“听话,这新人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新房。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越生啊,你们回吧啊。那个,不行你们明天过来也行啊。唉,让你看笑话了。”
“爸,看你说的什麽啊,咱们不是一家人麽。”一直都没有发表意见的新郎开口了。
“是,是,一家人。你们听话,今天先回去,这不明天你妈才出院吗,明天你们过来接就好了。都累了一天了。”
“好吧。”不再坚持,新郎拉著周文秀离开了。
楼毓天出钱,沈恋翔出力。周母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