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么?对不起。”任昊快走两步,把胳膊绕过杨哲的肩膀,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让他大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本来杨哲自认为这事儿是自己开的头,而且任昊还舍己为人的给自己那啥了,就算有错也在自己,听到任昊问他疼不疼时,冒出了一股邪火,妈的,又不是女人,疼个屁啊,就算疼也不能说啊。
杨哲翻了个白眼给他却也没把人推开,“又没让你负责,你紧张个屁。”
“我紧张的是怕你不给我负责的机会。”任昊的脑袋蹭了蹭杨哲的脸颊,动作颇为亲昵。
没在任昊的声音里听说惯有的调戏和玩笑,杨哲一时之间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着,回了房间,如往常一样洗洗刷刷后准备睡觉。
杨哲先洗完澡,坐在床上陷入愁思,他们这算什么?j□j么?
想到自己一片真心,收到这样的结果虽然让人伤心,可总比任昊把自己当怪胎躲着自己强。
任昊那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自己那点儿心思了,杨哲心里虽说轻松了不少,挣扎痛苦却有增无减,只觉得任昊真是够哥儿们,不仅包容自己是个死变态的事实,居然任自己对他这样那样,还配合自己。
想到这里,杨哲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嚎了一声,仰躺在床上。
头刚碰到枕头,听见手机响。
范范的电话。
“我夜观天象,洞穿玄机,该是你受劫的时候了,我十分担心,”范范说的郑重,可偏就没有一点儿担心的意思,反而给人幸灾乐祸的感觉,“老实交代,你没越轨行为吧,截止到目前。”
几幅限制级画面从眼前闪过,杨哲心想越轨行为算啥啊,都能算脱轨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们就差那啥了。
“靠!”见那边是可怕的沉默,范范的声音亢奋起来,“你们是不是已经那啥了啊。”
杨哲吓了一跳,把手机挪到离耳朵稍远点的地方,故作淡定的问道,“那啥啊?”
“kiss?爱抚?呼噜?”范范的猜测很保守。
杨哲又是沉默。
“我靠!”范范已经不仅仅是亢奋了,连骂几句脏话后,“你不会已经被上了吧。”
这句话正好戳在杨哲的羞耻点上,杨哲捏着手机大怒,“为什么是我被上!不是我上他?!”刚才憋了一路的邪火终于找到出口了。
范范反而淡定了,懒洋洋的哦了一声后,没动静了。
这种无言的蔑视,让杨哲大为光火,从床上腾的跳了起来,指天画地的大声道,“你什么意思啊?哥哪里像是被人压的了!”
这简直事关男人最看重的脸面问题,而且杨哲在这个问题上还是各种翘楚。
范范的声音从话筒里幽幽的传过来,“你声音这么大,大概小区门口收发室正在打呼噜的大爷不知道你被压了?”
“放屁!”杨哲哪里还顾得上形象谈吐,在床上蹦了一下,仿佛脚下踩的是范范,“你才被压呢!”
“压你的又不是我,”范范不怀好意的继续挑拨,“你冲我发脾气干嘛?”
“怎么了?”任昊还在浴室里就听见杨哲愤怒的声音了,赶紧穿好衣服推门进卧室。
仿佛被点了消音键一样,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杨哲机械的闭上了嘴,缓缓的转过身看任昊,见他正歪着脑袋左手拿毛巾搓头发,右手拿着杯水。
“哎呦,”范范在那边听见任昊的声音,不怕死的咂咂嘴,“你男人……”
杨哲赶紧挂断电话,动作麻利的钻回被窝,背对着他迅速道,“没事儿。”
任昊扬了扬嘴角,把水放在床头,从抽屉里翻出盒药,“先别睡,起来吃点感冒药。”
杨哲声音从棉被里传出来,“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
任昊隔着棉被拍拍他的屁股,“刚才……”
杨哲猜他要说刚才在车库里脱了个半光会着凉,被子一掀,连带着睡袍也跟着飘了一下,飞快的接了下去,“刚才没事儿,哥不怕冷,这药我吃还不行啊。”
任昊嘴角含着笑,“我只是想说,刚才你好像鼻音又重了,你想哪儿去了?”说着把药倒出来放在手心里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坐到床沿上。
杨哲咬着嘴唇,觉得自己肯定不仅仅是感冒了,恐怕是感冒,还把脑袋给烧坏了,见任昊把药凑到自己面前,有点纠结。
把药接过来也不是,直接就着他的手吃也不是,僵在那里。
“要我喂么?”任昊笑着晃了晃手。
“不用。”杨哲赶紧捏着他的手,把药倒进自己手里,拿过水杯,仰头把药吃了,没想到水喝的急,还没喝完就咳个不停。
任昊把杯子放桌上,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好点没?”
身体各个器官简直就是比赛谁能制造更尴尬场景一样,杨哲越是想赶紧别咳了,越是停不下来。
过了许久,终于停止了撕心裂肺的咳嗽,杨哲眼睛红通通的看着任昊,还泛着泪花儿,“没事儿了,别管我了。”
任昊摸摸他的脑袋,拭去他眼角的泪,“赶紧睡吧。”,站起身去客厅放杯子。
杨哲呆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都得沦陷。
或者,早就沦陷而不自知。
恨恨的在棉被上打了一拳,如果真的知道我的心思,任昊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再这样下去,老子迟早要和你未来的老婆抢男人啊。
杨哲抱着棉被忧伤的再度躺下去。
任昊能陪自己胡闹多久呢?
虽说他工作后就一直以工作忙没时间为理由,没有找过女朋友,可是杨哲觉得,他迟早要找个女人成家的。
那时候自己会不会还这样喜欢着他?恐怕是会更喜欢吧。
啊啊啊啊啊好烦啊,以前怎么就能正正常常的当兄弟那么多年呢,杨哲抱着棉被在床上滚来滚去,如果自己真的一直在柜子里,为什么要手贱推开柜子门啊。
现在看来,除非任昊干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否则着柜子门是关不上了。
可是想想两人自认识以来,就几乎没闹过什么别扭,即使有不和,也不会持续多久。
而且现在自己心里有他,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更包容体谅,任昊又是个懂退进的人,他们连吵架都很难,怎么可能掰啊。
自己肯定会越来越喜欢他,而任昊对自己顶多是朋友之上,断不可能再有突破的,杨哲越想越是悲惨,仿佛已经预见了日后自己双目含泪,眼睁睁的把任昊的手放进另外一个女人手里的场景。
尿中告白
展会终于结束,正好赶上十一假期,公司为抚慰众将士先前忙的脚不沾地,决定周末不调休,下午开完半年度总结会议就直接放假。
杨哲看了眼时间,离下午的半年总结会议还有半个多小时,打开网页,输入蔷薇花。
越看越是郁闷。
红蔷薇……热恋; 粉蔷薇……爱的誓言; 白蔷薇……纯洁的爱情;黄蔷薇……永恒的微笑;深红蔷薇……只想和你在一起;红蔷薇……我要与你过一辈子;圣诞蔷薇……追忆的爱情;野蔷薇……浪漫的爱情……
靠,特么的怎么都跟爱情有关系啊,杨哲愤怒的喝了口水,想起任昊脚踝上那个有三四个颜色的纹身,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自从那天晚上吃饭看见沈迈手腕上那个纹身后,杨哲就一直尝试着旁敲侧击,可是每次任昊都一脸无辜的回答他,“真没什么意思,就是好玩儿才弄的。”
骗谁呢,杨哲愤愤的想,好玩儿的东西多了去了,也没见你这么有娱乐性。
说什么以后不骗我了,死性不改!任昊你个死骗子。
偏偏自己还没什么证据指证他在撒谎。
总不能说,你跟沈迈一个脚腕一个手腕,肯定有一腿吧。
那也太不男人了。
可是每次想到任昊可能和那个混血帅哥而且还是公司股东有点儿什么关系时,就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自在,以前只知道任昊能沾花,现在发现他惹草的本事也不错。
史峰优哉游哉的晃荡过来,看杨哲脸色不好,“杨杨,怎么了呀?”
杨哲赶紧把页面关了,一个大男人看什么花语实在是太过丢人,“没事儿,琢磨着忙碌之后的假期怎么过呢。”好久没正常的双休了,一想到这里屁股都觉得累。
史峰贱兮兮的凑近了,“想好去哪儿过了么?这么一脸欲求不满。”
欲求不满……也不是没可能。
自从跟程羽然订了婚约,父亲让自己要收敛一点后,自己就再也没碰过女人了,至于男人,上次停车场事件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他们两个非但没点儿进展,连最基本的互帮互助都没有了。
杨哲第一次自己主责公司的项目,不敢马虎,忙的周末都搭在了公司里,而任昊也好不到哪里去,胡满拖着他最后一点儿时间,往死里压榨。
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饭后坐在沙发上背靠着背,跟大学里一起上自习一样,各忙各的,晚上睡觉时都已经累得两眼一抹黑,倒头就睡,哪里还有什么甜蜜幸福的小尴尬。
“下午开完总结会议,就能提前下班了,正好连着十一假期,好好休息放纵一下噢。”史峰对他挤挤眼睛,笑得一脸猥琐的走了。
杨哲撑着下巴,下午公司半年度总结会议,不知道来的董事代表是谁,任昊么?看他最近那么忙,大概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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