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觉得他刚才说参加自己婚礼是场面话,因为他千里迢迢来参加自己婚礼这件事情杨哲觉得太扯淡了。
其一,婚礼这事儿绝不是自己家人跟他说。自己这边,在这之前还不知道他在哪里,喜帖都没给他,至于他爸,那么势利的人更没可能告诉他这个利益无关方。
其二,这么些年没见了,如果冯达是来找他的,没道理不提前说一下。
冯达摸摸鼻子,“恩,不是说了么,来参加你婚礼……”
“扯淡吧你,”杨哲推了他一把,“你一撒谎就抹鼻子的习惯还没改啊。”
冯达叹口气,“是来参加婚礼的,顺便,还有点事情……找杨叔叔。”
杨哲看他挺坦诚的表情,没再说话,指了指杨峰,“带他上去呗,我走了。”
杨峰和冯达面面相觑,一起喊了他一声,“哥!”“杨哲。”
杨哲留了个背影,摆了摆手,拐弯出了小区。
冯达怎么会出然出现,杨哲懒得去猜,估计是求他父亲帮忙什么的。
之前请婚假的时候,领导为了讨好杨哲的父亲,特意多批了几天,这倒好,长期闲的连地方都没得去了。
杨哲翻翻钱包,看到去瑞士的蜜月旅游套票还躺里面,按计划,今天晚上就该坐上去北欧的飞机了。
一想就闹心。
不过闹心归闹心,钱都付了,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想想之前计划的温泉泡美女,心思又活络起来。
杨哲心挺宽,觉得自己正好借此机会出去散个心算是补偿,一个星期后回来,估计他老爹已经把该了的事情了了,到时候自己认个错,结婚也好,再谈一个也好,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这样一想,就琢磨着带着谁去呢?红颜知己太多也是个愁,都想带着又都不想带。
因为都漂亮火辣但是一个星期都处一块儿就太烦了。
要是一天换一个就好了,唉。
转念一想,反正机票费也不贵,自己带了卡,大不了到机场再买两张,带7个去不太现实,但是带三四个去还是挺美的。
想到这儿,习惯性的掏了掏手机,空的。
靠,这时候知道手机重要了,所有联系方式都在手机里呢。
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
杨哲脑袋里还是有个号的,任昊的手机号。
倒不是他特意去记,大一开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办的动感地带的卡,除了尾数不一样前面都一样,一个6,一个9,特好记。
在路边的报刊亭里借了个电话,给任昊打电话。
“任昊。”
任昊一下子就听出他声音来,“杨哲?”
“恩,”杨哲简单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说了四个人名,“你给trina打个电话,他有他们号码,一会儿给我回过来,我在这儿等着。”
Trina是他们经常光顾的那家夜店的店主,杨哲泡的妹子多是他介绍的。
任昊显然被杨哲传达的信息量给埋了,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言简意赅的总结,“你这是违逆老爷子,带着后宫去宣淫北欧呢?”
杨哲一乐,“没错,是这意思,你赶紧的哈,我先挂电话了。”
任昊动作挺利索,没一会儿就回过电话来,杨哲把号码记下来,又一一打过去。
没有手机真不方便,杨哲嫌麻烦,最后一个号码懒得打了,带三个去得了,没事儿正好凑桌麻将。
等三个精心打扮风情万种的美人在机场集合了以后,杨哲一刷卡,傻眼了。
信用卡被冷冻了。
寄人篱下
再刷银行卡,还是不行,连着换了七张卡,都被停了。
杨哲懵了,他爸这是使出杀手锏,直接切断他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了。
动作也真够利索。
付了出租费把几个大美女哄走后,杨哲在机场做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脑袋给弄清明。
眼下两条路,回家认错结婚,流浪沦落等死。
怎么看后面都是条死路。
杨哲浑浑噩噩的站起身,心里的犟脾气突然就上来了,就走死路了!
自己这么大人了,没有他爹还活不下去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住,酒店就算了,太贵了,他的现金本来就不多,刚才还给几个大美女了些路费。
能去的地方也不多,关系好的哥儿们大多跟他一样是干部子弟,是他父亲同事或上下级家的孩子,杨哲挺讲义气,不愿去给人家添堵,而且他现在也拿不准他爹是个什么意思,决定先避其锋芒,观望一阵。
在机场等了辆巴士,杨哲决定还是任昊那里安全。
一来他老家不在本市,跟他父亲没有私人关系,二来他在家外企上班,跟他父亲也没有工作关系,暂时住两天也连累不到他。
到任昊家里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敲了敲门,任昊光着背跑出来开门,挺惊讶的,“你不应该在飞机上自由的飞翔么?”
杨哲摆摆手,一副别提了的吃了苍蝇的表情,“我得在这里住两天了。”
任昊关上门,“吃过饭了么?”
不说也就算了,一说杨哲还真饿了,自顾自的往厨房走,“还剩下啥,快饿死了。”
任昊虽然是个单身光棍,但是自理能力显然比杨哲强多了,一般没酒席就自己在家捣鼓点吃的。
杨哲从冰箱里翻出没吃完的豆角排骨,“微波炉呢?”
任昊一把拿过来,“我给你弄吧,杨大爷,您先喝杯水坐那里。”
杨哲知道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德行,尤其在厨房这么高端的地方自己跟个外星人似的,麻利的撤出去,倚在门口,“简单点儿就行,关键是快!”
任昊不怀好意的笑,“男人太快了可不好。”
杨哲哼哼两声,“男少说多做才是正理。”
“绝对满足你。”
杨哲见他从冰箱里拿了根胡萝卜,急了,“别加胡萝卜!靠!老子最讨厌吃那么个东西,一股怪味儿还嘎嘣响。”
“吃什么补什么,你看萝卜这么长。”任昊意有所指的暗笑。
杨哲就那么靠在厨房门口看任昊做饭,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打发着时间,没多久,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任昊本来已经洗刷完打算睡了,没胃口陪他吃,就半躺在沙发上看对面的杨哲狼吞虎咽。
“你多久没进食了?”
杨哲给他一个白眼,吃的差不多饱了以后才喘口气抹抹嘴,“昨天一整天没吃,今天睡到大中午,回家摆发了个宣言就出来了。晚上跟几个妹子吃饭,他们不吃这个不吃那个,就一个荤菜,操!还是我不吃的鸡肉。”杨哲越说越觉得凄惨。
任昊抱着抱枕乐的一抽一抽的,“你给老爷子那么一个大没脸,他居然没晕过去,手脚还这么麻利,立刻就给你冻卡了。”
杨哲一想到他爹,又是一张苦逼脸,“不提他了,一提他我胃口都快没了。”
埋下头,又是两碗饭见底。
消灭了差不多一斤米饭,才摸着肚子,跟任昊挤一张沙发上半躺着,“吃饱了的感觉,真特么爽啊。”
任昊坏笑着戳了戳他的胃,“是么?”
吃饱了最怕人碰自己肚子的杨哲忙不迭的向旁边滚去,结果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屁股,疼的翻到了旁边一张单人沙发上老老实实坐下了。
“怎么了?”任昊眼睛挺尖。
“没啥。”杨哲的心情又低落下去了,这种不能倾诉的疼痛太痛苦了,要是那个孙子到自己手里,整不死他自己不姓杨。
任昊看他突然阴狠下去的表情,晃了晃手,“咋了?怎么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杨哲咬牙切齿的抬起脸,“想起了一个仇人!”
“谁?”任昊猛地一挑眉,看杨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不知道!”杨哲的表情更狰狞,额头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等我知道了也就是他死期了,不,我让他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任昊离他半米远的地方,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阴狠,有点儿冷,伸手摸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半度。
等了会儿,也没听见下文,任昊研究了一下杨哲的表情,猜测他是不打算把结仇经历说出来了,也不追问,伸手在他膝盖上拍了拍,“知道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揍他。”
杨哲心里一暖,自从出事后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件事情,虽然男人的那点面子让他开不了口说清楚,但心里好受了点。
想到他们俩几乎无话不说,自己几乎没什么事情瞒过他,“唔”了一声后,又加了句,“这事儿以后再跟你说,现在我……”
没等他说完,任昊就挺理解的点点头,柔声道,“我不强迫你,但是,你别再抓那块坐垫了,蕾丝边都快秃噜了。”
“你个大男人,整什么蕾丝边。”杨哲鄙夷的看过去。
“嘿,不知道是哪个恶趣味的送的。”
杨哲才想起来这是任昊买房子后自己送的,表达对她“左拥右抱、双姝蕾丝”的美好祝福来着,忍不住一乐,“都几年了,还没换啊。”
“他还没完成使命,怎么舍得扔?”任昊还记得他送自己这套蕾丝坐垫时的“祝福”,真是不能更损了。
杨哲半躺下,眯着眼睛,“现在就算两个女人在面前春宫我也没兴致了,唉,累觉不爱。”
任昊站起来踢他,“要睡回床上,待会儿我可拖不动你。”说着回卧室给他找换洗的衣服。
杨哲慢吞吞的爬起来,跟在后面进了卧室,看他手里提着个睡袍,“靠!老子不要睡袍那种娘们唧唧的东西!”跟个裙子似得,杨哲最讨厌穿睡袍。
要是平常他穿个小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