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想跟这家伙说话,一说就上火。杨哲又咬了口苹果,咔嚓咔嚓的,跟吃骨头似得,“你让你那脚丫子证明一下自己是大老爷们。”
“哎呦,”任昊一乐,“这是跟我探讨哲学问题,部分是不是整体呢?”
“可不是,”杨哲站起身,揉揉发麻的腿,“还跟你看星星看月亮呢。”
“那你要跟人家谈诗论画哦。”任昊还玩上瘾了,抛了个媚眼过来。
杨哲觉得任昊要是个女人,绝对是祸害级别的妖孽。
当然他作为一个男人,也够祸害的,大学时被他辣手摧残的名花多的能在湖里堆出个尖来,工作后也不安生,台历就是最好的证明。
妖孽自由人来收!杨哲满怀恶意,幻想了一下任昊被个肥壮丑陋的母老虎训斥的场景。
客厅里的手机欢快的响了起来。
妖孽吩咐杨哲去看看是谁。
“只有号码,没名字,”杨哲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接么?”
任昊低头看了眼号码,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常色道,“不接。”
“嘿,”杨哲猥琐一笑,“别这么冷酷嘛,说不定是哪个暗恋已久的妹妹呢。”
任昊挑挑眉,“你是说,我可以去跟妹子去畅聊个半小时?”
“必须不是!”杨哲坚定的把手藏到身后,“连个名字都没有的,不是开发票的就是卖理财的。”
开玩笑啊,半个小时后自己还不饿死了。
吃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杨哲离放手机的茶几近,凑过去看了眼,还是刚才那个号码,“这现在做业务的不分白天黑夜也就罢了,居然死缠烂打啊,该不会是你又惹下桃花债了吧?”
其实他们两个更能惹桃花债的是杨哲,任昊虽然也沾花惹草但是胜在断的决绝,从不藕断丝连。
反观杨哲就不行了,虽然心眼儿挺多但是心肠软,但除非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比如给他了顶绿帽子或者分手后不回头不留恋不勾搭他,否则一般都断不干净,一个梨花落雨就让他心肠软了,回到宿舍后又后悔,偏偏那两种情况还极少发生,结果大学的时候没少被自己的花心折磨。
“哪敢哪敢,”任昊富有深意的一笑,“我可没有被人夺命连环call连追带堵,吓得楼都不敢下只能吃外卖的经历。”
这绝对是杨哲大学期间的黑历史。
自从那次后,杨哲都不太敢招惹那种看起来冷冰冰的女孩子了,因为那个被称作冰山美人的哲学系系花被追上手了后居然爆发了!刚开始浓情蜜意的时候还觉得那是温暖的温度,后来新鲜劲儿过了,加上对方是个醋坛子,又酸又滚烫的熔浆差点没把杨哲给腐蚀了,后来直接不敢接电话了,怕自己心一软回头又跳脚后悔逃不出火海了。
最后女孩子堵在他们宿舍楼下非要让他说个明白,他没办法只好求着任昊把事儿给了结了。
至于任昊怎么解决的,杨哲只顾着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新的恋情里,也忘了问。连后来那些跟他纠缠不清的女孩子少了大半,倒追的少了也没察觉到异常,正好当时他已经放弃了清纯校园妹的口味,改走风尘性感御姐的道儿,也没觉得有啥不好。
杨哲最怕人提这档丑事,因为当时整栋楼的人都见过那个“冷艳高岭之花放低身段,楼门口静等杨公子”的场景,有点恼羞成怒,冷哼一声,“那你接啊!要不是烂桃花你害怕啥?”
不让自己好过的人,杨哲从来也不让对方好过。
任昊看他一眼,见杨哲一脸“我知道你不敢接你敢接给我看看”表情把手机搁在自己面前,嘴角一勾,手指在接听键上敲了敲,“要不是烂桃花呢?”
杨哲见他一副的笃定的样子,傻子才跟他打赌,“那关我屁事啊!”好像挑事儿的不是自己一样,埋头把任昊面前的肉夹个干净。
后来虽然没在谈这个话题,但是杨哲本质上是个挺能琢磨事儿的,怎么想怎么觉得事情有点不合常理。
任昊由于工作关系,一天到晚手机都不关。因为有时候突发紧情,海外的大老板可不管北京时间是不是凌晨,而且任昊又是个极为认真谨慎的主儿,平常哪怕是400开头的一看就是推销的电话都接,没道理说同一个号码打两遍他还不接。
所以,除非他能判断出这个号码不是工作原因,否则断不能不接电话。
可是,既然他能认出这个号码,显然是个常联系的,为什么不存号呢?或者存了又删了?
晚饭后,杨哲还在琢磨,如果说任昊是为了逃避某件事情,故意不接电话的话,那也太不符合任昊的行事风格了。
他从来都是把问题一斧子劈开,从来不婆婆妈妈在纠结或者回避。
那就只有一个结论了:他不想当着自己的面接这个电话。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客厅里光着背哼着小曲准备明天开会材料的任昊,忍着没问出口。
他不想怀疑任昊。
倪端出现
“是不是我家里打来的?”
忍到晚上睡觉前,杨哲终于憋不住了。
“恩,”任昊盘腿坐在床上,好像早就料到他会猜到,展眉一笑,“你居然忍到现在,功力见长啊。”
“说正经的呢,”杨哲给他一拳,在他对面坐下侧对着任昊,因为屁股的原因,没敢盘腿坐,两根腿在床边搭着,一晃一晃,“白天给你打过了?杨峰还是我妈?怎么说?”
“是老爷子,问我你是不是在这里。”
杨哲身子一僵,他知道家里迟早会联系到任昊,但是没想到他爸爸会亲自联系任昊,看来自己对父亲的估计严重失误啊,“哦,你怎么说?”
“坦白从宽啊,”任昊拿脚丫子戳戳杨哲紧绷绷的身体,“一来老爷子肯定是知道你在这里才打电话问我,打电话过来只是让我们知道他们知道了,二来他知道你在这里后,肯定就不去抄查你那些个后宫了,三来,我这么一奉公守法遵法守纪的良民哪能在市政府领导面前撒谎啊。”
杨哲斜眼看他,“瞎扯淡呢,我爸才不会让我在他控制不了的地方,肯定还有别的,快说!”
“老爷子让我暂时不要让你知道他已经知道你住在这里,”觉得很绕,笑着又用脚戳戳愁眉苦脸的杨哲,逗他,“听懂了么?”
“靠!哥不弱智,我知道装作不知道他已经知道我住这里,你赶紧的继续。”杨哲本来脾气就急;现在更是烦躁的厉害,偏偏任昊慢吞吞的一句话能分成三份儿,恨恨的在他纹身的脚踝处拧了一把。
“哎呦,还真狠,”任昊报复的在他腰间踢了一脚,“还说让你暂时住在这里,别把你弄丢了。”
“靠!”杨哲索性把他不老实的脚丫子抱住,捏着大脚趾头狠狠转了一圈,看任昊表情都扭曲了才松手,“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什么叫弄丢了啊?”
任昊揉着自己的脚趾头,“就你那德行,三天不去考察考察后宫就不自在,你以为老爷子不知道呢?”
杨哲把脸扭一边“切”了一声,想起什么来,“我家老爷子说话不好听吧?”他爸也就对领导上级的时候能和颜悦色,对下级晚辈从来都是疾言厉色、说话只用祈使句,“你又没什么求他的事儿,不用把他当长辈给面子。”想想任昊因为自己还得被自己爸给说教一顿,心里有点堵。
“怎么没有?”任昊挑眉悠然道,“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不定没有呢,再说了,”任昊凑上前额头眼看就贴在杨哲脑门上了,“你爸就是我爸,我能对老爷子不礼貌么?!”
“去!”杨哲被他的呼吸喷的脸热,推开他,“你说,老爷子打什么算盘呢?他停我卡,难道不是逼我回去么?怎么又让我留这里呢?”
任昊就着被他推的力道往后一仰倒床上,“我也奇怪呢,会不会那边出什么变故了?”
“你怎么个想法,”杨哲也跟着倒下去,趴在他旁边,“说来听听。”
任昊枕着胳膊看他一眼,“个人不成熟的推测啊,要是被我带走了,可不对你负责哦。”
“靠!”杨哲巴掌直接呼他脸上,“把你那猥琐的表情收一收,忒流氓了,让你说就赶紧说,墨迹个屁啊。”
“昨天还着急忙慌的着让你去领证,今天上午就给我电话说对外保密你在这里,”任昊单手撑在床上,侧过身看着杨哲,“想来也就两种可能:一是他不想要这门亲事了,二是他拿捏着这个,来逼迫程常委,你说呢?”看着杨哲一脸愁苦,噗嗤一笑,“要我说,程常委也不是非要你做女婿的吧,除非他女儿未婚先孕了,但你在程羽然面前不是可规矩了么?”
“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哪个当爹的不眼红?!”杨哲一副“你不当爹你不识货”的表情,“小爷可抢手了,要不是程伯伯动作特别积极,有一个加强连的美女等着哥挑呢。”
任昊难得没打击他,听了他的话反而拧了拧眉头,“什么?你们这婚事当初办的那么紧迫,不是老爷子的意思?我记得,从开始谈论这事儿到婚礼开始,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吧。”
“是可紧迫了,我爸那么讲究繁文缛节的,怎么可能办那么仓促?”想起这婚事,杨哲就一肚子苦水,“日子是程伯伯拍的,记得我最开始跟你说的结婚时间么?6月初啊!计划着羽然答辩完就立马儿结婚呢,后来我爸说太仓促,还是有个订婚环节的好,才往后拖了一个多月。”心有余悸的想想,“幸好羽然在外地上大学,否则说不准她还没毕业就结婚了。”
程羽然本来也想在市内上大学,好歹有他爹做个照应,但是她高中成绩一般,参加高考上一本都难,只好走保送的路,虽然他父亲官高权重,但是市内好大学都是部委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