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他。”他怎麽可能会喜欢那个人!
“我知道,你只喜欢苏真。”夏鹏轩转过头,看著卧室里坐在床边的身影,无限柔情:“我不知道你和苏真是什麽样的关系和感情,也只能记起一些我和他之间的往事,但是看到他,我就觉得很安心很快乐,我想,在丧失记忆之前,我一定很爱他。”
游逆鸿没有说话,他不停地抚摸著因有著勒痕的手腕。
“所以就算你想揍我或者求我,我都不会放开苏真的。”
这是他俩头一次单独对话,也是头一次聊到关於苏真的事情,夏鹏轩想,这是唯一也是最合适的机会了,更何况,能给弟弟制造一些机会也算是回报他对苏真的照顾吧。
“我还有机会。”
这也是头一回,游逆鸿说著自己没有底气的话,苏真的回答他已经清楚的听到了,经过昨晚,他也意识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对所爱的人,他是那麽的自私又粗暴,在“爱”的名义下,他只是一个无耻的暴君。
可是要他轻易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
夏鹏轩轻声一笑,笑容和昏睡中的夏末余有几分的相似,少了那份明豔和挑衅,却也多了一份温柔。
这个男人和自己截然不同──游逆鸿明白了这一点,同时也想到了,如果夏末余的眼中也有一份同样的温柔……
(!)
意外的想法让他的脸变了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苏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怨恨又有些无奈。
“老师出汗了,应该没事了。……逆鸿,我和鹏轩要走了,请你好好照顾老师。”
当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游逆鸿突然叫住了苏真。
“我还有机会吗?”
苏真摇了摇头,回过身,双眼中露出了坚定的意志。
“对不起,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放弃是一件很困难也很简单的事情,嘴上说著放弃却做不到的,大有人在,而另有一部分是很快就能放弃的。因为放弃了,才能获得新的。
【14】
结果,夏末余请了一周的病假,他虽然没有去医院,可是有生为内科医生的大哥在,病假单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一共开了三张病假单,就这样他整整休息了一周,大多数时间都在床上睡著,这次的发烧断断续续,退了又烧,烧了又退,却始终没有去医院,就只是在房间里吃药和休息。
家是游逆鸿的家,房间则是这个家的另一间卧室,在他搬走之前,也曾经是他的卧室。
苏真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自己的东西搬去了夏鹏轩的住处,游逆鸿想要阻止却被吼了一句:你好好照顾老师就行了!他变成这样不是你的责任吗?!
夏末余才清醒,就听到了这句怒吼,意识混沌之余,他听出了这是苏真的声音,也能猜到他怒吼的对象是谁,即使身体滚烫著也不禁产生了想笑的情绪。
他不怀疑苏真对自己的关切是真心的,可是那麽对待游逆鸿也是有原因的吧:再犹豫不决,再给他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的错觉,一切又会回到原样了,所以迫切的想要和他拉开距离,这是为了制止自己的摇摆不定也是为了制止他的自以为是。
一夜之间,人竟能产生这麽大的变化,或许是因为下了真正的决心。
游逆鸿一时自然是无法接受的,但苏真的坚持和状况的确糟糕的夏末余都成了他沈默思考继而只能无奈接受的理由,就在苏真把属於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之後,他不得不一个人照顾著病重的夏末余。
说是照顾,也就是帮著擦汗和做饭。夏末余吃了退烧药,好几次都出了一身汗,游逆鸿每一回掀开被子,解开睡衣纽扣的时候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正因为那一晚黑的什麽都看不出,所以更让他对夏末余的身体难以无事。
这个人应该是他讨厌的对象才对,不管是从自身的原因还是和苏真有关系的原因,从相识至今,他对夏末余从未有过好感。
现在也是如此,每每出现在微妙感觉绝不是好感,就只是微妙到难以形容的突兀,在他还在为苏真的事情烦心懊恼难以放弃的同时,那一夜也在他的心里投下了时隐时现的阴影。
(夏末余……)
游逆鸿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正闭著眼睛熟睡著,有节奏起伏著的胸膛是生命的证明,但脸上的潮红也是生病的证据,他才替他擦完身体,额头又渗出了汗液。
从浴室里换了一把水之後,游逆鸿再次为夏末余擦拭了起来,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比想象中的更为轻柔,也没有发现到自己的眼睛不自觉的观察著夏末余的五官,做这种事情,让他想起了前几个月,苏真发烧的那一次,他也是这样照顾著。
突然,他的视线对上了一双无神的双眼。
夏末余先是皱了下眉头,旋即那张有著异色红润的脸上扯开了一抹笑,和平时所见的豔丽挑衅的笑容不同,这次的笑容干涩又僵硬,却丝毫不减其美观,不过下一刻,游逆鸿又愣住了。
从那双眼睛里干脆的滑落出两道泪痕,沿著脸庞滚了下来,夏末余似乎也惊了一下,他还来不及说“嗨”就迅速的扭过头去,艰难的伸出沈重的手,抹掉了眼泪。
“我……”
沙哑而苦涩的声音,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说道:“生病的人泪腺比较脆弱,我没有哭喔。”
待游逆鸿再次看到那张正脸,果然是一脸逞强的表情,眼泪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这个人已经不在乎了,丑态就丑态吧,他并没有哭的情绪,这只是发烧的症状。
“苏真呢?”
“和你哥一起走了。”
“难怪你无精打采的。”
生病中的夏末余比平时看起来柔软了许多了,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口吻都让游逆鸿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另一个人,但马上,他又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早知道还是该约你们在我家谈,至少我也能倒在家里,有我哥照顾我,苏真又能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了……”他的喉咙很疼很难受,却怎麽都无法收住口。
“夏末余。”
游逆鸿的表情有了变化。
“我和苏真的事情不用你管,生病的人就少说话。”
被指名道姓的人挪开了视线,他确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多余的话了,可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苏真的事,还有……强迫你和我做爱那件事,你尽情恨我吧,现在是我最不堪一击的时候,一拳……十拳也好,错过了现在,你没有机会再揍我了。”
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扭曲的表达自己的歉意,在经过了那一夜的风雨之後,他所求的就只剩下这个男人对自己有所念就好,讨厌、憎恶,任何负面的情感他都能接受。
放弃不是完全放手,也可以是另一种形式的藕断丝连。
得不到,那就希望自己和对方都能有全新的开始,下一次,如果能走在通向幸福的道路上就好了。
夏末余得到的是身心都不堪的一夜,他再厚颜无耻也知道是时候停下脚步了,游逆鸿不会停下追著苏真的脚步,而他却要停止追著游逆鸿的脚步了。
等这次的病好了,他也该准备去G市了。
“……你很希望我揍你?”游逆鸿握起了拳头。
“开玩笑的。”他笑的两腮都鼓了起来,泪水又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游逆鸿重新为他盖好了被子,夏末余也睡不著,看著男人走出去准备午饭,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发出了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叹气声,生病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可以让他在这个人的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也可以让他再感受一次这个男人的温柔──本来是专属苏真一个人的温柔。
(我又不是女人,干嘛要多愁善感。)
打消了脑中浮现出的思绪,他开始回忆上一回的发烧也是被游逆鸿照顾著,结果那时候的自己却把男人气走了……也许那时候是故意那麽做的。这一回,他既没有体力也没有心思再故技重施,何况身体真的难受到不行,也不可能让秦瑶那个女人来照顾他。
毕竟那一夜做的太疯狂了,一旦被病魔打倒,所有糟糕的感觉都一涌而上,开始侵蚀著他身体各处。
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组合过,现在就算是让他一个人下床,也是很困难的了。
“结果还是要靠他是吗?”
不自觉就把心里话说出了口,夏末余拉高了被子,把除了脸孔以外的所有地方都裹了起来,身体还能记起前不久的感觉,由他无耻的主动的性事──没有爱,只是行为,所以是性事。
游逆鸿的火热在他的体内纵横,他卖力的扭动著身躯,明知道这种行为在男人的眼中只会显得自己低级下流又恶心,可那又怎麽样,他引以为傲的身体已经藏在了黑暗中,黑暗抹去了一切,两人的身体,两人的表情,两人的眼泪,欲火可以蒸发掉那些无用的液体,让各种情绪在激烈的性事中被抛到脑後,就像亚当和夏娃吃禁果的时候也忘记了神的告诫。
夏末余无所谓满不满足,他只想要男人能高潮,能在自己的体内高潮,一次又一次,在黎明到来之前,这是他仅剩的时间了。
明明他是强迫别人的人,承受痛苦的却还是他,他用自身的痛苦给予了对方欢愉,所以是性事而非性爱,他们之间没有爱,甚至连喜欢都没有。不过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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