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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吊诡的是,就连着加固工程做的也很豆腐渣,手电光线的边缘,俨然可以看到铁板裂开的缝隙。
只要用匕首将铁板割开,就可以强行通过这里,再沿着既定路线往前走就是了。
不过要加快一点速度。
阿乐从小腿上的皮质绑腿里抽出合金特制的高硬度匕首,将匕首的刃部沿着铁板的裂缝插进去,双手攥住使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在铁板上挖出一个勉强可以让人通行的窗口。匕首割完之后就已经卷刃,但是为了防备后面的情况,阿乐仍然将匕首收在了身上;这个通行窗口并不大,还支楞着尖利的割口,稍不防备就会割伤皮肤,但是这些阿乐都顾不上了。
用力掰开那片铁板,阿乐尝试着尽量平静的越过这道障碍,却还是因为窗口太过于狭小,而猝不及防的被铁板的豁口割伤了大腿。
很长很深的一道划痕,锈蚀的钢铁在肌肉和组织里发出酸涩的摩擦声,阿乐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忍耐住血肉里传来的疼痛、忍住大腿失血而止不住的痉挛,甚至无暇顾及伤口是否会有感染的危险、铁板是否割破了他的大腿动脉。
他只能感觉到血液正汩汩的顺着大腿面流出,湿透了他的裤腿,又顺着脚踝缓缓滴落。
而此刻,阿乐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出去。
血液顺着天花板的缝隙滴落到地面上,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阿乐贴身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竟然乌龙的震动了起来,当然那响声还不足够让对方的人发觉阿乐的存在。
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阿乐调低音量带上耳机,手脚并用向前爬行时,顺便忙里偷闲的接听了电话。
“你受伤了呢,调音师先生。”对方的声音也压的极低,带着一种女生特别的沙哑,语调的末尾还带着唱歌一般轻佻的笑声,“哦,对了,你不方便说话。所以不用回答我,直接听我说就行了。”
“赌神老大的手下调兵遣将的能力似乎比你预想的要强一些,电梯口此时已经被赶来的人重重包围,你的撤离路线怕是已经没法继续了。所以,现在呢。”对方在电话那头娇羞的声音掩不住笑意,“由我来负责引导你出去哦~你不用想什么,只要完全听我的指挥,努力冲出重围就行了!”
如果光是听声音的话,完全无法辨别出打电话来的人究竟是谁。中国移动的劣质电波在模糊的“滋啦啦”声中暴露出变声器产生的共鸣。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境况?如果连声音都无法开诚布公的话,自己又该怎么相信他呢?
阿乐有一瞬间的抵触:就算是现在把电话掐了,凭借自己的能力依然可以全身而退,只是费一些力气而已。电梯被人重重包围又怎样,躲在暗处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有野兽一样敏捷而又出其不意的身手,自然是可以踩着那些包围着自己的人群的尸体走出大楼。
但却在这时,涌出的鲜血顺着天花板的缝隙滴落到地面上,发出“嘀嗒”一声碎裂的声音,接着,更多滴血迹滴落在地板上。
“天花板上面有人!”下面巡守的几个人立刻发现了血迹的存在,“快去喊兄弟们通通过来!”
与此同时,超大口径的机关枪立刻将天花板连带着通风管道轰出一个硕大的窟窿。
“你要相信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调音师先生。动起来!赶紧动起来啦!”接着,电话那头的模糊的女声,就开始自作主张的为阿乐指路,“现在向左穿越到楼层的正中心,绕过大厅的位置,然后再转向厨房的垃圾通道口方向……”
“你……究竟是谁!”阿乐虽然对于这场骚扰电话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已只能四肢并用、使尽全身解数的按照对方的指点行动。
“哎呀真是讨厌,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呢?”那头一边调笑,一边还不忘为阿乐指路,奇奇怪怪的行走方法,一会儿穿越垃圾箱,一会儿干掉几个人滚一段楼梯,一会儿又重新钻进了另一处通风管道,天上地下楼内楼外穿越了好一阵,竟然成功的避开了火力最集中的地方又走的是整条路线的最短路径,最终,赶在大楼被封锁之前,穿上保安的工作服撤离了大楼。
电话那头得知阿乐安全之后也不愿意挂电话,而是喋喋不休的和阿乐聊起了天:“受伤要赶紧去清理呢,不然很容易感染。对了,奇怪,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想一想嘛,门德尔松协奏曲、帕格尼尼D大调协奏曲、布鲁赫g小调和贝多芬……现在知道了吧?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哦!调音师先生!”
那个……在法国餐厅被自己背出去的可爱少女?!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异装癖男人。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明白自己的身份呢!
还口口声声说喜欢着自己?
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拖着一瘸一拐的步伐,阿乐回到自己某一个藏身的“窝”。
躺在床上弯腰清理好伤口,又用医药箱里的镊子和针线将撕裂的肌肉组织重新缝合起来。
打完麻药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空调通风口里吹出的暖风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只是这感觉过分虚无缥缈,就好像刚才在通风管道上的生死一瞬一般。
很多杀手都已经用生命证明,往往不是最最危险的场合才容易让人丧命。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却偏偏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蝴蝶效应,而导致无法挽回的意外。如果不是那个突然打来电话给自己指路的人,自己就算不死,半条命也够交待在那儿了。
强撑着萎靡的身体给伤口绑上绷带,阿乐给经纪人打了一通电话,报告目标已经顺利完成,并旁敲侧击的询问经纪人是否认识那个“有异装癖嫌疑”、“看起来是个可爱少女”的奇特男人。
“没有啊,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呢?”经纪人感到很好奇,“需要我替你调查这个人吗?”
“不用、不用了。”阿乐赶紧阻拦住经纪人刨根究底的追问。
“话说,这次任务完成的还顺利吗?”经纪人这一次语气非常正经,也没见将她的薯片嚼的吱吱作响。
“是,很顺利。”并不想让经纪人知道自己受伤这件事情,因为身材发胖而挤一块铁板被划伤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挂断与经纪人的电话,虽然肚子很饿,但阿乐依然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昏天黑地的睡死了过去。
26
正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阿乐消失的这两天阿彪和贴膜哥的贴膜生意真可谓是有如神助一般的兴隆旺盛,以至于贴膜哥将阿彪当做了他的吉祥物,并许诺一定要跟阿彪合伙做生意,一起赚大钱养老婆孩子。
倒是阿彪那张郁郁寡欢的脸,就算看到大红大绿的毛爷爷,也提不起兴致来。
“这究竟是怎么了?”贴膜哥拍着阿彪的肩膀。
“跟老婆吵架了。”阿彪一脸追悔莫及的惆怅。
“那就赶紧跟他道歉啊!”贴膜哥一脸过来人的模样,迎着寒风谆谆教诲阿彪,“在家虽然是男人做大,但是老婆还是得宠着啊。大事儿你来管,小事儿你老婆管。啧啧,不过你记着,甭管多大的事儿你都不能对你老婆动手动脚,你肯定是因为对你老婆太粗暴了,人家才会生你的气。去对面买条黑鱼煨个汤,给你老婆补补身子。”
“这……”面对这种比自己还要大男子主义的传统中国男人,阿彪也有点招架不住,“其实,他已经离家出走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搞成这样!”贴膜哥对着阿彪吹胡子瞪眼睛,“你做的太过分了,不可以这样缩在这里不动弹,赶紧给她打电话道歉啊!”
“我……”想着自己的失败劲儿,阿彪更加无地自容了,“没她电话号码……”
“什么?!”贴膜哥愣住一秒,接着顺利的理清了逻辑,“夫妻那么多年,你连手机都没舍得给他买?”
“我……”阿彪一张黑脸此时红成了猪肝色,“我知道我错了。”
“你这个死男人!对自家老婆太不上心了!”贴膜哥无奈的耸肩,“没办法了,等着打光棍吧。”
阿乐消失了有足足三四天,阿彪别提多愧疚了。
康叔虽然不说,但也都明白一定是阿彪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才逼走了阿乐,从此以后便对阿彪臭脸相向,就连在饭桌上吃着难吃的饭菜,也不忘记送给阿彪一个硕大的白色眼仁子。
“看看看!你就知道看我!”阿彪被康叔极度鄙视的眼神看的非常不爽。
“谁看你了。”康叔的语气也是阴阳怪气,“我这不是在看无情、残酷、无理取闹、负心薄情的坏男人么?”
《情深深雨蒙蒙》看多了,连遣词造句都这么琼瑶。
阿彪终于明白“千夫所指”这句成语的深刻内涵了。
在以前,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人要被一千个人拿手指头戳来戳去。
原来是气跑了自己家的媳妇。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阿彪都会对着窗台上的那盆小小彪模拟道歉的场景。
“阿乐我错了。”
小小彪的叶子在风中沙沙摇头:“错了?到底错在哪儿了?说清楚!”
“阿乐我错了,我不该出去相亲——哦,不,是我不该拨打相亲电话,不管我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这都深深伤害了你的内心。”
小小彪的叶子依旧不满摇头:“知道什么叫诚意吗?啊?诚意!不够有诚意你懂不懂!”
“哦。阿乐我错了,我不该拨打相亲电话,我跟那个女人绝对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走的时候我也没有拦着你。我是人渣,是怂包,是傻逼,我……叽里咕噜……”
“叽里咕噜什么啊!说这么快这么含糊谁TM听得懂啊!”银皇后小小彪举起它饱满而宽大的叶子“啪”“啪”对称地抽了阿彪两个响亮的耳光,“有你这种老爹真是丢脸死了!”
“我……”阿彪捂着脸,表情非常哀怨。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一瞬间阿彪